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5779 字
韩语中9;추억(回忆)9;这个词,是由表示追赶的9;추0;追) 9;和表示思念的9;억(忆)9;这两个汉字组成。
直译的话只是『想起回忆』的意思,但在韩国这个词通常表达的就是字面意义的『追忆』。
那些突然涌上心头的美好过往记忆。即使在艰难时刻,也会毫无缘由地、不知不觉让人嘴角上扬的,那样的记忆。
就像刻骨铭心的痛苦回忆一样,是难以剜除的、深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正如『追忆』这个词本身具有『记忆』相关的含义,其他国家使用的词汇也是如此。
日语中称为『思い出(おもいで)』。
在日本,这个词并非仅指『追忆』。它还重叠了『记忆』的含义,类似于英语的memory。不过虽然如此,它并不局限于这样中性的『记忆』用法,而是广泛用于表达『追忆』,所以我认为实际用法并没有太大差异。
回忆……不是想创造就能创造的东西。
「完~美!」
其实从几天前就开始变了。
应该是指毕业吧。
「真是千钧一发呢……」
可可看着和平常不同、站在门口驻足观望的我问道。
我和可可退出后,决定下午扮鬼的山下——
会产生这种期待也很正常。
她仰望天空的视线忽然转向我。
说白了就是一种补偿。
「应该没问题吧?」
大概又是去买胶带什么的吧。毕竟这种日子早上临时追加准备时总会缺东少西的。
「明年啊……」
文集薄得可怜。我们匆忙翻阅书籍后草草写下的读后感、推荐书单,再加上每人一篇的投稿,最后靠文字处理软件自带的插图撑大字号才勉强凑够篇幅。
多亏可可推荐了我家闲置的二手童话书,勉强找到了些还算像样的东西。
「就不能和真子还有朋友们在一起了吗?」
我觉得大概也没人会拿走我们摆放的十一本文集。不,或许会有一两个人当作纪念品带走吧。
二年级时修学旅行还去了夏威夷。能去这种国外着名景点,虽然也说明我们学校各方面都很奢侈,但可能也因为三年级就没有修学旅行了吧。
由香害羞地笑了。
「哎呀。」
可可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邻座是可可。
这样啊,要三年级了呢。
就算是被赶到破旧大楼顶层、冷清得没人想来的社团,学园祭时好歹也得摆个像样的摊位。
当年小说读者在论坛推测,可能和佐佐木有关。
由香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我们都没有接话。
「可可,来拍照吧。」
但绝不只是因为喜欢主角。
放学铃声即将响起前的文艺部室。
「因为从明年开始我们就是三年级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能好好享受学园祭的机会了。」
我幻想着世界上没有妖怪也没有异常,只是普通生活着的由香。
现在已经是11月底了。
自然不自然的根本无所谓。因为可可和由香都笑得很灿烂。
总之,交完文集还不算完。
花川高中是一所积极鼓励社团活动的学校。
我突然转移话题,可可瞪大了眼睛。
听到薰的话,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极鼓励社团活动的学校。
原作里并没有明确描写这一点。
如果能这样坐,真的会很有趣。每天放学一起回家,上学路上也能遇见。
……我们的回忆也是如此。
「因为觉得会很有趣。」
由香的视线也略带不安地转向可可。
虽然算不上交际圈特别广的人,但能有一个一辈子的挚友,我觉得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什么妖怪不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挂着撕开的黑色塑料袋,整得跟废弃学校似的。
要是这世上哪怕有智能手机的话,我绝对会是读书最多的那个。毕竟网络小说我可是曾经疯狂追更过的。至于那些读后感能不能当读书报告交上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刚开始他们可能因为我长期旷课以为是不良学生,但最近也有主动搭话的孩子了。看来经常黏在真子身边确实有帮助。
因为觉得同班理所当然,我都没意识到真子、福田和山下换班后也可能分开。
顺带一提我们班搞的是鬼屋。
……由香没有转学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在这里连脚跟都没站稳,何况外面呢。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说最信任的人是由香,那就意味着最后时刻由香会在我身边。
「不,只是。」
教室门口贴着[限时开放!超级恐怖的鬼怪装扮!]的标语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整整两年呢。」
「唔唔?」
如果班级学生对活动没啥热情的话,通常会搞个问卷调查留几个人看教室,其他学生就去别的班凑热闹。不过就算是忙不过来的班级,大家也会轮班换着去玩。
「唔啊?」
要是平时,我们早就回家了。
「由香,来拍照吧。」
由香听到我这话也灿烂一笑省略了寒暄。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满满当当地拍下了为文化祭纪念而装饰得有些过于华丽的校门。
「可可,不可以哦。」
由香说道。
原来如此。
前面坐着真子和福田、山下,后面是由香。
「真让人期待呢。」
铃木老师不是从校外往里走,而是从校内往外出来。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推测,可能和佐佐木有关。
幻想中的由香正在微笑。
如果没有那种异常现象,我们也不会像这样相遇了吧。
「只是部分科目而已!算平均分明明是我更高!」
旁边没有我。
说实话,这种一点都不吓人的鬼屋也算是学校庆典的乐趣所在吧。
「没错没错。」
听了薰的话,泉用余光扫了我们三个一眼说道。
要是这个年纪的大家都能这样笑着生活该多好。
「唔唔也禁止。」
花川高中是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摇头。
不过说实话,就算和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也挂着撕开的黑色塑料袋,整得跟废弃学校似的。
「哇啊!」
接着可可也兴奋地跟着叫起来。
顺带一提,我参加文艺部的事是通过真子三人组悄悄传开的,所以我们的活动时间被限定在午休前。
铃木老师笑着那么说道,真幸运我们三个人能聚在一起拍了张合照。
上了大学之后或许会变得不同吧……不过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两个人连大学和院系都会选同一个地方。
顺带一提,薰的推荐书单全是灵异玄学类,泉则清一色推理小说。剩下三人的选择杂乱无章——毕竟我们只是临时扫了眼文艺部室藏书目录和结局硬凑出来的。
像我这种情况,既有整个学生生涯三年都同班的同学,也有升年级后就分到不同班的朋友。
这次轮到我和由香打量她们俩了。
反正现在还没定下来,怎么想都无所谓吧?
