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133)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030 字
该说是理所当然吧。
我们被带到警察局后很快就被释放了。
放我们走的人全都面露惊愕。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也有人摆出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
这也难怪,谁让是两个握着日本刀浑身是血的女孩呢。
虽说我的刀已经消失了……但那又引发了新问题。
由血液构成的刀在消失时会直接掉落地面,像水气球一样爆开。当然这意味着会留下等量的血迹。
手腕上的伤口在愈合前一直渗血不止,被咬伤的腿和胳膊也流了很长时间的血。伤口越大,重新愈合所需的时间就越长。
看到我这副模样,就算被叫做怪物也一点都不冤枉。
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头张望的人,竟然是真子。
毕竟被那么多路人目击到了。
「……我进来了。」
本以为三浦先生会一起来,但门自然地关上了。后面并没有人跟进来。
真子当然是被三浦先生接走了。
由香噗嗤笑了出来。
见我突然这么问,由香眨了眨眼睛。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手里还提着,呃……一个水果篮。
话说回来,到底有没有路人用手机拍下照片都还不确定——
当我喊出真子的名字时,她嘴角挤出生硬的笑容,轻手轻脚走进病房关上了门。
真子犹犹豫豫地朝我走来。
虽然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但因为需要目击者作证,我才继续躺在这里。
「……和上次,有点不一样吗?」
虽说在这个年纪,童年情谊的分量会显得格外沉重——
……任谁初见这种场面,都只会觉得是由香干了什么坏事吧。
我受伤了。手腕上被割开了一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撕裂的伤口。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
「那个……你还好吗?」
「……琴音。」
「啊,谢谢。」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小时候她们主动接近我,牵着我的手到处玩耍时总会带上我。
手臂倒是没事。
「真的吗?」
「上次我在的时候出现熊也是?」
我稍作犹豫后开口。
或者说像软体动物似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三浦先生。
身体立刻又紧绷起来。
正这么想着,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张面孔。
我太害怕看到镜流泪的样子了。现在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有点发怵。感觉就像在亲手凌迟为我奉献一生的母亲的心。
……算了,我最终也决定像由香那样想。反正在这里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答案。
至少眼下这个状况还算好。伤口也一个都没留下。
「真子?」
是啊,或许真不是因为真子。
与其说是去治疗伤口,更准确的说法是走个过场。
但是,还没等我开口安慰真子,她就猛地推了推眼镜,用袖子粗暴地擦了擦眼睛。
但站在门后的人,并不是镜。
春美和优。
我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语时,由香开口问道。
对这样的真子,我已经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了。
「不是。」
她们对我而言同样特别,和真子一样。
明明把床头稍微调高了点,她居然还能侧躺着睡。不会难受吗?不过也是,可可的身体柔软度几乎能和猫媲美了。
由香几次欲言又止。
因为现在说「已经没事了」这种话,在真子亲眼看到我的惨状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真子似乎已经不再讨厌我了。毕竟她直到镜出现之前——不,就连镜来了之后也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们就这样静静待了好一会儿。
「啊,嗯。」
然后静静注视着我。
虽然被可可抓着,但卷起的病人服袖口下隐约露出腕部的纹身。
门对面会是谁呢。应该不是医生。可能是三浦先生,或者是镜。
我刚放弃思考瘫倒在床上,就听见了敲门声。
所以平时都会遮住。
「嗯,因为情况变了。」
「琴音。」
「真子呢?」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呜……」
我和真子也是这样相处的。白天三浦先生去上班时,真子常来我家玩。虽然不像春美家那样有豪华玩具或录像带,但我们抱着书滚来滚去地读,或是随便聊些话题消磨时间。
虽然眼眶周围都擦红了,但真子似乎毫不在意。
也不是三浦先生。
「……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甚至忘记了流泪。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回答道。
「嗯。绝对不是。」
但即便伤口都消失了,我也没直接从警察局回家。
真子既没有扑向我尖叫,也没有哭泣。
「这次又要转学去哪里?」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真子走进来瞥了一眼我的腿,但被子盖着而且穿着长裤,当然看不到伤口。
「路过看到的人......相关人士应该会想办法处理吧。毕竟妖怪引发的命案多到数不清,之前都是政府的人帮忙掩盖的。」
真子说道。
「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由香代替我起身接过水果篮时,真子怯生生地道谢。由香让出自己坐的位置,走到窗边靠着。
虽然不知道2020年代会怎样,但在我读高中时纹身的学生并不多。这个时期的日本对纹身应该更有偏见。
我躺着的地方是这家医院的单人病房。
……原来如此。
「那也不是。纯粹是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靠在我身边睡着的可可发出了那样的声音。因为我的体型和可可的体型都比较娇小,所以床上刚好能容纳我们两个一起躺。
真子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不仅是我,连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由香也吃了一惊。
这两人都让我压力山大。三浦先生嘛,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没那么热络,而镜……镜可是妈妈啊。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吗?」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所以很特别。
「琴音。」
「啊,嗯。」
啊,今天的事也得全说出来吧。说不定已经有人告诉她了。
真子紧紧抿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这次也干脆地回答道。
「由香,你还好吗?」
「你要是受伤了,那都是因为我。能咬牙扛下来的人只有我。所以对我来说,你拿刀冲向那个妖怪或是拉弓射箭什么的都无所谓。」
可可就那样躺在我身旁,紧紧搂着我的胳膊。
真子默默坐在那个位置上。
「真子。」
「我……不想看着琴音你一个人这么痛苦。」
我们去的是附近一家规模稍大的医院。
「难道……今天的事是因我而起的吗?」
真子看向我的左手腕。
「……琴音。」
对高中生来说,这纹身有点出格。
典型的探病礼物。
对于没有姐妹的真子来说,我是不是像她的姐妹呢?
镜出门工作时会在家陪我,圣诞节大家聚在一起开派对……没有任何阴暗的记忆,只留下作为朋友的美好回忆。
但这是不是因为真子太过善良?还是说我对她而言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回答道。
还有挂在我胳膊上的,是和我长相完全相同的女孩。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对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越来越感到不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和真子相识也不过短短几年。
和真子的误会不同,或许不是真子让我陷入危险,而是我让真子陷入危险的存在。
「真子......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或许现在是2000年代中期反而算幸运。毕竟当时的系统还不支持用手机拍的照片到处传播。
真子紧紧闭上了嘴。
「不是,我是说当时那个情况……」
直到和我分开之前,真子的身体都还在因震惊而颤抖。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并没有亲眼看到饿鬼的样子,但还是目睹了我浑身是伤、鲜血淋漓的模样。
最糟糕的是,我们恰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而花川高中的校服又相当显眼——黑色水手服。虽然不清楚日本有多少学校用这种款式,但在这片地区只有我们穿这种设计。顶多初中部的学生穿着不同校舍的白色水手服和我们区分开。
路过的行人们都看见了。
「大概不要紧吧?」
如果只有我一人受伤,或许还能解释成遭遇事故。但偏偏站在旁边的是同样浑身鲜血、手持利刃的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