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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6225 字
我的文笔很糟糕。
活到现在倒也不是完全没写过文章。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顺利毕业了。当然也有几门课成绩岌岌可危,但也不至于耽误毕业。
自然不能说完全没接触过写作。
小学时写过日记,中学和高中都有作文课,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写。
但我其实并不怎么享受写作这件事。
纯粹是因为被要求写才硬着头皮东拼西凑。虽然我挺喜欢读小说的,偶尔也会冒出9;要不也试试写点东西9;的念头,但从来没认真实践过。
结果就是,当被要求9;无论如何先写点什么看看9;时,我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由香似乎不太相信这话,我只好又挤出一个苦笑。
虽然担心过会不会认错人,但现在有了新的顾虑。
我正在认真思考时,由香看到我的表情后突然搭话。
然后把我用力拽到跟前说道:
我点了点头。
……不过看她这么有精神,倒是让人松了口气。
老板笑着这样问道。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美树只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说不定这样反而更好。
如果不知道美树的存在,我大概不会想这么多。眼下能做的只有努力工作而已。
真有文艺部部长的风范。
从我左右两侧同时传来应答声。
至今仍不确定当时放走她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其实也是想给自己留点整理思绪的时间。
「那不如就从那个开始写起?」
因为觉得总得写点什么,就绞尽脑汁写了篇日记似的东西交上去,泉姑且点头收下了。
「当然,我能理解。」
「那个……但要把意境浓缩在短句里,不是反而更难吗?」
果然还是太突然了吗?但我觉得要是提前说的话,美树可能会逃跑。毕竟有前科。
而且是文艺部学姐特有的那种风范。
这样做……简直就像完全没考虑美树的感受。
「……那不如以这个诗题为灵感,写篇稍长的散文如何?」
然后歪着头继续往下写。
「啊,怎么了?有事吗?」
我尽可能慢吞吞地换着衣服,像是在拖延时间,脑子里不停地纠结。
不,准确说应该是在占他们便宜才对,肯定的。
泉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放下握着的自动铅笔说道。
校服浸着孩子影
美树局促不安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站着,而老板则面无表情地沉默站立。
「不过嘛,能完成一部作品总是好的。」
直接去问老板吧。
光是能听我们发牢骚再说句鼓励的话,就已经算很不错的老板了。
然后直视着那个居高临下压迫我的男人说道:
就算在自己店里打工的孩子家境再不好,会亲自带着亲手做的便当去参加他们运动会的老板估计也没几个。
至少我没打算在镜陷入政治困境时插手。镜应该也没想过拖我下水。
老板朝美树冲了过去。
但我什么也没说。
从情况看美树应该是老板的妹妹,听老板口气似乎还是未成年人。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着开口说道。
三人并排坐着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也有几门课成绩岌岌可危,但也不至于耽误毕业。
「不放人的话,我也不会配合调查。」
说实话,普通女高中生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很难应对这种情况吧。……难道因为是轻小说的世界,所以居民的心理素质都特别强?
说完便放开了我。
「校服呢?都一样吗?」
「感觉她应该不会为这种事生气啦。」
哈啊——打着哈欠等待的镜开口说道。
「怎么了?很难写吗?」
日本没有居民登记证这种东西。实际上除了韩国,压根没有国家会特意搞这种证件。不过通常还是有办法核实身份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说明一下,结果没有担心的那么严重。
镜只是耸了耸肩。
但实际写下来后,看着又觉得还不错。反正诗就是诗嘛。
我这么说着,赶紧进屋去换衣服。
而且那本文集至少得在文化祭当周的前一周完成。这样学生会和老师们才能检查有没有奇怪的内容。
「倒不是说非要写俳句。」
「嗯……也是。」
「想象一下来学校的路。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什么?」
泉闭上眼睛,露出仿佛在欣赏音乐般的表情说道。
不过即便如此。
「只写一首俳句的话,学生会应该不会认可吧?至少得达到最低篇幅要求才行啊?」
看着警察继续盘问美树的资料,我突然伸出食指指向美树。
「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泉睁开眼睛说道。
听到我的话,老板直勾勾地盯了我好久。再靠近点鼻子都快碰到了。远处工作的诗依担心地朝这边张望。
和美树对上了视线。
所以她不在计算范围内。毕竟他们需要她。
「……不,其实可能无法理解。」
但或许是因为终于做了点文艺部该做的事,泉眼睛闪闪发亮地说出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
另一方面,泉和薰正对着稿纸熟练地摆弄着自动铅笔。
就算喜欢些古雅的东西也能理解。不过实际上由香从小就用任天堂在打游戏,也会和同龄朋友用手机互发邮件,确实是个现代孩子呢。
老板始终一言不发。
……老板是以为我有和她处境相似的妹妹才照顾我的。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和其他孩子的关系也一样,现在这样简直像是靠谎言骗取老板的好意。
而且能用来要挟我的手段,对这家伙基本没用。
确实符合5-7-5音节格式,算是俳句了。
由香歪着头想了想,顺着泉的话又补了一行。
经历各种事情后完全忘记了,薰当时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其实是为了给文艺部刊物寻找文章素材。
可让她在酒吧继续工作也……总觉得不太妥当。
我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这是违法的,但如果是想见妈妈一面,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好乖乖放人。」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述,那时的文艺部相当活跃地创作文章,总之看起来至少凑字数的本事是有的。
毕竟昨天目睹那种场面后,泉可是陷入了好一阵恐慌。
其实单纯认为老板是好人也很天真。毕竟我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
在纠结了近30分钟后,由香似乎对按照她口述写下的文字是否可以直接使用产生了疑问。
首先,警察看到我们时产生了天大的误会。
「一行字?」
由香看着仰头陷入沉思的我问道。
「上学路途中,校服浸着孩子影,轨音交秋声。瞧,这不就是俳句吗?」
而这同样是一种体贴。
因为从老板那里得到了太多东西。
「真的没出什么事吧?」
「你现在可是占优势—」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依赖周围的人了。
「真的很照顾我们呢。」
看到我以罕见的坚定表情走向老板,老板瞪大眼睛看着我。
尤其对由香。
「……同学。就算你母亲在那里工作,带着朋友们去那种地方也不太合适。」
泉努力维持着快要垮掉的表情说道。
由香虽然没有像泉那样闭上眼睛,但还是乖乖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真的能回报身边这些人吗?能全部报答完再离开吗?
