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期愿(4)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4621 字
「镜,结婚的事……」
「啊呀,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当山下先生露出为难的表情小声说话时,镜双手交握回答道。
这算说错话吗?
自我复活以来,因为镜对我的态度,我常常会忘记——但镜本质上是个会对他人筑起心墙的类型。
初次见我时是这样,面对其他人时也是。在我朋友面前甚至完全像在扮演另一个人。
所以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察觉到镜的真实想法。
现在镜表现出的态度乍看很亲切,但实际上只是在扮演一个善于社交的亲戚罢了。
「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就在刚才,我和可可两个人还在愉快地旅行,突然就遇见了熟人。虽然彼此有过互助往来,还有个算是血脉相连的侄女,但这两个家族本质上并没有那么亲近。算是商业伙伴关系吧。
根据时机和情况调节强度,就能灵活运用。镜至今都是这样生存下来的。
「这样啊。」
森小姐的身高和优差不多。两人看起来年龄相仿也有这个原因。当然优整体是模特体型,所以森小姐站在旁边时会显得差不多高,但要是站在我旁边的话,应该看起来就没那么高了吧。
优摆着一张超~级臭脸。
说来那毕竟也算是她的姓氏。
优听到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这样看我?」
「字面意思。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可可觉得呢?」
「您同意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森小姐喜形于色,而山下先生依旧表情复杂。
按时间算都快一年了,确实拖得够久。
这样玩了几小时后,优的手机响了。
而且他们国家不像我们这样用『几寸』来划分亲戚关系,也没有那么复杂的人称代词。叔叔就叫『欧吉桑』也就是大叔,姨妈叫『欧巴桑』也就是大婶。
「这样啊。」
她的视线正对着山下先生。
算是……般配吗?
第一次是来接优。
优看向了镜的方向。
头上顶着兔子耳朵的森小姐,不知怎的竟散发着能吞掉体型更大的猫——山下先生的气场。
话说回来,
「还没法下决定。」
面对我的提问,优点了点头。
优看到我的表情后,似乎最终放弃了理解。
这样玩了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实如此。
我交替看着山下先生和美穗小姐。
森小姐像是逮到机会般说道。
想成为妈妈的镜。
如果福田先生能有美穗小姐一半认真的形象,我可能还会想支持一下的。
真有那么好吗?
之前嘛,大概因为我们彼此都当对方是外人,所以她对我用敬称称呼她父亲也没太在意。但自从知道我是她堂妹后,态度似乎有点变化。
最终山下先生闭眼沉思片刻,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正低头看着我。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大人们也是。不对,怎么?请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镜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
嘴角沾满棉花糖的可可抬起了头。
这说明我们彼此还没能完全信任。
优歪着头,似乎不太明白我话里的确切含义。
有种变成狼来了故事里那个牧羊少年的感觉呢。
「没有啦,我们也有自己的娱乐方式。」
「请您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虽然确实如此。
「没、没什么。」
该不会是买了旅游指南之类的书来看吧。
「有关系。」
然后来回看着我和优。
不过想到镜特意抽时间带我们来这里,要是把她撇下的话总觉得有点可怜。
就算亲耳听到那个故事,恐怕也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吧。
「妈妈?」
看她一副马上要自己嘟囔什么的表情,我赶紧开口。
我们面面相觑。
「对,叫叔叔!」
「是啊耀平,我们好像有些必须谈的事情。」
「当然可以,女儿。」
她笑得灿烂,仿佛觉得同行伙伴越多越好。
原本气鼓鼓的眼睛稍微睁大,瞳孔里恢复了神采。
优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虽然以交往时长来看结婚可能有点仓促,但毕竟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很相似。不过每个大人在初次见面时都会戴着面具就是了。
优上次心态崩溃好像也是这个季节吧。
山下先生斜眼瞥了下镜,而镜只是开心地一点点撕着棉花糖吃。
「没什么,当我没说。」
「可可也是。」
「山下先生,我可以带着我的侄女一起吗?你们两位似乎有需要单独谈的事情。」
然后露出非常慈爱的笑容,再次点了点头。
但不知为何。
虽然以交往时长来看结婚可能有点仓促,但毕竟山下先生年纪不小了。本来这对就是年龄差很大的情侣,趁还没更老之前结婚倒也不错。
这是角色反转的现场吗。
可可歪着脑袋露出疑惑表情,优再次点头确认。
「抱歉,其实我也是山下来着?」
要说原因的话,优只有在心情真的超级郁闷时才会露出那种闷闷的表情。因为那表情里根本不存在其他情绪,所以连解读的余地都没有。
「反正我们都是直呼名字,没关系的吧。」
硬要说的话,只有我和优两个人比较亲密。
不是因为担心被欺骗,而是这段关系能否持续一辈子。
我开口叫她时,优眨了眨眼睛。
当我询问时,优仍然带着复杂的表情说道。
这难度有点高啊。说实话我有点怂,山下先生看起来不是有点凶相嘛。
虽然那人看起来不像是会为这种称呼生气的类型,但果然还是有点发憷。
如果镜说要和福田家的父亲结婚……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照顾优的时间比我和镜的关系还要长久。
我小时候也想象过类似场景,但实际遇到比想象中更可怕。
因为是想展现完美妈妈形象的镜,大概率没法拒绝我的提议。
优似乎被那股奇妙的魄力所压倒,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镜那兴奋的表情,优又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
「……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表情怎么又不对劲了?」
镜在优说出『阿姨』这个词之前,抢先一步这么说道。
要是可可先叫了叔叔,我或许能跟着蒙混过去。
我偷偷观察镜的反应。
怎么想都觉得发带应该由他们俩交换才对。
「……镜?」
我瞥了镜一眼,又把视线转回优身上。
「唔啊?」
当我抬头看镜时,她正低头看着我。
该说是国际标准吗,日本和许多其他国家一样,是允许堂表亲结婚的国家。
总觉得和印象中不太一样,仔细想想每次见到森小姐时情况都不太妙。
除此之外没怎么长谈过,就算去优家也只是打个招呼的程度。
为了稍微体会她的心情,我也试着想象了一下。
听到美穗的话,优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所以,结论是?」
「要一起玩吗?」
看来她决定暂时搁置父亲和美穗小姐的关系。不过那确实是明智的选择。难得来玩却把时间花在烦恼上,想想就郁闷。
「一起?」
「要送您回去吗?」
虽然相识多年,我也努力学过解读优的表情。但终究还是没学会。
当我再次使用魔法咒语时,镜灿烂地笑着回答。
你看,黑帮电影里的『大姐头』大多都是穿和服之类、充满东方韵味的美人。
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迷恋他。
说实话,这故事确实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比起那个,是不是更该担心\9;从生物学角度完全能当亲生女儿的妹妹\9;出现的情况?