不过说实话,就算和我做同样的装扮,福田扮起来就完全不吓人。
「……要是那样就好了。」
「那,祝你们文化祭玩得开心。」
每个班级规定的社团活动都不同。
「什么嘛,难道你打算认真学习了?」
当我再次确认时,由香像是非常开心似的眯着眼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真的很美。
「谢谢老师。」
薰笑着回击了泉的那句话。
「走吧?」
顺带一提,我们学校的文化祭叫做『花高祭』。这名字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花川高中文化祭』的简称。
啊,原来如此。
她扛着棒球棍蹲在教室角落的样子反而可怕多了。
既然社团准备了文化节活动项目,班级自然也会准备,文化节首日上午就是围绕班级活动展开的。
「明年要是能和由香同班的话。」
望着自己写的俳句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雪国》开篇并列展示的样子,我小声嘀咕道。
其实花川就是个普通家族姓氏,没必要深究其意义。不过可能因为『花』字自带意象,正门上画的图案全是绚丽的花朵。可惜现在已经是花朵几乎凋零的季节了。
「……为什么?不愿意吗?」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下个月就真的称得上是『年末』了。只要顺利度过期末考这个年关,我们就又长大一岁。
可能因为我太久没回答,由香有些不安地问道。
像往常一样早早去上学时,我突然在校门前停下了脚步。
我决定乐观地看待这件事。
薰开口说道。
这时时机超巧地由香出现了。
「就算你在别的班也一样啦。」
「这样已经是超级赞了!」
那扇校门和我平时看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是啊。应该会很有趣。
不过我倒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
「在拍照?要我帮你们拍吗?」
另外从文化节百日前开始,教学楼顶就挂着学生自制的倒计时牌。正门移动黑板上用粉笔极尽华丽地写着大大的『0』。
「可可,你觉得呢?」
说不定还能让归宅部的真子三人组加入文艺部。
也是呢,确实如此。
「这、这样啊?」
是没听懂吗?
福田说道。虽然她把手电筒放在下巴底下照明,气氛稍微恐怖了些。但还是不如在夜路上遇到小混混的感觉让人害怕。
福田故意摆出严肃的表情,但看起来并不认真,似乎反而觉得可可发出这种声音很有趣。
什么妖怪不妖怪的,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
稍微又思考了一下,
为迎接文化祭,学生们把校门装饰得华丽非凡。先用厚纸板精心覆盖住原本由高级石材雕琢的拱门,再在上面搭建了气派的9;入口9;装饰。
「琴音!可可!」
「吓人的时候禁止说『哇啊』。」
说实话,比起鬼魂,更像是个长发美女。
不过在儒家文化国家长大的我,对老师还是不敢省略问候。见我行礼后可可也规规矩矩问好,由香也郑重地低头致意。
这倒不是说轻视社团活动。主要是班级活动规模通常更大,上午优先帮忙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
大概可以理解为:今年让你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哇啊!」
而且,我们班级能定下鬼屋这个主题,看来我起了相当大的影响。
顺带一提既然是文艺部,我们自己的文章也穿插其中。只是夹在日本文学大师们的作品中间,显得格外寒酸罢了。
「唔唔?」
「哇啊!」
这倒是有点惊人。
「过分。考试期间我明明也很认真在复习啊?成绩不是比你还好吗?」
像这样留下的痕迹全都是回忆啊。
我一看到由香连招呼都没打就突然蹦出这句话。
虽然这话不能当着她面说。
薰满意地点着头说道,泉则深深叹了口气接话。
其实事到如今就算说『这里好奇怪』,我们也没有修改的时间了,于是只是互相耸了耸肩就离开了学校。
虽然不能经常见到老板有点遗憾,但作为顾客常去就行了。
「老师好。」
不过文集总算赶在26号截止日前惊险提交了。
薰笑着说道。
用遮光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琴音?」
孩子们看到我和可可的样子,发出满足的欢呼声。
应该没关系吧?毕竟都到这儿了,会逐字细读我们写的内容的人应该不多。
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我们从初中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同班呢。」
