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4)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5577 字
小时候对参加学校活动之类的事情总是提不起劲。
本来就不想去还要硬着头皮去,说是庆典也不过是人缘好的家伙才觉得开心,对我来说还不如在家看漫画书有意思,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放我回家。
现在这里不正是小时候看的漫画和轻小说里才会发生那些故事的地方吗?
当然要尽情享受啦。
以前听朋友说,国外旅行有趣的原因在于我们不了解那个国家的『日常』。
因为不了解日常,所以看到一点小事都觉得新奇特别。反过来外国人在韩国感受到的也是类似情绪。
从未出国旅游过的我当时觉得大概就是这样吧,但现在不得不表示赞同。
市中心氛围和首尔、东京比起来,比想象中相似。但细究起来会发现街景风貌大不相同。
「这样啊。」
要真那样的话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和我记忆中的校园祭不同,这里挤满了人。不过想想也是,光是和学生有关的人轮流来参观,数量就相当惊人了。再加上其他学校来凑热闹的家伙,场面就更夸张了。
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看着由香满脸期待的表情,我这样想着。
[此处开始计时30分钟]
似乎每队参赛时穿戴这些装备都会耽误时间。
对于从未参加过日本校园祭的我来说,不知道漫画或轻小说里描述的校园祭是否算普通。就连这里发生的事是否寻常也无从判断。
即使不是我们班的学生,也有很多人会主动和她亲切交谈。
茶道部啊。听起来像是冷门社团,实际位置却夹在各种热门社团之间。
和由香逛祭典根本不用费心选择玩什么——她几乎每经过两个摊位就要停一次,完全是要玩遍全场的架势。
我的脸不由自主转向了声源处。
说出口后才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对着实际年龄可能比我还小的镜喊妈妈什么的。
我虽然能区分绿茶和红茶,但品不出茶叶的细微差别,只能点头附和。
这命名诡异得离谱。
「要是里面有什么动静,我会立刻冲进来。」
反过来想,铃木老师到底是怎么认识镜的呢?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
「……我就不行吗?」
「所以说……您就是琴音的母亲吧?」
然后用极度戒备的表情对镜说。
她的表情异常复杂。
也是,毕竟很好奇。
也不是因为想赢妹妹而和由香默契配合发起冲刺却终究没能跟上她的速度。
两人之间摆着平时常在这里吃的零食。看来她们确实如自己所说,正悠闲地休息着。
不如现在冲出去把薰叫来。要说这里的展品,她可能更在行。
那些孩子用充满好奇的眼神在我和镜之间来回打量,大概在想『原来那家伙的妈妈是这个人啊』。
即使不是我们班的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还很擅长倾听孩子们的烦恼。
「琴音。」
铃木老师来找我的时候镜都不在场。就算我去警察局,铃木老师也不会特地找来。
「要不要现在上去?让薰前辈和泉前辈也放松下。反正明天还有时间。」
我们三人刚进去,就听见二年级女生元气十足的喊声。
「……妈妈。」
踏板在起点处有好几个,越靠近终点就越少,最后终点前只放了一个。规则很简单——能到达终点的只有一个人。
「这个好像是体验式的?」
甚至每个角落都贴有防止孩子撞伤的泡沫保护条。
直到我推门进去,镜都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至少比我们文艺部人气旺多了。
很快,两只贞子和一名普通女高中生就从头到脚全副武装了起来。
由香笑着说道。
「要我们让位置吗?」
顺带一提参赛费是每人一百日元。
当我再次开口,镜用那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用了。」
镜要是不开口的话,也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罢了。
不过看到可可捧着大块巧克力幸福微笑的模样,这些就都无所谓了。
「三位都要参赛吗?」
不过即便如此……心里不痛快也是无可奈何的。
「哇啊!」
「不用了。」
大概如果我不先开口,镜就会像在警察局时那样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吧。
铃木老师在学生中很受欢迎,在教师间想必也口碑不错。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
绝不是因为我和由香还没跑到一半就被她甩在后面,
「……大概?」
性格温和,工作热情,还很擅长倾听孩子们的烦恼。
响起的背景音乐是电影《大白鲨》的配乐。
「各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克力,递给我一块。
「好啊。」
没贴告示的那侧入口早已排起长队。
「不用。」
「走吧。」
我想让我们三个中最单纯的可可尽情享受庆典,并长久记住这一刻。
街头小吃和韩国路边摊在各方面都不同,居住环境和日常饮食也差异很大。
啊,不是妖怪相关的。至少学校里目前还没出任何状况。
真厉害啊。感觉有点像来到游乐园了。
看来就算是镜也不会那么做。
「咦,这里是?」
看来就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迎,在教师间想必也口碑不错。
其实我对镜和邪教了解得并不透彻。仍有不少令人作呕的部分,所以对他们提供的资金始终抱有抵触。
果然奖品只是稍大块的巧克力。
