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36)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208 字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却想不起来。
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自然也不知道是谁。
「琴音?」
优歪着头凑近打量我的表情。
「怎么了?」
难道我发呆太明显了吗?
仔细想想根本没理由在意,不过是瞥见个路人罢了。
虽然很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东西都带走吧。
「琴音。」
宁愿放弃那样的家也要离开,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那人浑身上下都是伤,正用像是衣服的布料匆忙包扎着。
叮——咚。
明明刚刚才得到一切。
虽然像春美那样特别亲密的发小也是朋友,但优……现在感觉有点像妹妹了。实际上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妹。
「哟,你们来啦!」
镜收拾背包的声音突然停了,回头一看,她手里也抓着什么东西。
镜看到这一幕,瞬间咬紧嘴唇停下了动作。在这种状况下,她大概是觉得看我忙活的样子太可怜了吧。
要怀疑什么的话,我根本没有任何依据。
「没事,没什么。」
即便我们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也依然如此。不,正因生活稳定,如果要放弃现在的生活,镜会作何反应呢。
但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想带着走了。
刚到家,镜就从柜子里拖出个大背包。
比如现在连春美都不会玩的魔法少女魔法棒。其实我也没怎么碰过,放在书架上都积了层灰。
「嗯,不是啦。只是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在旁边帮忙收拾。
突然发现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女人,莫名和镜的气质重叠了。当然现在的镜没有那种气场,但她出去玩时也常穿那种连衣裙。
镜那时候一定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吧。所以才会好不容易找到能求助的山下先生去见他。
那天狼吞虎咽吃完那碗超大拉面时是这样,牵着镜的手回家时也是这样。
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而且,我似乎能明白镜仅凭我说的那句话就做出了某种判断。
我上辈子就闻惯了汤饭的味道倒无所谓,但对其他孩子来说可能是讨厌的气味吧。
虽然长大至今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故,但我曾放弃所有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还逃离了那个有人愿意帮助我们的地方。
按年龄来说,现在正是该变得敏感多虑的年纪。虽然还算不上正式的中二病,但也差不多到青春期该开始了,就是说开始在意第二性征也不奇怪的年龄。
那天晚上,她肯定只来得及收拾些能马上带出来的东西就逃出来了。
八成又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架势。估计是看了什么帅气男主角的做派。
「看见什么了?」
并不是因为我是个宅女才这样。毕竟每年生日时,春美和优都会送我礼物。
「走吧。虽然没法护送太远,但会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鼻子有点酸酸的。
「琴音。」
正牵着我的手往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哪里见过。
「黑泽小姐。」
我摇摇头甩开思绪回答道。
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门完全打开。
还有我骄傲地带回家,镜看了也特别开心的那些考高分的试卷。
还有漆黑的头发。
叮咚——门铃声响起时,我们两人都僵住了身子。
镜和她那位所谓的姐姐,想必长得非常相像吧。
镜停下脚步,朝我微微俯身与我平视。
我缓缓开口。
但我知道我们必须小心。
镜用钢笔在信纸上潦草地写了些什么,把信封放在旁边站起身来。
正牵着我的手往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我也很喜欢——
那件白色连衣裙。
「琴音?」
相册——不,不是。
「……琴音。」
于是我们各自只带了那一样东西。
或许我们之前的生活太过缺乏这种9;小心9;的意识了。
雪白的肌肤。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总觉得那个女人的身高和镜很相似。
「穿着白色连衣裙,像妈妈一样的人。妈妈,确实在店里对吧?」
但那时候的经济状况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虽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妈妈。」
是冲洗好的胶卷。就是我们拼命拍的那些胶卷。装满照片的相册又重又占地方,但只带这个信封的话,或许没问题。
在镜身上。
「……琴音……」
优似乎觉得有点奇怪,又歪了歪头,但没再追问下去。
但反过来说,也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逃跑本来就是这样的。
虽然似乎擦过脸,但汗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毕竟要连续熬煮几个小时高汤,就算最近天气凉爽,厨房里肯定也闷热难耐吧。
虽然很适合她我也很喜欢——
虽然我并不想这样。
明明前世都活过那么多年了,此刻却还是难过得要命。
门外传来粗犷的男声。
不用谁先开口,同时点了点头。
我呆呆地仰望着镜,镜歪了歪脑袋。
镜是带着我逃出来的,所以一直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更早之前的记忆在我脑海里已经不复存在。
我,曾经见过这幅模样。
然后抓住我的手开始奔跑。
这份不安的根源,来自我童年时经历的那件事。
「我刚刚——看见了。」
倒不是店家不爱打扫。虽然内部很整洁,但因为拉面汤底用的是猪骨高汤,煮汤的气味总是挥之不去。
老板笑着招呼我们——毕竟我们是光顾了好几年的老主顾了。
我握着镜的手,嘴唇微微颤动。
如果从这里逃走的话,我们该去哪里呢?
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得严肃,镜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但要放弃所有玩具,还是有点难受。
「老规矩点单!」
书本之类的东西意外地能干脆舍弃。连和镜一起去录像带店关门时买的那些录像带也一样。
我和镜再次对视。
一瞬间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是山下先生派我来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但即使时间流逝,心中的不安也并未完全消散。
「妈妈。」
拉面店还没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微微的膻味。
「琴音,我们走。」
但也不是平常会有人来找我们的时段。
啊,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妈妈。」
我愣愣地抬头望着镜的脸。
镜说完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
镜会担心我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敲门声传了过来。
明明知道这点,心脏却剧烈跳动起来。
虽然逃来逃去最终到了这里……唉。
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哪里见过。
看着点头的我和优,老板笑呵呵地走进了店里。
镜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挂着防盗链打开门查看外面。
扎着长马尾、头戴白色方巾的镜从厨房里笑着走出来。
春美潇洒地扬起一只手喊道,大步走进店里。
说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咚。
说不定哪天还能再见面。
听到我的话,镜的脸上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还能再遇到那么好的人们吗?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积累的缘分,还能重新建立起来吗?
镜的手指深深掐进我的肩膀。
但镜的话没能说完——也没必要说完了。
我也背着变沉的背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不想失去。
不一会儿,店里又走出另一个人。
说实话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
虽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话立刻站了起来。
我打开塞满教科书的书包,把东西全倒出来,往里面塞了自己的内衣、袜子和卫生巾之类的东西。
既没能和春美好好道别,也没能和优正式告别——
「来啦?」
背后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但我努力装作没听见。
镜大概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近打量我的表情。
是啊,应该不是她。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
把衣服内衣之类的东西胡乱塞进去,还有印章和存折。以及一个信封——里面大概塞满了钱,可能是事先准备好的。
「好嘞,三份都一样?」
正牵着我的手往前走的镜,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时间还不算太晚。
就算我这样呼唤镜,她也没有回应。
镜大概没法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吧。
「……啊。」
大叔的额头裂开着伤口,边流血边这样说道。
我们虽然又一次运气不错,但如果这次要搬走的话,那时候还能这么走运吗?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镜的视线。
优之前好几次歪头打量着镜。因为镜长得像优的妈妈。
听到我的话,镜微微张开了嘴。
能和妈妈一起生活,也有了能让我确信是家的地方。那个家里放满我的东西:镜在我生日和圣诞节时准备的玩具堆成山,我和镜到处游玩拍的照片,还有记录日常生活的照片也塞得满满当当。
难道要为看见陌生人就自己吓自己?又不是撞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