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合宿(11)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4936 字
「哎呀,真是对不起。」
阿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清醒过来,这么对我们说道。
「我昨天白天好像中暑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她似乎不记得当时的事,或者以为那是梦境,我们决定对此保持沉默。
「不过阿姨——」
——我原打算这么蒙混过去,但由香显然不这么想。
「能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叔叔的事吗?他是怎样的人?」
「叔叔?是说那位在宅邸去世的人吗?」
「其实
…
…我也不太清楚。他年轻时去了东京,在我十岁左右突然回了老家。」
「原本听说他事业很成功……明明没有破产迹象却突然回来了。当时在世的祖父母和我父母都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赚了很多钱的。」
可疑是明白了,但为什么其他孩子进去时没出现的人,我一进去就冒出来了?
还是慢慢跟她解释吧。毕竟接下来一年多都要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呢。
「不是的。」
真子看着我说。
虽说不至于像泡沫经济时期那样钱多到在家发霉,但那时日本经济确实在飞速增长。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她们为什么这样。
「嗯……」阿姨皱起了眉头。
她瞬间就联想到我没明说的部分并得出结论。
今早醒来时发现身上压着别人的腿和胳膊,费了点劲才爬出来。
「我对那种人完全不怕。说过了,他们只会挑自认为最弱的人下手。但实际被骚扰的你,可不是会轻易就范的孩子。」
当然事后发现可可的发梢还是有点翘起来了,不过看到由香已经帮忙处理,我就没再插手。
「真子,你想象的那件事,其实是误会。」
由香无视我的哀求,转头对着可可这样问道。
「那、那时候遇到的难道是……」
虽说是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明年升二年级的常田来接任呢。
重新回到海边后,孩子们立刻兴奋地玩起水来,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过。多亏那件事最后变得像搞笑剧情一样收场,大家才能这样轻松吧。
由香表情严肃地递给我一张符咒。
这种事情往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要是能察觉的话,世界上大半的儿童性犯罪早就消失了。
仔细想想,一进门屋里屋外的声音就像突然被掐断一样变小了。虽然没完全静音,但我们发出的声音外面应该听不太清。
既然如此,刚步入正轨的事业根本没理由收手。要是再多坚持几年肯定能赚到大钱。虽然之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好。
说不定真的只是生意破产才逃到这里来的。可能觉得对年轻的阿姨来说这个话题太沉重,所以没告诉她。
现在也是这样,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呢。
作为『有钱的叔叔』逃到这种地方来说,阿姨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富裕。虽然有两栋房子包括山上那栋,但一栋一直空置着,现在住的房子和岛上其他人家也没太大差别。
「没关系的。倒是我问得这么详细,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倒不是希望他在其他孩子进去时出现。本来从一开始就不出现才是最好的。这明显是带着不良意图出来的。
看她开始用敬语说话,看来之前的误会已经消解了不少——
由香、优、可可和薰都露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感动的时候。
房间里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但仔细想想,这不等于是说虽然没被性侵却差点被吃掉吗?