不知为何,站在教室角落的全身镜前照了照,这造型有点滑稽。活像为了防止从电视里爬出来时摔伤而全副武装的贞子。
……要不之后约她一起去吧。
由香担忧地唤我。因为她以为镜是……9;那种9;人。
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甜得要命。
短暂陷入沉思的由香开口道。
纯属偶然地,我在走廊上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因为爷爷喜欢喝嘛。」
这是她们第一次直接见面。
该说是幸运吗,走到旧馆时人一下子就少了,而且每往上层走,人数就越来越少。
薰机灵地开口。
走在二年级的走廊时,我们跟着由香的脚步停了下来。
由香轮流看着我和可可、镜。
薰和泉大致知道我和镜的关系。可能觉得至少不会闹出暴力事件,两人很快走出了文艺部室。
当然更不是因为伸手犯规后慌忙缩回,结果失去平衡摔倒被判出局。
当然镜也从没来过我们学校。毕竟没有这个必要。
还没等思考结束,从我嘴里蹦出的就是这个词。
「……带路吗?」
心情彻底轻松下来的我们仨并肩走着。
我拍了拍胸口。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虽然会朝扮成鬼的我投来视线,但也仅此而已。
「哇啊!」
到文艺部室时,周围已经彻底没人了。
两人之间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体验式的?」
「……要试试吗?」
虽然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镜似乎已下定决心,抱着胳膊对铃木老师说道。
但镜在孩子们当中却是个生面孔。
「茶叶比想象中要好啊。」
不过如果是镜的话,肯定早就知道铃木老师是谁。就算不亲自出面,至少也会调查清楚我周围的人际关系。
从教室这头跑到那头不是转眼间的事吗?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才封住走廊窗户。要是从外面看着太无聊,可能就没人参加了。
听到这句话,更多视线聚焦过来。
我看见由香坚持着没有离开。
「走吧。」
说不定那些球也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花了不少钱,但学校应该提供了部分资助。
铃木老师被搭话的人挡住看不清楚,但站在老师面前的那个背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听我这么说,镜用困惑的眼神直直盯着我。
「这里……虽然没有客人,但姑且还是有展品的。」
本来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什么帮助。
在医院时也一样。
「我可不会放水哦。」
可可也给由香递了一块,我们最终公平地分吃了一整块巧克力。
不过倒也没有更过激的反应。
「唔唔?」
「……抱歉。」
顺着由香的话读了读告示,还真是如此。每次三人同时挑战,第一名能获得小礼品。
她露出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举动的表情。
该不会是学生们在拍摄短片放映吧?看到走廊那边的窗户全被遮住,我不由得这么想。
当我盯着某处停下脚步时,可可喊了我。并肩走着的由香也疑惑地看着我。
看到同时进来的我和镜,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薰和泉慌忙站了起来。
我点点头,把这个牢牢记住。
「嗯……」
「谢谢。」
「好的!三位请注意,如果做出过于暴力的动作就会出局!不能用手打人或推人!只有踩空踏板导致的跌落才被认可。明白了吗!」
而这对我也绝非好事。
虽然说是球池,但看样子没能凑够填满整个教室地面的量,稀疏分布的塑料球之间厚厚铺着从体育仓库搬来的垫子,踏板本身也只比那些垫子和球池略高一点点。
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来的镜,眼神微微动摇。
我们俩同时回应了由香的提议。
直到这时僵住的脑袋才慢慢解冻,我才意识到镜现在穿的是一点都不暴露的服装,而不是平时那种露胸沟的衣服。
我在学校虽然有名,但多半都是因为这张脸。
当我再次开口,镜用那双细长的眼睛凝视着我,随后默默朝我迈出脚步。
无话可说的我这么一说,镜眨了眨眼。
这时由香也判断完形势,快步凑到我身边。
当我盯着某处停下脚步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公平地分吃了一整块巧克力。
也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哇啊!」
听到镜的话,我立即迈步上前。
上去找个地方窝着看看书,磨蹭到回家时间就行。
「你经常喝茶吗?」
接着她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由香和可可。
没问题才是问题。平时我和镜见面……总是有各种『理由』的。
「文艺部往这边走。」
听了我的话,由香瞥了镜一眼,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
比赛必须凑满三人才能开始,所以用价值两百日元左右的巧克力当奖品,运营这场竞速比赛也不会亏本。
但先开口的是我。
我摇了摇头。
听到我的话,由香又看向我。
虽说不会放水——但我和由香毕竟也不是冷血无情的怪物。
那样全校都会传出流言,镜的风评会跌到谷底。
体验完茶道出来时,由香这么说道。
倒不是因为周围安静——事实上到处人声鼎沸。我能听清这句话的唯一理由,是说话者正是铃木老师。
见我们点头后,女生咧嘴一笑也点头回应,随即走到教室后方的收音机旁按下播放键。
……这样有点过意不去啊。
[挑战!死亡沼泽!死亡竞速!]
