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213)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524 字
残党随时可能出现。
而且那些残党永远会以琴音为目标。
这就是我的意见。而且幸运的是,这个意见被采纳了。在场其他人应该也是这么看的吧。毕竟一直以来阻碍他们行动的最大障碍就是琴音。
虽然我对萩原跟在我后面这件事感到非常可疑,不过对由香来说果然还是琴音更重要吧。
而且讽刺的是,我偏偏又是他们信任的人。
这也要归功于琴音。想到小时候的事,他们就算怀疑我到最后一刻也完全不奇怪。
不,说不定其实根本就没相信我。
更准确地说,他们只是相信了9;我想保护琴音9;这个念头吧。毕竟已经观察我好几年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想也是。」
不是祭品,不是神之女,也不是为了未来的可能性,或是消灭妖怪的专家。
无论拥有什么能力。背负什么命运。变得多么危险。
行进途中,萩原小姐突然向我提问。
「那是预言。」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点光亮。那是月光映照下的海。
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收拾残局找我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女儿的安危。」
不过,同时预言本身也确实让人在意。
但只要稍加思考就能明白——既然琴音是为寻找件才召唤神明,那么只要件还存在于世,她就永远摆脱不了流血牺牲的命运。
无论成功与否。
「不明白你为何向我们求助。你应该清楚我们追查那头牛的动机。」
老人再次望向海面。
带路的虫子啊,连详细的发音都做不到。所以悬崖危险要小心之类的话,自然也说不了吧。
「其实那头牛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吧?」
我只是判断他们会以琴音为中心来考虑,毕竟完全可以有其他目的可选。
萩原小姐没有作出特别回应。
以及,凝视着那片海的,只能称之为牛的背影的存在。
视线再次转向月亮。
只是,我。
不,应该说『邪教』根本没有这种规矩。
因为还有别的件存在。但是——
我觉得就连那些声响都无所谓了。
我纠正了那个说法。
「嗯,我想也是。」
老人短暂沉默后,再度开口。
但正是这个词,让我觉得继续活着也没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脑袋嗡嗡作响。
但那双注视我的眼睛仍带着某种力量,仿佛还能传递什么。即使濒临死亡,老人仍对我说:
在人们混战之际,我只是沉默地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让那个每天都在烦恼『真的能成为妈妈吗』的我,第一次觉得值得的,那个无比可爱的词语。
琴音只是我的女儿而已。
都是作为母亲的我必须守护的女儿。
那些都无关紧要。
同样地,我也不想被那样称呼。甚至觉得被叫那个假名反而更好些。
好不容易走到悬崖边缘,才看清那个巨物的侧脸。
如果说我有点理解了,人们会笑我吗?
萩原喊的是我另一个姓氏而非『黑泽』。或许是因为周遭太嘈杂了吧。或许是因为浑身疼痛,连我自己的脑袋都被琴音的思绪塞满了。那个虚假的姓氏听起来格外模糊不清。
啾、啾——这与虫子般的外表截然不同,用甚至可以说有点可爱的声音,我手中那只血淋淋的虫子正在哀嚎。
「没错,你的女儿。会死。预言是这么说的。」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都无所谓。
打破生与死的界限,让死亡的概念消失。从而获得永生,并站在享受永生的众生之巅永远君临天下。
老人抬起头看向我这边。
「我,我——」
「倒也不是完全无所谓。」
只是觉得她凝视我的表情似乎微妙地缓和了些。
从那天琴音用她小小的手抓住我的手指开始,直到琴音学会说话为止。
因为那张符咒上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再次开口。
或许是吧。说实话,我对牛的那些预言并不太在意。
因为我是,琴音的妈妈。
老人说道。
「嗯,如果听众只有我的话。」
如果他们知道我和琴音关系亲密,说不定会更针对我。
中途遭遇袭击倒不算意外。
当教会成员们发现攻击奏效时,表情变得更加微妙。投向我这边的视线也越来越多。
啊,是了,这种感受似曾相识。脚踝扭伤肿得厉害,鞋子已经有点挤了。左手腕难以活动,双肩刺痛。后背更不用说。
「只要有你在,预言就毫无意义。无论哪边……」
「而且很可能,是关于你熟知的那个人的。」
「我……」
「神之女——」
名为件的妖怪降生于世,意味着彼岸有必须传达给此方的讯息。
「话,总得说出来啊!既然预言了那样的未来——」
表情十分平静,仿佛已经心满意足。
「是我的女儿。」
我默默走近它身后。不知是否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牛只是甩着尾巴静静趴着。
接着,老人再次开口。
因为那张符咒上的『血』,肯定蕴含着斩杀敌人的力量。
是从什么时候失足的呢。我究竟走了多远。
看着萩原与用『普通刀刃』根本无法斩杀的敌人对峙,我递给她一张符咒。
我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或许是撞到了树木间,现在几乎听不到打斗的声音了。
真的无所谓吗?我真是这么想的吗?