真子笑着对抱怨的山下说道。
……是啊,回忆能有什么特别的。
原来如此。
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的平凡时光,可能深深烙印在记忆中;而在庆典狂欢的记忆,却模煳得连回想都困难。
「……头发好重。」
明明早已遗忘的往事,会突然闯进脑海。眯着眼睛微笑感叹9;那时候真好啊9;,让人放下工作发呆沉浸的回忆,正因是不知不觉间自动记录的。
「希望明年能和你同班。」
整体氛围挺融洽的。虽然我和班上同学还没到很熟的地步,但相处两个学期后至少能记住长相和名字了。
如果是轻小说的话大概率会维持原班级。不过这样的话由香可能就来不了我们班了。
整个教室爆发出这样的欢呼声。
实际上有些社团活动似乎能成为考大学时的加分项。女子田径部原本就很有名。不过今年因为出了些事故陷入困境,但已经退社的薰根本不在意这些。
所谓回忆啊,就是这么捉弄人的东西。
「鬼魂可不能抱怨这个。」
明年要不要辞掉打工呢。
是啊。现在才刚结束高一课程。不对,按日本学制的话还剩一个学期。
确实如此。
「那~关灯咯?」
但即便这么推崇社团活动,校园生活的核心终究还是教室里的课程。
我这样回答。
铃木老师这么说着把手机还给了我们。
看着两人幼稚的争吵,我苦笑着放慢了脚步。
就像世上所有事情一样,重复次数多了,留下的记忆自然也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6号截止日前惊险提交了。
窗外夕阳正缓缓西沉,连红霞都逐渐被暮色吞噬的时刻。
是因为佐佐木的血吧。
薰挺起胸膛一副很自豪的样子,泉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运气爆棚的是铃木老师正好从附近经过发现了我们。
就像世上所有事情一样,重复次数多了,留下的记忆自然也会增多。若想和某个人创造回忆,只要尽可能黏在一起,把想做的事都做个遍,想玩的都玩个痛快就行。
「琴音?」
「托这个的福,每次放学后薰约我干什么我都逃不掉。」
虽然我、可可、由香、薰,甚至连部长泉都盘算着早点关活动室,去其他社团或班级准备的娱乐项目玩个痛快——但总得参加活动才能写交给学生会的报告啊。
山下嫌麻烦似的用手把垂到脸上的长假发撩起来。
大概可以理解为:今年让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明年就请好好学习提升我校升学率吧。
「……要是我们被那种东西吓到才更丢人吧?」
我们三人在正中间摆着姿势。
也是,毕竟都见过真正的裂口女了,看到那种把口红胡乱涂到耳根的妆容也没什么好怕的。
每个人强烈感受到的部分各不相同,因此记住的部分也完全不一样。即使共同经历同一件事,各自记住的部分也可能截然不同。
「反正就是庆典嘛。某些地方看起来别扭或寒酸也是没办法的事。估计连鬼屋之类的也一点都不吓人吧。」
日本漫画里经常奇怪地出现同班到三年级的情况,但不知道这是常态还是随机安排。虽然听说好像是老师决定的。
「就是,希望能和你们同班。」
我嘴角也挂着笑容。
「很多原本同班的人都会继续同班的。」
虽然算不上专业水准的杰作,但手工剪贴的彩纸和随意吹起的气球,反而更衬出9;文化祭9;特有的热闹氛围。
我掏出手机提议,可可立刻绽开笑容「嗯!」地点头答应。
正当我们两两轮流拍照时,
由香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俩尽量贴紧站好盯着手机相机,可惜照片还是只塞得下我们两张脸。
……阅读量比不上泉也就算了,但连整天看玄学杂志的薰和痴迷童话书的可可都比不过,还是有点受打击。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是理所当然。
正犹豫要不要解释换班的概念,可可歪着头开口了。
这是由香第一次没有转学,完整度过了两个学期。
随着这句话,关掉了准备期间一直开着的灯。
我们随便复制粘贴了些日本着名诗人的诗歌和名小说里的经典段落,在上面随意添加照片和插图,放大印刷后做了塑封。下单取货再固定到硬板上的布展时间比预想中长,直到文化祭前一天才总算完成。
听到薰的话,泉露出震惊的表情看向她。
毕竟班上有两个贞子,不利用起来说不过去。
用遮光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教室门口也挂着撕开的黑色塑料袋,整得跟废弃学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