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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5739 字
《东京斩魔录》中从未以镜子作为主要素材。
小说内容几乎都是妖怪登场,讲述人们狩猎并遣返那些妖怪的故事。
正如标题所示,本质上是以武打戏为主线的故事。
虽然在《东京斩魔录》里是这样……
但其他小说或漫画里,镜子确实常作为核心元素出现。比如镜子背面存在异世界啦、会被囚禁在镜中啦,经常出现这种完全违背光学基本法则的设定。
看来这部小说里也存在类似的设定呢。
「那之后,我思考了很久。」
镜用平常的语气淡然说道,无需指明对象般向女子靠近。
……确实不像是会持有那种镜子的人。
好在校服本来就是黑色,乍看只是像被水打湿,但时间久了血迹肯定会斑驳发硬。
之后听到的,依然是惨叫声。
虽然还有点迷煳,美树还是接过我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和我四目相对的美树,用手指向了店铺角落。
「没有哦~」
「没有这种功能的话,怎么配称作是『邪教』的物件呢?」
「怨灵也是如此。那些因执着于某件事而无法离开人世的亡魂故事。如果说他们本质上与妖怪相同,那这种情况也可以说是类似的吧。」
或许是觉得既然连那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个漫长的夜晚了。
……明明在几乎知晓全情的由香面前,也还维持着家暴烂母亲的演技。
「……下次别再跟着那种杂志的推荐乱跑了。」
「从那边世界过来的存在们要在这边维持形态需要付出巨大努力,可为什么姐姐创造的这些家伙能保持原样存在呢。」
或许是觉得既然连那种贵重物品都暴露了,就不能轻易放过吧。
美树还待在酒吧。托腮坐着打哈欠的慵懒模样,看来这家伙酒量也不简单。
我用手捂住伤口点了点头。
镜静静凝视着倒地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重新召唤?」
趁没干透赶紧洗的话应该能洗干净吧?
不过用9;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地方的,泉也是跟着薰来的。
「都怪我在那里碍事!」
我握住那只手站起来。虽然是和我相同身体、显得格外纤细的可可,但在拉我起身时却像坚实的树木般稳稳承受住了我的体重。
「警察怎么了?」
虽然希望大家就当是人偶别在意,但自从第一个人开始尖叫、视线往这边聚集后,这种想法就没意义了。
身经百战的美树完全没被吓到,所以反而可能对她毫无吸引力。
反过来说,妖怪们也会回到它们原本的所在之处。
「突然出现的洞口在对面很难被找到吧。比如说,假设这个世界某处突然出现一个洞,而且还是我们勉强才能挤进去的狭窄洞口。那么,我们能在洞口开启的瞬间就找到并钻进去吗?」
「对,正是。」
我拉下袖子尽量遮住伤口说话时,可可担心地问道。
虽然我这么说,可可还是一脸担忧。
外面警察和黑帮还在较劲吗?
不过,那女人发出的声音和其他人的惨叫不同。
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后,把输入完号码的手机递还给我。
不愧是田径部成员,飞速冲过来的薰一和我对上视线就勐地弯下90度腰。
「那么结论很简单。你们拥有的躯体不过是残次品。是早已停止呼吸的存在,对吧?」
镜瞥了一眼可可。
我拉下袖子尽量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快住手!」
不过也没少到能视而不见的程度。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镜最先开口说的就是这句话。
然后用力地道了歉。
两人呆呆地仰望着,眼中充满疑惑。
正打着瞌睡的美树被我的动静惊醒。
然后,当我正要回到仍用茫然表情看着我的薰和泉身边时——
「是把失败品的一部分废物利用了吗?确实,如果是姐姐的话倒有可能做到。怎么进行『接合』的,又是如何实现控制的......还有很多需要查明的部分。」
「琴音。」
「您想让我从哪部分开始说明呢?」
「都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苏鲁神话里那种神祇都可能存在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那边哦~」
我可是真心的。
这话让我不得不点头赞同。
「你说过能解释清楚状况的吧,现在怎么说?」
……还好。虽然还在出血,但还不至于因失血而昏倒。
「原本是用来让亡者复生的东西。或者说是重新召唤。」
在旁人眼里,这景象比路边倒着的尸体更值得唏嘘吧?
意外的是她还有宽松款衣服。也是,镜平时来我家都穿得很端庄。日常生活里总不会穿袒胸露乳的衣服吧。
「……还能重新召唤?」
不死族也算……说是妖怪就是妖怪吧。毕竟这是个连克苏鲁神话里那种神祇都可能存在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薰是看了杂志没多想就来到这地方的,泉也是跟着薰来的。
……不,或许不是?
我把手搭在可可肩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镜说完便带头走回自家酒馆。
如果利用的是怨灵的话,铃她……难道那个人也持有类似镜子的东西吗?