负责引导我们的女学生高声喊道。
虽说是一块,但几乎有三分之一那么大。
就是把亲子咖啡馆或大型商场游乐区里那种海洋球池的小球,铺满整个教室地面,再在球堆里摆上踏板。
挂着『死亡沼泽』这么夸张的名字,还以为会布置什么机关,结果就是个海洋球池。
虽然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海洋球肯定也花了不少钱,但学校应该提供了部分资助。
说不定那些球也是从学校仓库某个角落翻出来的旧货呢。
可可歪着脑袋。
「好的,请跟随安全员的指引穿戴保护装备!」
而这次校园祭也同样如此。
打算之后送圣诞礼物之类的。不仅是给由香的爷爷,我觉得也该给关照过我的人送点小礼物。
「没事的。」
「请你们慢慢坐。」
「琴音?」
队尾站着个学生,正举着写有这句话的指示牌。
「赌上性命完成竞速吧!终点有着甜蜜的胜利等着你!欢迎来到死亡竞速!」
得在镜再次开口前,想出能完全吸引她注意力的说辞。
「琴音。」
在其他同学面前形象已经崩得够彻底了,但至少在这里...
招牌上的语言变了。地上跑的电车和地下跑的一样多,平交道口也随处可见。
虽然说不清具体原因,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倒也不是从来没说过这个词,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出来还是有点难为情。
「欢迎光临!」
嗯,没错。大概就是这个理由吧。
不过仔细想想,只要调查的话应该随时都能知道吧。说不定就像来找我那样,她也亲自去找过镜。因为平时穿的衣服和现在穿的完全不同,所以可能是为了确认才问的。
「由香。」
我们停下的地方立着块招牌。
我们带着可可走到了队伍末尾。
泉跟着薰起身时说道。
「……要我带你参观吗?」
「您该不会是来找琴音的吧?」
镜用略带恍惚的声音说着,似乎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
那个一言不发静静站着的人……正是镜。
硬要说的话,镜才算是提供帮助的那方。
获胜者是可可。
由香短暂犹豫后,最终长叹一声,耸了耸肩让开了位置。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这不像玩笑。因为镜本人也正皱着眉歪头思索。
但还是紧紧贴着我站着。
为安全起见还要佩戴护肘护膝,头上也得顶着安全头盔。
奇怪的是学校里到处流传着我的名字,认出我的孩子似乎不少。
要是她穿着工作服一路走到这里的话,我大概会当场羞愤而死吧。
老板和美树说是明天来吧?那今天就不用再操心其他事了。
既然都这样了,干脆配合气氛玩得更嗨些。这样才更有趣嘛。
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已直呼我名字的铃木老师也神情严肃地说道。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拍完那张照片后,我们再次按照安全员的指示回到原位站好。
镜已经不可怕了吗?至少看她没像猫那样炸毛,应该是这样吧。
即便她用敬语说话,若与铃木老师形成对峙局面,事态可能会往糟糕方向发展。
看他们对可可做的事就知道。
啊哈,原来是这样的啊。
该怎么办呢。
我伸手轻轻拽住镜的袖子说道。
我问由香,她干劲十足地点了头。
老板和美树虽然也说要来参观,但行程安排在明天,爷爷说要下午晚些时候才到。所以我本打算在那之前悠闲地在文艺部室打发时间——
不过,这说不定才是享受祭典的正确方式。她还拍了好多照片。
更让我意外的是,学校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外表看似普通教室,内部却是充满日式风情的房间。
可可咔嚓掰断巧克力,递给我一块。
该怎么办呢。
说起来日本好像很流行写贺年卡,这个也得找时间问问由香。
「唔嗯?」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纠结该怎么称呼我,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有。」
所以边走边看时,映入眼帘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新奇。
但这时发生了出乎我预料的事。
虽然她肯定尽量避免和铃木老师直接碰面就是了。
可可歪着脑袋,似乎不明白问题所在。
目送门关上后,我看向镜。
「那……你是来参加祭典的?」
逛了这么久,稍微休息下也不错。
「……不会发生那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