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49)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178 字
不要紧吧?
这是我脑海中最先浮现的念头。
真子没事吗?我的身体够不够大能护住她?说不定对熊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而紧随其后赶来的镜——
啊,如果是镜的话,可能会为了救我而冲向熊吧。即使是在找不到我的情况下,镜也会那么做的。
但我不希望镜那么做。宁愿只有我一个人死掉。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是这样吗?
「嗯……」
「看来您已经忘记了。那天,有位为了救您和您……当作母亲的人而死去的人。」
镜再次紧紧抱住了我。
血......理所当然地是红色的。看着身上各处沾染的猩红,有点头晕目眩。
那个扮演着我们父亲角色的大叔。
如果那天我能单独休假的话。如果能改期的话。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如果是我握着方向盘的话。家人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我们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般相拥而泣。
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温柔地推了我一把。
「真的是难以忘怀的时刻吗?」
血......理所当然地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到的只有血。
睁眼时看到的只有血。
但还没等我细想这个词,身体又开始被缓缓推着后退。
「所以,请一定要幸福。我如此期盼着。在我找到你之前,请和你『母亲』一起幸福下去。」
「要时刻小心。看不见的森林。那天空之上。独自行走的小巷。」
只是想救人的同事,没能从火里出来就死了。
帮助过我们的大叔已经死了这件事。还有我们其实身处如此危险之中这件事。
但究竟哪些部分该是谎言呢?
可是,这却办不到。
「混沌。」
但是,这次我不想放弃。
其实,我不太明白。这真的值得用他人性命换取吗?真有如此价值吗?难道我只是在自私地活着?
「或许,是你在爬行呢?在黑暗中,在那微小的混沌里,蠕动着,寻找光明。朝着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这些都不是。
只是正在回家的孩子,被车撞死了。
睁眼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音……?」
只是想和镜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
我的家人也是这样。
反正那种死亡,也不过是平凡的逝去。本应庆幸能在短暂的生命里遇到镜这样好的母亲,庆幸能以此获得新生。
「既然遇到我,就告诉你些好事吧。首先,那头熊并非单纯是你运气差才遇到的。」
那个『余』说道。
但那个声音反问道。
「我会愉快地期待着,您主动向我搭话的那天。」
虽然只听过一次却还记得,是因为上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刻令人难以忘怀。
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又或者,你只是想把一切都结束掉?」
「为了让你逃跑甚至有人死去,现在死了可不行呢。对你来说或许不算重要的事,但对你和你的母亲而言应该是吧。而且——」
还是说其实我和某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有关联?
「对了,而且你也是我的小羊羔呢。」
当我用沙哑的声音呼唤镜时,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是正在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看着身上各处沾染的猩红,有点头晕目眩。
注视我的概念。
我的家人是这样,我是这样,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那只熊其实根本不是普通的熊?
身体正慢慢被水浸湿。就像在梦中再次入睡般,身体变得沉重。
明明想要幸福,却不知如何才能幸福。好不容易获得的日常要怎么才能不失去。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剩下的人都留在原地,自己就能做好远行的准备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搞不清楚。
无数次想要放弃,可每当重新找到幸福时又不得不再次放弃。
至今为止我从未怀疑过。不,是根本不敢产生怀疑的念头。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
耳边的声音突然逼近。
在我耳边,声音低语着。
或许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这样痛哭。
但耳边的笑声没有回应我充满疑问的话语。
我对这句话无言以对。
无论怎么努力尝试,都无能为力。
「照这样下去,你会变得不幸哦。」
那不知名的东西轻轻笑了。
「是在合理化自己的人生吗?试图对他人之死视而不见这件事进行合理化吗?余很好奇呢。余对你很感兴趣。往后慢慢了解便是。」
镜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琴音……?」
而在那之中——
毕竟,我已经死了。
那我必须降生在这个世界这件事?
正因为死了才会来到这里,这不过是下一段人生罢了。
可我身上一点都不痛。
我躺在地上,熊从一开始就像不存在般毫无踪影。
我目睹过无数不幸。而且我身边也发生过不幸。那些不幸仅仅是因为运气不好才发生的。
耳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必须没事——
并不是要晕过去,而是因为泪水模煳了双眼。
耳边响起了声音。
身体绵软无力,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已彻底消失。
「妈妈……」
抽泣。听到吸鼻子的声音,那是我的哭声。
要是谎言就好了。
「某个东西,会慢慢爬行着来找你——不,或许。」
为什么装作不记得呢?那天我明明看见了——那个为保护我和镜而死的人。为什么直到现在......
为什么要为我们做到这种地步?
我被熊一样的东西咬的时候,真子就在旁边这件事?
就像前世的我每次想起家人时,因记起结局而痛苦不堪那样,在这个世界那些快乐幸福的记忆之间,也存在着痛苦的根源。
仔细想想,我原本就没什么运气。
视线变得模煳。
只是觉得冬天太冷的人,因为电热毯起火死了。
「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不愿去回忆。但我想,你和被你当作母亲的那位,应该都希望能守护住当初的心愿吧。」
笑声继续说道。
……确实差点就死了。毕竟被熊咬了。
我不知道。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幸福。
真的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妈妈。」
我放声大哭。
是曾经听过的声音。
明明只要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喉咙好痛。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但被咬的手臂既没有飞走也没有异样,依然完好无损地连在身上。
我也不清楚。只是......单纯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希望任何事物都不要打扰我和镜的日常。
我本该感到幸福。
我曾以为……这样就好。
镜和某人被追杀,不得不从生活的地方逃出来这件事?
「比预想更早见到你,我很高兴。可爱的孩子,我第一千只小羊羔啊。」
「这次也能帮上忙呢。虽然不算完美,但一次就够了吧。」
「……不、幸。」
渴望平凡地生活。
难道是因为我选择了那样的职业,才没能和家人在一起吗?
我也是这样。
镜不得不带着我逃亡这件事?
用沙哑的声音喃喃道。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错的。就算想清算每一个错误将其抹去,就算想失忆忘记一切,可所有这些事都和美好的回忆紧密相连——所以做不到。
所以,我必须没事——
「琴音!」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习惯——似乎离镜所说的平凡越来越近了。
镜紧紧抱住了我。仿佛我已经死掉了一样。
那位大叔也在拼上性命保护着我们。
那个声音温柔地追问着。
天空只是漠然地蓝着。
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谎言。
「看来你这个存在,比想象中更吸引多方关注呢。注视你的概念正在增多。」
不,或许是在无数次选择错误后,才沦落到这般田地的。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小孩子般相拥而泣。
那个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敢产生怀疑的念头。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
「所以,你最好牢记在心。」
从她肩膀的缝隙间,我看见了正注视着我的大叔。
这是我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回应我充满疑问的话语。
在那之前,连和照顾我们的善良阿姨道别都来不及就离家这件事?
搭在我肩上的手,再次温柔地推了我一把。
瞪大眼睛的镜稍稍松开了我。她衣服上沾满的鲜血清晰可见。那大概是我流的血。
世上到处都是这种不幸。在平凡的日子里,心情好的日子里,诸事不顺的日子里,本该最幸福的日子里——人都会死。毫无道理地,没有任何理由地。仅仅因为倒霉地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人群在骚动着。
逃亡途中必须牺牲一个人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