镜的表情迅速垮了下来~简直就像刚才优的翻版。
总觉得她进来后就自信满满地到处转悠。
我只能摇摇头,无言以对。
优渐渐露出怀疑我和镜关系的表情,活像在看我们俩演戏。
「……为什么这样看我?」
家人之间本来就不单靠血缘维系。
大概觉得我看着镜喊妈妈,镜看着我说女儿的场景超级……奇怪吧。
所以说,她大概是在回想我和镜一起演家庭暴力戏码的时候吧。
「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完成。优明年也要备考了,该适当留些余裕。」
也就是说,这大概是要以亲戚关系相处的意思。
「叔叔?」
「那就由我来当向导吧。别看我这样,可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不过也是,就算后来知道是演的,已经形成的印象也不会轻易消失。
或许是因为一直忍耐着等待到现在吧。
第二次是遭了蛊咒。
优比想象中更享受游乐园。
与刚才相反,我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优,优皱着眉头问道。
「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开始谈谈正事了?」
唯一被棉花糖吸引注意力的只有可可。
「……那个人不是叫我侄女吗?可你这样称呼的话辈分不就乱了吗?」
当我询问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实际遇到比想象中更可怕。
叫我们去的地方就是刚才我们碰面时坐的那个位置。
山下先生露出非常慌张的表情问道。
优向山下先生搭话时,回答她的却是美穗小姐。
「……妈妈?」
说不定是看到自己的影子了?虽然情况不同,但优确实也处于管森小姐叫妈妈会非常尴尬的处境。
这些称呼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能用,所以他们对亲属关系的感知和我熟悉的模式差别还挺大的。
我稍微纠结了一会儿。
森小姐突然眨着眼睛说道。
就是说啊。我也没想到镜会变成这样。
优的话刚说完,镜就插了进来。她依然双手各牵着我与可可。
估计今后还得继续展现给他们看吧。
这种微妙差异我现在还搞不懂。要是个韩国人,估计会觉得『反正是堂姐妹』就过去了。毕竟在法律上这个国家把八代以内的亲戚都算血亲,而且我以前确实每逢佳节常和堂兄弟姐妹们见面。虽然后来断了联系,但心理距离并不算远。
……这不就是甩锅嘛。
这是我的想法——等哪天优对美穗小姐的称呼从\9;姐姐\9;变成\9;妈妈\9;时,美穗小姐肯定也会露出和镜一模一样的反应。
对镜来说这似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轻声细语却步步紧逼的嗓音让人有点发憷。
「……这样啊。」
黄金周来游乐园玩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我也没想到。
「好呀!」
这样玩了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么?请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虽然我们像这样成为\9;家人\9;才没过多久,但正因为如此,镜似乎仍感到不安。估计这种状态还得持续好几年吧。
不对,仔细想想与其说是善于社交的亲戚,不如说是戴上了面具。基本上\9;这种态度\9;在所有外人面前都差不多。只是这种态度在其他人面前显得比较善于交际而已。
因为是想展现完美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起?」
转头看见优正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
这人穿和服应该挺像那么回事。
嗯,好像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她露出那种表情,或许既有对森小姐和独自留在家中的父亲的牵挂,也有对我称呼她父亲时所用称谓的复杂感受。
「不过方向性似乎定下来了。决定不要太着急,慢慢推进。」
但是……日本有点不一样吧?
甚至连可可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正瞪圆眼睛盯着森小姐看。
当时展现的模样,某种意义上或许和镜所戴的『面具』很相似。不过每个大人在初次见面时都会戴着面具就是了。
虽然情况不同,但珍惜的心情是相同的。
「……那,要叫叔叔吗?」
只不过她刻意\9;不想表达\9;而已。
是继续和镜一起行动,还是干脆跟优单独离开。
但毕竟不能对提供我们留宿理由的人发脾气,所以我才抛出话题转移视线。
优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若失。
「……嗯。」
我们沉默着走了几秒钟。
或许是因为我喊了好几声妈妈的缘故,镜正心情愉悦地双手分别牵着我和可可的手走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简直就像刚才优的翻版。
「……你们一直在这儿?」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倒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当母女的年龄差。不过无所谓啦。
优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那微微皱眉的样子,分明写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在担心山下先生吗?」
嘛,以后总会明白的吧。
我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其他反应。
乍一看她好像不轻易表露情感,实际上却是个比想象中更情绪化的孩子。至少在我近距离观察时是这样觉得的。
「……爸爸叫我们。」
优听到这话正要露出微笑时。
「因为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