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197)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171 字
琴音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符咒。
仿佛那东西能保护自己似的。
又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神志不清了。
展开被血浸透的符咒,上面画着我曾经描绘过的图案。
那些我怀着「要保护琴音和可可」的念头不断制作的符咒。
「……琴音……?」
优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抬头发现优不知何时已走到附近。或许是因为昏迷过,又或是悬在空中的太阳消失了,周遭温度骤降,透着寒意。
可可又摇晃了琴音几下,然后用无助的眼神看向我。
又或者,直到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亲生母亲去了哪里。
对了。首先,我讨厌铃。她总是故意挑我幸福到颤抖的时候出现,把一切都毁掉。
我再次转身迈步。一手握着琴音的剑,一手攥着符咒。两者都仅仅因为握在手中,就让我的身体染上了琴音的血。
「嗯,如果是小优的话。」
只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帮。」
我无能为力。琴音是这样。可可也一样。因为我们从诞生起就是这样的存在。
「呜呜……」
因为琴音的身体很冰冷。
……因为学过。
换成普通人受这种伤,就算接受适当治疗也可能死掉的重伤。
……幸好妈妈和优在场,妈妈拉着优想办法把我从那个巢穴里拖了出来。
无论她觉得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嗯。」
由香这么说着,往我怀里塞了个东西。
我讨厌连这种回答都要犹豫的自己。
因为你和我的血脉相连。
我们的回忆也就这样毁掉了。
但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有过快乐的时光,但还没到达顶点就被咔嚓——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捡起了琴音尚未消失的刀。
「……可能会变得很危险。」
烟火大会,当然没看成。
那是她打靶赢来的玩偶。
因为优,就是如此珍视琴音这个挚友。
既是巢穴,又是噩梦。与普通的巢穴不同。这里并非单纯模仿曾经生活的世界,而是从心灵深处重新构筑出的某个全新世界。
远处那些东西就会注意到吧。会吸引它们的关注。虽然很微弱,但必定会察觉到优存在于这里的事实。
因为是妈妈,对吧。
比起询问这些,我更感谢优能先关心琴音的安危。
讽刺的是,这次居然能帮到琴音。
由香笑着说道。
我看到那个叫铃的家伙脖子上插进了锋利的东西。不是简单地刺入,而是直接从前端贯穿了出来。
那些即使自己死去也能凭借他人身体重临世间的仪式。
……我真是个坏女人啊。
即便如此,也必定会引起铃的关注。
我终究没能甩开她的视线转身离去,只是凝视着优开口说道。
那些行走的尸体中,有些是我不认识的面孔,但也有我和可可,或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笑着说道。
是啊,在优很小的时候。当她错把我当成妈妈,呆呆仰望着我露出的就是这种表情。
「小优,你能帮忙吗?」
……而且,那个铃出现的时机也让人火大。
「不,没死。」
虽然冰雪更冷,但触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碰到琴音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
「如果在这里帮了我,」
该从哪件事开始觉得『讨厌』呢?
仅凭这点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就像路上发现蚂蚁队列的小孩,是静静观察它们,用放大镜烧死,还是用脚踩碎,都是无人能预知的事。
不止是我一个人没看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果然还是我自己吧。
优会相信我,并不是单纯因为无法接受这种状况。
是的。我不像铃那样知识渊博。既没有制造透明怪物的能力,也没法把那种怪物拖在身后到处走。
最讨厌的存在,果然还是我自己吧。
「即便如此,你也要帮助琴音吗?」
紧紧抱住了身旁的我。
由鲜血构成的剑,温暖得就像刚从琴音体内拔出来一样。
因为我,铃才会追捕我们。我独自逞强想解决问题,结果却搞砸了一切。明明制造了足以吞噬在场所有人的巨大结界,自己却昏迷不醒什么都没能做成。
这个空间,恐怕是琴音的噩梦。
「这不是琴音的错。」
……真是这样吗?