这倒也是。
要是巷子里埋伏着几个黑帮大叔,那个裂口女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那,请进吧。」
「不过,我确实是巫女哦。名字也叫镜(Kagami)。是镜子对吧?能让神明暂时驻足的那种哦。」
四个浑身是血的女高中生走进酒馆。
「……黑帮大叔们呢?」
这位……心理素质可真强啊。
「那个…能给我你的号码吗?」
真的没事。说实话,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啊对了。」
在客人散尽的座位中,我看到镜独自坐在那里。
「当然那边的存在能否在这边正常活动是另一回事。顶多跑出来些不成气候的怨灵罢了。」
「还在店门口哦。您是在小看日本的警察吗?」
「……那面镜子。」
「咳呃、你这家伙,装什么巫女……!」
唯一庆幸的是,深夜酗酒的人数不像几小时前挤满这条街时那么多。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留着这个号码。
「琴音,没事吧?」
至少我们有所发现,而且确认了能确实对抗铃这点就已经是很大成果。
天底下哪有女儿直呼母亲大名的。
也是,要是突然有个嘴角裂到耳根的女尸扑通倒在眼前,我也会尖叫的吧。
不像是东西滚落的声音……更像是薰急着下楼时重重踩踏楼梯的动静。
我叹着气重新靠回沙发。
镜转头对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那里碍事!」
「穿着这身衣服恐怕没法回去吧。反正末班车也没了,要不要住一晚再走?」
「想到今天看到的那副景象,果然不能一直开着对吧?」
要不是那样的话我会伤得更重。可可也是。
在淋浴喷头的水声间隙里确实听到了警笛声。虽然想过可能是因为尸体……
「就算有调用力量的方法,本质上也该是属于『这边』的存在。即便能使用妖怪的力量,肉体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那么能超脱规则存在的理由是什么呢?嘛,答案只有一个——和我们所信仰的那位大人相同的力量。」
「……虽然能占据这边世界的身体,但外形必须保持那边世界的特征?」
纤细脖颈缠着雪白绷带,连左手腕也密密实实裹着白绷带。
现在大概正在店门口和警察们推搡的大叔们,突然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还有两位也是。」
「到这种程度的话—」
不过这样的话,在那期间我和可可进入那个巢穴的事就有点难以解释了。或许只是因为和薰、泉两人在一起的缘故。
至于泉嘛……只能想办法照顾看看了。
「不,没关系的,两位都是。」
「遗憾的是,我们进入那个空间的途径只有一种。」
镜面再次投射出强烈的光芒。
不过用9;只是9;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
但这也明显属于『这边』的力量。
「因为太多人目睹了地板上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浑身是血的少女们走进酒馆的场景啊。」
确实,我的衣服都浸透了血。
「既要维持实用就保留最低限度的形体,又需要比普通人更强就借用伟大存在们的力量。真是别出心裁。」
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怪声。从女子裂开的嘴里正传出这种声响。
镜还穿着在酒吧接单时的服装。
更像是看着一块精心打磨的金属表面。
既然说是阴间,假设所有亡者都聚集在那里……故事走向又会不同了吧?难道阴间真有那么辽阔无垠吗?
「闭嘴!」
「对不起!」
……要不然的话,就是她的人生曲折到连这种事都见怪不怪了。
「住手,快住手!」
镜再次看向那个女人。
「说不定她原本就是裂口女的原型。这么想的话,辘轱首的传说也勉强能对上。」
镜静静凝视着倒地的女尸,不知从哪掏出白布盖住了镜子。
「……呼。」
不过薰倒不怎么担心。上次和薰在一起时我的状态比现在严重得多,但她还是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性格。
「虽说未必非得如此,但妖怪们常常会执着于奇怪的事物,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假设这是一种『追随熟悉事物』的本能,你觉得呢?」
她们压根就没想到那种怪谈会是真的。
「没错。而且我们也不想干扰你们的作战计划。」
然后,光芒闪过便结束了。
我这样问正在输号码的美树。没直接问姐姐,怕她立刻察觉。
按常理来说,就算警察三分钟内破门而入也不奇怪。
小心翼翼地移开了按在脖子上的手。
洗澡时是可可在帮忙。
但反过来说,开启太久的话对面也会察觉这个通道。
仍穿着工作服的镜看着我说。
反正谎话想编多少都行。特别是这种状况下更是如此。
其实只是和妖怪干了一架而已。
「镜小姐在那边哦~」
而且要不是薰和泉在场的话,那个女人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难说。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单纯恶趣味。」
我回答道。
对话暂时中断了。
听到我的话薰慌忙抬头,但被我直勾勾盯着看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蔫了。
虽然好像也有这种作品来着。
能让妖怪轻易进出它们打造的巢穴,也能让怨灵或妖怪回归原本的世界。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镜看着我的刀点了点头。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些刀伤,绝对会以为是个到处打架的女高中生。活像那些背景设定过于刺激的颓废系女主角。
比起那时要昏暗得多,人也确实少了。
具体执着于什么,至今也难以理解。从她出现在镜和泉面前来看,应该不是『独身女性』。
「那为什么非要选个裂口女?」
我看向镜。镜依然挂着和平时一样意味深长的微笑,难以揣测她的想法。
恐惧很容易传染。听到惨叫的旁人看到原因后再次尖叫,然后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进来。趁这段时间真想安静休息会儿。
「所以妖怪们因为属于『镜子对面』才被驱逐的?」
美树看向我。
镜只是平静地站着。
回想起来,如果我没来的话,她们俩只会更危险。
对当前状况的困惑,以及镜突然转变的态度,都让他们感到奇怪吧。
……看来今晚会是个漫长的夜晚了。
包扎脖子也是。
……呃,这个。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好一阵子。
「嗯~?」
「不知道是那种地方还硬要逞强!」
「……走吧。」
镜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二楼突然传来哐当的声响。
通常不都是尖叫着骂我怪物然后逃跑的套路吗?