浸透了琴音鲜血的符咒。
因为是妈妈啊。
「这样啊。」
当察觉脚下土地消失时,大概已是午夜时分。远处仍传来打斗声,说明这里离战场并不太远。
琴音总是叫我妈妈。这个与其他人称呼我的任何方式都不同,却又并非专属于我的、平凡的人称代词。
「是关于终结的。」
呼吸急促,不仅仅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小姐!」
视线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只能借着月光,勉强伸出左臂。把虫子放在右手上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
我的语速变快了些。声音颤抖着,不知不觉间手已经放在那头牛的背上。比人类更炽热的体温正在迅速冷却。
但那尺寸大得堪称"牛头",看起来总有些诡异。
「那么,我……该怎么办?要怎么,阻止这件事?」
脚步声停止了。
仿佛要将这短暂一生中,所见最美的一幕铭刻眼底。
我啊,很喜欢『妈妈』这个称呼。
声音微微发颤。
「阻止的方法,你应该已经听过了。」
我只是,想要守护琴音而已。
「不明白你为何向我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能传递什么。即使濒临死亡,老人仍对我说:
但是,铃的教团没有这种东西。
这声音让我强打精神。脑袋嗡嗡作响。
是啊,要不是这种状况,我真想和琴音并肩坐着聊天。
就连『镜』这个名字,我也不喜欢它所代表的含义。
「若问我想不想听,我确实想听。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女儿的安危。」
用符咒擦拭过的剑刃仿佛获得了神圣祝福,连那些具现化的恶念都能斩断。
不过就算喊的是真名,我大概也听不见吧。毕竟我不想用『黑泽』来称呼琴音。
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有几个问题。」
虽然所属成员作为人类会有所犹豫,但最终追求的目标只有一个。
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再次开口。
那是我未曾拥有、甚至没有机会拥有的存在。连拥抱我的机会都没有的妈妈。仅仅凭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才能勉强推断出『曾经存在过』的,那样的存在。
我把事先准备好的那捆符咒递给可可,认真地说道:「琴音就拜托你了。」幸好可可把琴音看得比我更重要。要是她执意要跟着我来,我肯定会非常担心。
今后这些人也会提防我们吧。
我并没有感到害怕。那张脸就像一位已走到人生尽头、充满遗憾的老人。
在回到原本世界之前。
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收拾残局找我了。如果看到从悬崖坠落的痕迹再找路下来,可能要多花些时间。
「……你是来听故事的吗?」
虽无法揣度神意,但若涉及那些9;神明9;的传讯,琴音被卷入其中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说我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身疼痛,连我自己的脑袋都被琴音的思绪塞满了。那个虚假的姓氏听起来格外模糊不清。
「我,我该怎么办?」
因为是妈妈,所以有必须做的事。
「我想看看那幅景象,在死之前。」
无论中途遇到什么阻碍。无论承受多少痛苦。
预言琴音的死亡,也意味着世界可能因此迎来终结。
在那双浑浊的巨大眼瞳里,映出了我的脸。
但那些都无所谓。
随处可见的,普通老人相貌。
我不清楚教会聚集的人会以什么方式战斗。也不知道他们的等级制度如何,该遵守什么。或许会有即使对方是异端或无神论者,只要是平民就必须救助的规则吧。
我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走着。
「真美啊。」
而老人也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这样啊。」
脚步声传来。大概是教会的人正朝这边跑来。
不知是厌恶此世企图毁灭之人所派遣,还是祈愿此世完好留存之人所传递。又或者只是想看着人类因那预言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走向灭亡。
希望琴音最终能够战胜这一切,过上平凡的余生。
……不,其实早就在提防了。所以这种程度还在承受范围内。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比比皆是。那些已经尝过奇迹甜头的人,坚信死后世界存在,即使殉教也能在那里等待最终获得回报。
「就是,那样的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