要不干脆交给警察,让她正常回家算了?
换好衣服的我自言自语着点了点头。
在美树离开之前,老板紧紧抱住了她。
男人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作文课,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写。
和往常一样慵懒的表情,漫不经心的态度。
我提前指定了美树。她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回答说「那今天不会迟到啦~」。
「……是声音吧。因为有和我同一时间上学的孩子们。」
「什么?」
要是认真查起来,少年院的记录应该会跳出来吧。
因为美树的脸很快就哭花了。
然后有些脱力地坐回自己位置。
警察听完那个穿西装男人的解释、我的证词,还有薰和泉的陈述后,似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偏见啦。该怎么说呢……毕竟她家是巫女世家。而且不是那种单纯穿着巫女服打工的程度,是真正会驱除恶灵退治妖怪的家族。
泉轻笑着开口说道。
「就因为她那倔脾气,害我吃尽苦头。」
但没等我说完,社长就勐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直到有个穿西装的人来到警察局。
况且这里本来就是警局。
对着哑口无言的男人,镜嗤笑着补充道:
男人闻言微微张开了嘴。
「从短篇开始写吧。嗯……这样如何?」
不,确实没到感情深厚的地步。
「……啊……」
……问题就出在美树身上。
没来这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和薰、泉待在一起吧。她俩上次集训时见过真子。这就意味着随时可能遇到真子的父亲三浦先生。
这要求很离谱吗?
泉此刻展现出了许久未见的学姐风范。
可可更接近于是9;我9;的威胁手段吧?当然我没打算这么利用她就是。
沙沙沙沙。
这已经可以称作是负债了。
美树也紧紧回抱住老板。
上学路途中
美树也不例外。
或许是看到薰略带敬佩的眼神让她感到得意,泉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毕竟泉原本就是文艺部的。据她说至少到去年为止还有前辈们在。听她讲述,那时的文艺部相当活跃地创作文章,总之看起来至少凑字数的本事是有的。
所以,我仅有的家人镜不可能成为威胁对象。
可可的视线正茫然地在半空中打转。看她张着嘴的样子,估计是真的大脑完全放空了。
薰难得尖锐的指正,让我们所有人都被迫回到了现实。
「那下周我们就来润色这个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装的人来到警察局。
我想报答老板。
「……对不起。」
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虽然也可以发邮件,但觉得打电话更稳妥。
「如果实在写不出来,不如从超短篇开始练笔?就一行字那种。」
和之前对我们各种解释时的态度截然不同,现在她的态度轻佻又痞气。
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裹上温暖的毛毯当成了9;保护对象9;。
要是可可在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开口说道。
三人并排坐着发呆消磨时间时,泉看着我们说道。
仔细想想,比起见到妖怪这件事,她好像更害怕接受警察调查时的场面。
要说俳句的话,由香应该还算熟悉吧。
「......啊......」
「别看她那样,其实倔得很。」
……经历那件事之后,由香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老板深深吸了口气,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比起释放一具发现不到两小时的尸体,以及四个可能是凶手的重大嫌疑人,我觉得这要求合理多了。
结果绕来绕去又回到白纸状态的由香,最终瘫倒在课桌上。
「……好吧。」
老板确实是个好人。
又或者,可能是因为没人丧命的缘故。
由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可可依旧是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
「啊,那个——」
我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过往。但我至少确信,这句话融化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某些东西。
「哦,文章写好了吗?」
「……想什么呢?」
「啊……只是在想今天打工要迟到了。」
「……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回答我的问题。」
「啊,那个,就是。」
为什么美树不肯来找老板呢?