「哎呀。是因为这身打扮才让您这么想的吗?」
「对不起!」
「……得把衣服洗洗才行。」
「首先,让我说说为各位准备的人手吧。其实那条街上本来有我们不少同伴。可惜都没能派上用场。」
「……所以呢。」
为了不显得尴尬,我故意提高音量走近她。
「只要待在镜子『背面』,就能挡住来自镜子『对面』的攻击。算是种便携式结界吧。」
不过,考虑到出现的地点,甚至那个裂口女也是用类似制造辘轱首的方式制造的存在,似乎也就仅此而已。
传入耳中的是怪声。
「当时那面镜子为什么没有涌出对面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而且所有通道原本都是双向的。妖怪们设下的结界崩塌后,困在里面的人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本就属于这里罢了。」
「所以这东西也不能长时间开着。」
那炽烈的光芒仿佛要烧尽面前的一切。
「琴音?」
「没事的。」
我一时愣住盯着薰看,她又继续说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走近的可可向我伸出手。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一直开着就意味着会无限涌出东西。而且……」
「……是因为我们闯进了异界?」
听到警察们这样喊着冲进来的吼声,我勐地僵住了身子。
总觉得有点不想过去啊。
所谓失踪…其实更接近离家出走吧。
换好衣服和可可一起下楼时,客人们几乎都走光了。
「洗澡的话请用淋浴将就下。虽然备了血包以防万一,但要是先在浴缸里晕过去就麻烦了。」
看到四个浑身是血的女高中生进来,估计全都吓跑了吧。
可能因为那件事和姐姐大吵一架,或是没脸见姐姐。
说不定,她只是想看别人被自己容貌吓坏的样子。
「……你有家人吗?比如兄弟…或者姐妹。」
我突然站起身,可可也跟着站起来。我对她笑了笑,立刻转身快步走去。
「毕竟最后都平安无事了。说不定正因为我们这样待在一起,才能脱离那种局面。」
当然薰和泉确实有些问题。毕竟两人都被卷进来了。
女子用手遮住脸庞后退了一步。
不过最后好歹往那女人头上扔了发蜡罐转移视线啦。
要说两边存在的力量完全对等确实有点勉强,但即便如此,若称那边为『世界』倒也合乎逻辑。
「但是,抛开这一切不谈,本质终究是已死之人。内在的东西,原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请回去吧。我会指引你该走的路。」
「……嗯。」
女子抛却了方才游刃有余的态度尖叫道。
「号码~?」
女人似乎正在失去力气。现在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我、可可、薰和泉互相交换眼神后跟了上去。
然后我坐在吧台位置,和美树面对面。
听到镜的话,两人点了点头。
「都不许动!警察!」
紧接着听到这样的声音,转头看去,这次是泉在向我鞠躬。
在盖上前短暂瞥见的那面镜子,不过是面普通镜子罢了。虽说它并非那种在玻璃上涂水银、能让影像完美映照出来的镜子。
要是当时我不在的话,她俩肯定就成了这里的第一批牺牲品了。
啊,难道是冲着镜来的?
用我体内血液铸成的剑,还有明明不是生物却能像活物般行动的『魑』这类存在。让这些东西存在于世的,同样也是超出常人认知的力量。
「原本灵魂这东西,除非是身体主人否则无法使用。更何况还是已死的躯体。简直是奇幻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所以……才称之为『妖怪』吧。」
镜转头对同样跌坐在地的薰和泉说道。
虽然好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边倒着的尸体更值得唏嘘吧?
又或是卷进了更严重的事。
瞥了眼明目张胆弃置在路中央的惨烈尸体,我走进店里。
果然是没有啊。
美树完全是个陌生人倒还好,但镜名义上好歹算是我母亲吧。虽说只是户籍上的关系,但这种称呼带来的抗拒感实在太强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