那又能怎么办呢。
可可当然点着头这么回答。
我只是想说明自己没遭遇过性侵才提起这个话题。
然后由香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客厅按在桌子上坐着。
本来我们所有人也一直待在差不多的位置。
泉的脸色变得铁青。别的妖怪姑且不论,她可是见过那个嘴角裂开的女人的。说起来泉在去年第一学期初甚至还招募过幽灵入部。
「不能再发生那种事了。」
至少那些长辈们是知道那个叔叔干了什么吧。虽然阿姨本人从孩提时代到现在似乎始终毫无怀疑。
或许是因为那种憋闷和无助感交织在一起了吧。
「饿鬼?」
优比想象中镇定,但春美倒是意外地有点害怕。
「……干嘛?」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得这是万幸时,我继续解释道:
……没错。由香知道饿鬼是什么样的家伙。当初转学的原因就是那个饿鬼,而且那饿鬼已经是尝过人肉滋味的家伙了。
我还以为会跳过二年级,让明年升二年级的常田来接任呢。
啊、那个、怎么说。
反正和我相处久了,迟早都会慢慢了解到这一面的。
泉说完这句话,就往客舱方向走去。
那表情就像在追忆许久未想起的故人。
那时候也已经发生过连环杀人案了。
真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难、难道那个食人杀人案是那个妖怪干的!?」
「哎呀,我都在说些什么呀。跟你讲这些无聊的往事,说得太投入了。」
不管怎么想都只会往奇怪的方向思考。
真子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真子反而脸色惨白地反问道。
看来她也见过类似的场面呢。
泉的嘴角浮现出苦笑。
「反正照片拍了很多,没关系的。」
「不过,符咒还是要继续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嘛。待会儿去神社的时候再详细商量一下……啊,对了。」
我呆呆望着泉离去的背影,
由香略带赌气地说道。
「正因为是我才能解决的。换作其他人就不行。反而只会增加受害者。」
孩子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叔叔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
「那、那不就是说当时差点死掉吗……」
不过最后一天还是短暂地玩了一会儿。
按现在——也就是2005年往前推30年的话,应该是1970年代中期。
那时候确实差点就遭遇不测了。
所以没人会当面否定。正觉得这是万幸时,我继续解释道:
可能单纯因为钱闹僵了,其他寄人篱下的家人看不惯叔叔才表现出那种态度。
「你看起来像弱者吧。当时吓得发抖的只有你们俩。而且,说不定正因为做过这种事才更被吸引。毕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吧?」
周围的其他孩子也是同样的反应。
我感觉自己的脸色也变苍白了。
「……就当是类似幽灵的东西吧。你们知道我的,呃,那种血脉吧?所以我姑且算是退治了妖怪。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不用担心,我没遭遇那种事。」
由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一笑。
真子被我的话吓得一颤,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继续道。
「其实那天我遇到的是饿鬼。」
但这不就是巧合吗?说不定他是觉得后面还有人要进来,所以一直等到最后呢。
而且他对当时才十岁的阿姨表现得过分亲热……据说每次阿姨父母和祖父母都会冲过来把他们分开。
还没等我从这个笑容里感受到恐惧——
「可我当时也在啊。」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并不是在发脾气。
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还说不准。
……要真是这样的话,倒有点过意不去了。
出发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
真是阴森得要命。
「……这是?」
「叔叔以前对我可好了……经常摸我的头,抱我。还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总说要带我出去玩。但爸妈特别讨厌这样,一看到我俩在一起就会把我们分开。」
「那、那个还请手下留情。」
真子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双肩。
「……琴音。」
她并不怀疑我的话。但这反而更糟。互相信任反而成问题,真是讽刺。
「你不能在场。会死的。」
阿姨像是陷入回忆般说着。
我昨天终究没能告诉真子真相。说实话当时脑子很乱,而且孩子们因为见鬼了都互相紧贴着不分开,根本找不到时机说。
「要随身带着。」
可可现在也学会看人眼色了。我拼命教导的结果,让它牢牢记住在别人面前不能变形这件事。
「现在才说这种话是有点那个......接下来半年能接手部长职位吗?如果是你的话,我就能安心毕业了。」
不过明年确实该把部长职位交给别人了。
不过好歹见过幽灵。由香暴打幽灵的场面大家见过,真子还挨过幽灵的直拳。
我觉得就算今天稍微展现一点真实的我,也不会对未来造成多大改变。
「……只是想尽量减少一个受害者。」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大概能猜到真子在想什么。
「开学后我会告诉老师的。那就加油干吧,预备部长。」
「那个男人出现在你面前肯定有原因。通常……你知道吧?骚扰小女孩的人,大多是因为想欺负社会弱势群体。」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泉这么说着,我像安慰般回答道。
当时可可并没有插手由香暴打幽灵的事。
我直视着真子用安抚的语气说道,但——
「啊,那个啊。」
我们向阿姨道别后,回到了住处。
「我是弱势群体吗?」
由香、优、可可和薰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因为这些孩子全都知道妖怪的存在。
「……前辈还没毕业呢。」
啊,我想要的可不是这种结果。
总觉得话题走向有点奇怪。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最后那篇还是没能写完呢。」
「怎么样,可可?你也希望琴音能更安全吧?」
「啊,请等一下,泉学姐!」
真子有些慌张地反问道。
可可也是经历过两次失去我的孩子。这种场合下会做出那种反应很正常。
「起初和父母吵得不可开交。祖父母也……总之在东京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叔叔去世后,直到父母和祖父母离世前都绝口不提叔叔的事,所以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虽说是爆发,但并不是在发脾气。
「我转学去花川就是因为这个。」
「叫、叫我别担心?这算什么话?」
难道是因为诗依和常田在旁边,为了不让气氛太沉重才做出那种反应的吗?又或者是因为恰好站在旁边的是常田,所以才没法变形身体?