不,至少我还握着笔试图写点什么,已经算好的了。
表面上看我们不就是毫无感情的母女关系吗?
「老板。」
「没事的。」
虽然我住的房子远在埼玉那边,但这里不也算是个家嘛。进那栋房子的其中一条路,就是穿过地下那家小酒馆。当然也可以直接从楼上进去就是了。
「唔唔?」
再不然……单纯是没脸见人吧。
老板最先说出的就是这句话。
用略带迟疑的声音补充道。
「啊,没什么。我去换件衣服。」
这样排除下来就没剩几个了。花川高中的学生多半家境优渥,随便招惹的话麻烦孩子可不止一两个。
问题在于这个美树是和我们一起被带过来的。
我深呼吸了几次走出门外,径直朝老板走去。
平时打工结束后会和诗依吃完饭直接回家,但今天却去了别的地方。
反正美树现在又没扮成大人模样。
准确来说,是装作这样『判断』的。看来那个穿西装的叔叔和三浦先生是差不多级别的人物。
薰带着非常愉快的表情写着文章。说不定正在写上次那个裂口女的故事呢。
不知不觉停下笔听泉讲解的薰突然开口。
所以说,其实我们已经火烧眉毛了。只是泉没逼着我们一定要凑够篇幅而已。
由香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还空白的稿纸。
「……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赶紧放人。那孩子办事可是很靠谱的。虽然有点死脑筋还经常迟到。」
「……呃。」
「我是美树啦~」
那个穿西装的大叔用压迫感十足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有些慌乱,但还是整理表情说道:
虽然正把圆珠笔的按钮部分抵在额头上努力思考着,但似乎并没有特别好的写作灵感浮现。
她那副『啊,又少了个员工』的漠然表情让我差点笑出声。
当然具体细节都会删掉就是了。不过就算全写出来我也不会太在意。反正我知道没人会相信那是9;真实事件9;。
由香是驱魔师。虽然以她的性格不至于为私欲害人性命,但肮脏的大人向来习惯用利益得失来衡量孩子的标准。
不过这个比三浦先生还高的大叔,实际给人的压迫感反倒不如三浦先生。是心理作用吗?
不过好歹算是凑够了篇幅。
「我是说如果,如果还能再见到那位妹妹……无论她处于什么状况,您都能理解她吗?」
毕竟花川高中原本就是很难考进的学校。成绩是一方面,上学要花的费用也不菲。
「没关系的。创作本来就是这样的。有些作品需要反复修改删减才能完成,也有些作品是突然灵感迸发一挥而就的。反正我们又不是靠这个赚钱,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写就好。别在意什么评价。」
万幸的是,考虑到楼上只是普通民宅这点被纳入了考量。
「难道你知道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把内容打印出来,连一张A4纸都填不满的文章确实也没法直接刊登呢。
「……啥?」
我静静注视着老板。
比起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叔,三浦先生更可怕也是理所当然。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但还是想见面。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同样在哼哼唧唧的还有坐在可可对面——也就是我左手边的由香。
「不错。」
「……如果。」
要是可可在的话,肯定会强行把老板拉开吧。
先行动的是老板。
关于昨天没来得及说的事,简单说明一下,结果没有担心的那么严重。
「然后呢?声音怎么说?」
轨音交秋声
「毕竟调查范围可能会扩大嘛。」
「不是,我是说包含姓氏的全名……」
看着她的模样,我又开始思考。
「先把她放了。」
我尴尬地移开视线——却和镜四目相对了。
那家酒馆是黑帮看守的,他们看到里面刚洗完澡出来的四个女学生,表现得像是捡到了意外收获似的。
也是,在原作里他可是失去女儿后、在作品暗线里疯狂暴走的角色,光是知道他的底细就够让人窒息了。
「嗯。不是有俳句这种东西吗?虽然是世上最短的定型诗,但人们照样能从中品出韵律享受文字。甚至在西方也有人写呢。」
就这样,我们不到一小时就能回去了——
「……有不一样的,也有一样的。虽然穿和我同款校服的只有我一个。」
没错,就像在警察局里盯着我看时那样。
泉笑着说。
但稍有不慎可能又会被送去少年院。我并不打算把老板的妹妹再送进那种地方。
「不过,你们得配合我们调查才行。」
「就是说,如果——」
「呃……」
听到我的话,由香露出了不知该如何回应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我脸上浮现的表情太过复杂吧。
听到我的话,老板露出了懵住的表情。
至于可可嘛……难说。
看到目的地是酒馆时,老板露出魂飞魄散的表情,但按照来之前和我的约定,先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更糟糕,坐在我右手边的可可好像也差不多。
就像克洛仅仅因为养育之恩就帮助我那样,我也想为老板做点什么。
没错。我正被温柔地对待着。
老板是这样,我身边的其他人也是这样。
今天是周六,所以我提前跟老板打过招呼说要晚出发一小时左右。
最终和老板商量争取来的一小时里,我也没能得出明确结论,就这么到了咖啡馆。
是怕听到难听的话?还是因为自身处境?或者欠了债怕连累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