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87)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116 字
平静流淌的时光总是令人愉悦。
最终诗依默许了由香与相太接触。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我和由香经常结伴同行,她也就无可奈何了。
由香并没有明显表现出对相太的在意。虽然她基本不再误会我和相太的关系,但也没公然表露过好感。
大概是在顾虑我和诗依的关系吧。诗依能稍微放下戒心,或许正是受由香这种中立态度的影响。
不过要说她完全卸下防备倒也不尽然。
就在这样维持着私人关系的同时,我和由香负责的工作也马马虎虎地推进着。
「为什么?」
看到由香对我的一举一动都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话,相太也曾听由香说过。准确来说是在主线剧情里。
「你们这群——!」
那生活的气息中也混杂着我人生的味道。
对于早在很久前就被粉碎日常、连平凡为何物都已忘却的孩子来说,这种话恐怕很难理解吧。
既像是好兆头,又像是凶兆,完全捉摸不透。
「虽然现在还在学习阶段,但迟早我们可能都要单独行动。」
「所以希望你好好教我。这样就算以后只剩我一个人也能好好战斗。」
是身体对流血产生的反应吗。
「真的?」
为防万一还在手腕下方戴了文员常用的袖套,避免血迹沾到衣服。外套外面更是套了件宽松雨衣,防止这些血溅到其他地方。
稍显高涨的情绪,渐渐沉静下来。
一只手缠着染血的绷带,另一只手握着挺大的军用刀。更夸张的是那把刀的刀刃上还黏煳煳地沾着血。
「发现尸体不够就想着亲手制造尸体,人们当然会群起反抗。」
这是轻小说里常被忽略的故事。那个年代的轻小说多以青少年为受众,自然会出现能让这些孩子产生共鸣的主角。
「好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围的建筑全都荒废了。虽然规模说不上是个村子,但仔细想想,当年人丁兴旺时或许也曾是个正常运转的小村落。
「我的伤,打完架就会痊愈的。」
由香噼开空间率先冲进了巢穴。
三年时间很漫长。漫长到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是足以对任何事物感到厌倦、对一切麻木的时间。
虽然想着用长矛会不会比刀更好,不过嘛,毕竟无名从被打造出来起就是刀不是矛。
所以,或许我无法进行那种说服,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我自我客观化的描述,由香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因此,我换了个角度说服由香。
发出如此洪亮吼声的,是位老者模样的存在。
在这种地方站着两个女初中生,某种意义上散发着诡异的氛围。
献完血后确实可能会有点头晕,但其实献血和出血的差别还挺大的。该说是精神压迫感的差异吧。
听到由香的话,我耸了耸肩。
「……这样啊。」
但这里是现实。
正是渴望做大人禁止之事的年纪,正是幻想打破无聊日常的年纪。
「……啊。」
是早已熟悉的味道。
字面意义上像人类。只是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由香的眼神冰冷。
「不过还是会保持联系的。」
而为了这份挣扎,必须尽快熟悉这份工作。
其实,把由香安排在我身边多少也有监视的意思吧。就算我们俩要分开也不是现在。估计还得过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这个事实莫名让人心里发苦。
「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并不是说你的实力有多差,别误会。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得遍体鳞伤去战斗罢了。」
或许,那个怪物也可能拥有生命。说不定它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拼命挣扎,偶然间与我们的生命轨迹重叠了。
所以我觉得在那之前稍微放松点也没关系。
她手中的剑也泛着寒光。
当我这样说完时,由香直直地注视着我。
「我会洗好的,之后来拿不就行了?太旧了就买新的。反正你打算继续干这行吧。」
还是说,我感应到了某处正注视着我的那个存在。
「嗯,有点像是精神病连环杀手的氛围呢。对吧?」
稍显高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什么意思?」
这是因为我判断伤口最好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我的手上正在流血。不过还没到四处飞溅的程度。放任不管的话会滴滴答答往下落,但也不至于血流如注。
之所以比主线时间线更早听到这番话,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由香还太年轻,无法对一切事物都保持超然态度。
内部飘出血的气味。那是某人被粉碎的日常、被践踏的平凡生活的气息。
由香用复杂的神情盯着我的手。
「倒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
由香似乎对这句话颇有同感。
由香的逻辑听起来很有道理。
「攻击范围很重要啦。」
即使有人企图将我们的日常彻底粉碎——也要让我们能在第二天若无其事地笑着去上学。
为了能斩杀妖怪回家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对镜笑着。
而为了这份挣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由香低声说道。
「而且,如果真不想扔衣服的话,干脆单独做套工作服怎么样?……要是怕被你妈妈看见,我洗自己衣服的时候可以顺便一起洗。」
稍显高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用雨衣遮挡,迟早会有极限的。而且那玩意儿不透气,夏天根本没法穿吧。」
「走吧。」
我会不断斩下去,继续斩下去。
我没打算停止挣扎。
我直勾勾地抬头望着由香。
前世的我就是生活在崩塌日常中的人。我的日常曾崩溃过,也多次目睹我要去拯救的人们日常被残忍摧毁,还见过身边同事的日常支离破碎。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物都已忘却的孩子来说,这种话恐怕很难理解吧。
毕竟,破坏生命这件事,光靠怪物是远远不够的。
「你是说......我们不被需要?」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由香的话,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该为即将到来的下一幕做好准备。值得庆幸的是,我所预见的那些危机,都是能用刀斩断的东西。
因为相太每次战斗都会过度消耗自己。站在喜欢他的立场上,看到浑身是血的相太时,由香心里该有多煎熬。
原作中她应该没机会和我同行,那三年里由香都是独自浴血挥剑的吧。
不太明白。
「……明明特意选了把看起来很结实的。」
心脏微微跳动。最近每次战斗时,总能感受到些什么。
……纠结未知的事物,并不能阻挡即将到来的危险。这个道理,我在两段人生中反复体会过无数次。
「由香。说不定哪天我们俩就得分头行动了。」
「或许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
面对这样的由香,想要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说出我想说的话并非易事。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我,日常也早已崩塌,前世的我也同样如此。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与其说是不想弄脏衣服,不如说是不想让镜看到我身上的血迹。
「不是......该怎么说呢......」
「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有什么理由非要继续这种打斗。」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物都已忘却的孩子来说,这种话恐怕很难理解吧。
我在手上缠了布条。
尤其因为我这身打扮更显突兀。
「重点不是能不能痊愈,你明明心知肚明吧?」
今生也好,前世也罢。都令人作呕地反复过无数次。
直到某天,能斩断所有问题、绽放明亮笑容拍照的那一刻为止。
打了几次架后我发现,人一流血脑子就会发懵。你可能会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但平时哪有那么多机会流那么多血啊?
就连旁边同样持剑的我也感到不寒而栗。
对于早在很久前就被粉碎日常、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绪,渐渐沉静下来。
见我最终点了点头,由香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好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考虑过提前抽血备用,但很符合轻小说的设定,这种方式存在诸多限制,似乎只有当我体内的血液外流时才有效。
稍显高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物都已忘却的孩子来说,这种话恐怕很难理解吧。
也是,毕竟是真正实战过的孩子。
「由香也不例外。」
「要是只吃尸体的话倒还好些。」
「那首先得把那把刀换成更长的款式。」
我们站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