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有点早了呢(20)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3069 字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觉得挚友的形成过程实在奇妙。
单论起因,我只是和春美上过同一所幼儿园,而优则碰巧和我与春美同班。
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亲近地相处吧。彼此了解的机会变得更多,一起玩耍的机会也更多。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成为了亲密到不愿分离的关系。
嗯,准确来说,这么想的是春美和优那边,我的判断倒是稍微有些不同。
没错,我们是挚友这点毋庸置疑。即便抛开年龄差距带来的隔阂感不谈,以我现在的社会地位而言,确实也把两人当作\9;挚友\9;看待。
不过,即便是以为能做一辈子朋友的关系,通常也会随着年纪增长而逐渐改变。
就算从小学就相识,直到高中都在同个街区毕业,随着年级分班和选修科目不同,心灵的距离自然也会拉远。
「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对不起。」
当我呆呆望着窗外出神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到优因春美的话瞬间容光焕发的脸,我实在没法对着她说出\9;我会考虑\9;这种话。
见状我慌忙想再次开口,但春美抢先高举双手喊道:
优是得到父母允许才这么说的吗?
「……嗯。」
「要、要不要来我家玩?」
菜刀在砧板上规律敲击的声音戛然而止的样子有点吓人。
其实直到现在,和那些孩子一起上学这件事,可能也并没有那么安全。
不愧是贵族学校,空调倒是装着的。但想像我前世在家那样开到18度?做梦都别想。不过能有空调已经该谢天谢地了,我小时候学校可只有电风扇呼呼转。
看到镜露出这种表情,我有点怂了。
我眨了眨眼睛。
优的家,不就是那位『山下先生』在的地方吗?
镜为琴音的变化感到高兴。
这是镜无比疼爱的女儿。
「去吧,去吧!」
山下组——不仅仅是\9;有黑帮的地方\9;。
她赶紧把菜刀放回砧板,蹲着挪到我身边。
「……那个。」
镜转过头来反问我。和平时一见我就笑开花的样子不同,此刻她的表情略显严肃。
很小的时候见过镜和山下先生交谈,所以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关系——不过。
结果那天纠结到完全下课为止。
说不定像春美那样本来就是偏黑的肤色。
去春美家玩就理所当然,去别人家就犹豫不决......这不是区别对待嘛?
「妈妈,优邀请我去她家玩!」
但声音里透着不确定。
不过要是能长久相处下去当然最好啦。
那天晚上回家和镜这么一说,正在做饭的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虽然诞生方式与其他孩子截然不同,但在镜身边的琴音正逐渐找到属于自己的色彩。
这个年纪应该还不会看到某个大人就想到\9;像黑帮\9;,或者\9;妈妈带我逃走肯定有深层原因\9;之类的吧。
看到我陷入短暂犹豫,优的表情稍微黯淡下来。
现在突然觉得不该多嘴问这个。
可能是临近暑假的缘故,反应有点迟钝。
……可能没得到允许。我小时候经常邀请朋友来家里玩,大多时候都没特地征求父母同意。
小学生通常很冲动,所以如果说『去玩吧』这种毫无条件的话,往往会变成『今天就去』,但优似乎是会稍微规划一下再说的性格。
那难道意味着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真没被邀请去过别人家呢。
优说的『来玩吧』并不是指『今天马上』。
优似乎被我呆愣愣的视线盯得发毛,手指尖不安地扭来扭去。她支吾片刻后,突然像鼓起勇气似的深吸一口气。
所以才会像这样,不得不一直待在危险的地方。
但镜对我的呵护,让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忽略那个『隐情』。
「知道啦!那我先问问爸爸!」优当时是对我和春美这么说的。
「我会……和优酱的父亲谈谈的。」
说不定,这和镜不得不带我出来的原因有关。
所以现在突然问\9;我想去优家玩,可以去吗\9;这种问题,气氛果然有点微妙。
镜望着并排躺在自己身边酣睡的琴音的侧脸,陷入沉思。
听到那句话后,我似乎稍微清醒了些。不,更准确地说,是意识到现在需要动脑筋思考了。
转头看见优站在那里。
那个曾疯狂追逐镜的黑泽铃——与自称是镜姐姐的人有着极深渊源的地方。
因为刚处理过食材手上沾了东西,她没有直接碰我,但保持着与我四目相对的状态,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说道:
「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春美抢先高举双手喊道:
应该说,她正在学会像孩子般的纯真。
如果我和镜的关系能更随意些,说不定向镜转达优的话会更容易。
「优酱吗?」
「知道啦!那我先问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本来就是偏黑的肤色。
原本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的琴音,和镜相处时间越久,就渐渐变得像个普通孩子。
先不说那位长得像黑帮大叔的明显特征,考虑到山下先生和镜之间微妙难测的关系,我擅自去优家可能有点危险。
她这么说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
因为镜终究没有完全独自逃跑的能力。
说来神奇,优和我们整天到处疯玩却完全没晒黑。难道是天生晒不黑的体质?
是镜绝对不想失去的,留在身边最后的『家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思维方式在倒退。
正因如此,当琴音想和其他孩子做同样的事情时,镜总是想全力支持她。
……毕竟每次都是我去春美家叨扰,而且福田先生——那个明目张胆的黑道——也在那里。
虽然对优很抱歉,但对我来说最重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那我肯定也累趴了。连孩子们都受天气影响的话,我当然也会中招。
那难道意味着她母亲的皮肤真的像玉石般雪白吗?
琴音发出小小的哼唧声,转身面向镜侧躺着。
轻轻抚摸着琴音的头发。把微微盖住脸庞的发丝撩到耳后。
……是啊。
肯定有什么隐情。
春美仔细想想发现自己还真没被邀请去过别人家呢。
所以稍微纠结之后,我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
……最终镜关于琴音说的话,还是没能得出任何结论。
只是想着要尽快和山下耀平见面谈谈。
倒不是说我对妈妈筑起了心墙,而是必须遵守\9;不该知道的事就要假装不知道\9;这个基本原则。
啊,对了。
我好像察觉到镜对山下先生有点不自在。明明才见过两次面。
说不定像春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的思维方式在倒退。
对于我的反应,镜似乎有点慌张。
「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话,还是没能得出任何结论。
所以对我来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友来家里玩,大多时候都没特地征求父母同意。
努力记住圣诞节之类的纪念日。
因为镜终究没能把琴音这个孩子完全普通地抚养长大。
虽然现在已不属于那个家族,但危险始终潜伏在暗处。
不知道是她自己没想过要去,还是周围小伙伴更喜欢去春海家玩的缘故。
光是记得这些事可能就很奇怪了。
虽然对优很抱歉,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是镜。如果只是去家里玩就会遭遇不好的事,我宁愿放弃。
所以对我来说算是争取到了一点缓冲时间。
虽然没见过山下先生几次,但每次见到他皮肤都晒得黝黑。
狭窄的单间房里。
现在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多少能察觉到父母的状况。
虽然知道她是比我小很多的孩子,但老实说被这样俯视着,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而且,那些黏煳煳的小学记忆到了十五六岁左右就会变得模煳不清、奇怪地混成一团,等到成年时脑子里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虽然也很重视和春美、优的关系,但我不想看到我们家人之间产生裂痕。
「去玩的话……嗯,没关系的。」
虽说精神是个大人,但身体可没跟着长大。要是孩子们都累到动弹不得,那我肯定也累趴了。连孩子们都受天气影响的话,我当然也会中招。
听到她说想出去玩,就增加了和她共处的时间。
对春美和优两个人带着她到处逛这件事保持默许——全都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