难道她捡起了我掉落的玩偶?洗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曾经掉在地上的痕迹。
或许会变成像我这样好用的工具。
为什么做准备工作会耽搁这么久?想到她本就不是会顾虑我感受的女人,说不定准备完毕的瞬间就会立刻扑过来袭击我。
「琴音!」
作为诱饵。
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琴音正是明白这点,才不愿把优卷进来吧。
「琴、琴音她……」
某种意义上,你也是黑泽家的人。当然,不可能立刻做到和我相同的事。画符咒、注入咒语、制造结界之类的还办不到吧。
「……优。」
优虽然冷得抱紧双臂,但我想不只是因为气温。看到眼前仿佛随时会消失的琴音,她是在害怕吧。
保护孩子是妈妈的职责。
镜像往常一样温柔地说道。
「琴音。」
由香赶来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因失血过多濒临死亡。不过从巢穴脱身时身体就开始自愈了,所谓9;差点死掉9;只是医护人员看到的表象,实际上没那么危险。
嗯,因为是妈妈。
由香能说出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谢优能先关心琴音的安危。
优跪坐在我身旁。
优体内虽然也流着那样的血,但至少至今为止都没被卷入那种事件中生活着。
虽然可可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但这样黏着我倒也没那么让人反感。
奇怪的是,那表情竟如此熟悉。
镜正在注视着我。
我们三人穿过的浴衣明年再也穿不成了。到处都严重撕裂还浸透了血迹,根本没法修复。
「明年再一起去吧。」
优张着嘴呆呆仰望我的模样,是回到东京后从未见过的表情。
优只是在这种状况下,流露出了真心而已。
「我、我吗?」
没错。所以说——
真的不是我的错吗?或许,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个错误——这样的念头稍稍浮现出来。
虽然冰雪更冷,但触摸到人类逐渐冰冷的肌肤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里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是看穿了我的表情,还是因为我刚刚死里逃生。光是看到我活着,可可就高兴得不得了。
只不过拥有让其他孩子觉得无害的技俩罢了,和铃根本没有区别。
她用颤抖的手触碰琴音的身体。突然碰到琴音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
由香和镜,还有可可差点永远被困在那个世界。
由香能说出这种话,肯定鼓起了很大勇气吧。
假如,在分娩时。有什么东西撕开我的肚子降临于世无法控制,或是刚生产完连我的力量都可能被需要的时候。为了活下去,铃反复教给我的那些仪式。
但那绝非琴音独自的力量。肯定有高高在上的存在注视着这一切。虽然现在看不见,但那无数双眼睛确实存在。
「……我要帮。」
「小优。琴音还有救。」
我静静仰望着天花板思考。
琴音正是明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明怪物的能力,也没法把那种怪物拖在身后到处走。
但不知为何,我始终感到不安。总觉得铃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假如,在分娩时。有什么东西撕开我的肚子降临于世无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可可」的念头不断制作的符咒。
毕竟现在还是个孩子啊。虽然总摆出一副9;我已经长大9;的倔强表情,但终究是个孩子。
只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如果是那样的话。」
「很开心呢。」
听到我的提问,优睁大了眼睛。
优是个不坦率的孩子。恐怕,对琴音也没能直率地表达亲近吧。至少,我记忆中的她是这样的。
优的视线朝我投来。瞳孔涣散着。那是完全无法理解现状的眼神,嗯,就和上次看到美穗小姐时一样。
优终于哭了出来。看着现在的优,很难想象她刚才还带着哭腔的声音。
「……好的,如果是那样的话。」
「我要画符,念咒。」
这是迄今为止从未想过、直到现在才确信的故事。
我,如此回答道。
……我被送进医院后,其他孩子也忧心忡忡地赶来医院。
那些行走的尸体中,有些是我不认识的面孔,但也有我和可可,或是琴音的朋友们的样子。甚至还有优的模样。幸好优只关心琴音一个人。不然的话,我肯定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优一定会帮我这件事。仅凭这种程度的话语,根本无法彻底推开优。
但至少我知道仪式失败时该怎么逃跑。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