真子很聪明。
有点慌张地喊着,急匆匆追了上去。
总之,起床后大家都洗了澡,随便吃了杯面应付早餐。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大概能猜到真子在想什么。
阿姨犹豫片刻后开口。
由香说完这话,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还是先和你妈妈也通个信吧。说不定她知道其他解决方法呢。」
不过说真的这也太冤了吧。
「用照片来填充内容不是摄影部的工作吗?」
当我直勾勾盯着由香时,她耸了耸肩。
「为什么?」
由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虽然仍带着闹别扭的表情,但看了真子一眼后点了点头。看来是理解了。如果当时我没站出来会怎样。
「那、那时候我……」
阿姨原本眯着眼睛,突然像回过神似地眨了眨眼,尴尬地笑着说。
就算整天到处参加面试,光靠面试费都能养活自己,企业想招人都招不到,在持续盈利的状态下居然还能倒闭,那真是个不得了的时代啊。
由香瞪大了眼睛。
痛快玩了一场,把身体洗干净后,我们又去乘船。
感觉到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我决定先放到以后单独解决。反正旅行结束后回到家,由香要么会跟过来,要么第二天就会上门拜访,只要等着就行了。
天空很晴朗。
不过唯独这件事脱离了轻小说的套路,我觉得倒是好事。
尤其是在还不知道可可真实身份的人面前更要小心。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
他应该是卷进了某些不光彩到需要结束生意的事——很可能是犯罪活动,才会逃回岛上,寄住在阿姨父母家。
其他孩子们则露出一副「这是在说什么」的反应。
但现在好像不是感动的时候。
……不过……那个,就在刚才她不还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吗?
「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才她不还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吗?
听到这么9;轻小说风格9;的故事,常田会作何反应呢?
因为昨天的事,大家都懒洋洋地回到住处,随便躺下就睡着了。
然后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的泉,
「话说,那你给我符咒是为什么?」
话说回来,我们其实也不清楚那东西的真实身份。之前的想法终究只是猜测。
果然反应最激烈的人是由香。
「那天,我并没有遭遇性侵。」
常田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的样子。
朋友们就这样围着我坐下,静静盯着我看。
「先拿着这个。」
「你能加入文艺部真是太好了。」
「第二学期会忙起来的。其实部长这个职位今年初就该卸任的,拖拖拉拉就到了现在。」
肯定觉得明明都遭遇过性侵了,这次差点又要被侵犯吧。
他应该是卷进了某些不光彩到需要结束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始就不出现才是最好的。这明显是带着不良意图出来的。
不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结果,让它牢牢记住在别人面前不能变形这件事。
「饿……不对,是见什么吃什么的妖怪。」
不是,道理我都懂。
最终我还是爆发了。
因为可可正对着我笑呢。
常田和诗依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她俩一直黏在可可身边。
爆发式地说完想说的话正准备结束,却感觉话题又要被带偏,我决定先把说到一半的话讲完。
会察言观色了……是啊,终于学会看脸色了呢。
由香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