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 (6)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6876 字
不过...它难道没想过逃跑吗?
我认真思考起来。
那只柔软到可疑的巨型鼻子只要愿意,随时都能离开这栋公寓。男人开着门离开时,它既然能通过门缝进出,自然也能逃到外面去。
难道男人的冰箱里真有那么多好吃的?
我盯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鼻子。
看起来...似乎没受伤。
但也许只是表面没事。就像人撞到头后,外表看着完好,内里可能正在流血。
最重要的是,自从我上次在男人房间看到那个鼻子后,连那家伙有没有好好吃东西都不清楚了。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不想用手碰。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东西。起初像豪猪刺般的部位不断变长,最后彻底变成了头发。
我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甚至连头发都像克洛那样高高翘起。
哼哧哼哧。呼噜——
……不,或许正因如此才会长得这么随心所欲。
……就当是扔掉的碗吧。就算重新洗过,也不想再用装过猫粮的碗了。
虽然还是没能正常说话。
然后我一边用刀指着不断膨胀的鼻子,一边悄悄往门的方向挪动。
……这部分也是活着的啊。
所以……用鼻子来比喻的话,就是那个挺立的鼻头部分正在慢慢膨胀。就像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
不过穿上衣服后看起来顺眼多了。
就算有蟑螂对我表现得特别亲近,我也很难就这么把他当作朋友对待吧?更何况还是只超大蟑螂,用和狗猫差不多的智商朝我靠近。
「呜呜。」
不过说实话,我还没心大到能把明显不是人类的家伙用过的碗随便洗洗就继续用。
然后我把爬上膝盖的头拎起来放回了地面。
我看着鼻子突然站了起来。
看着巨大鼻孔吸食食物的模样,总觉得有点诡异。
它似乎是有感情的,但无论怎么扭动身体,因为保持着『鼻子』的外形,那种情感并不能真切地传递出来。
所以说……呃。
但是,即便如此仍有无法适应的部分。
其实不太确定。人脸这东西要整体看才能认出来是谁,光把鼻子或嘴巴切下来让人猜是谁的话很难猜对吧。估计只有父母能认出来。
我小心翼翼放下了刀。
正好琴音二号要往外走,我赶紧推着它进了屋。
刚才鼻子的模样要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会吓个半死。实际上我也被吓到了。
就像某部间谍电影里,间谍为了伪装而制作仿人脸面具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原本抽抽搭搭的鼻子,像是闻到了食物气味似的,立刻开始呼哧呼哧地抽动。
难道是材料不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正已经碰过了。
受伤了吗?
虽然搞不懂是什么原理,但模仿我眼睛的部分变成了真正的瞳孔,张开的嘴巴内部也完美复刻了我的牙齿和舌头。
拉斯用我的血造出来的可不是『硬邦邦的血块』。魑拥有完整的眼睛和嘴,刀则兼具握柄处的皮革质感与刀刃部位渐变的色泽差异。
不管是鼻子的形状还是脑袋的造型,养在家里确实有点恐怖过头了。
连钥匙之类的东西也能造。
「可可。」
……想到要帮这家伙穿衣服就忍不住叹气,不过姑且算是解决了一个问题。
所以该说...如果拥有比拉斯更强的权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有可能的吧。
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衣服。
接下来几乎花了一小时和这个总想脱掉衣服的小家伙搏斗,总算给它穿好了衣服。
这房间里有台冰箱。里面很可能塞满了她的血肉。
可以给它吗,这个。
反正这个国家的人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给它取名可可。
看到它露出疑惑的表情,诡异中又带着几分可爱。
最初那块像套着皮肤的希腊雕像般、除了肤色外毫无其他颜色的肉块,现在动作更加精巧地模仿着我。
「……那个就别管了吧。」
当我后退几步后,鼻子便犹犹豫豫地向食盆挪去。
更直观地说,就像把气球套在人脸上,然后从内侧抽走空气让它紧紧贴合面部。
脑袋上冒出无数根像是用镊子夹住超弹性橡胶往上拉伸的东西。起初像豪猪刺般的部位不断变长,最后彻底变成了头发。
正朝我靠近的鼻子突然中途停下,浑身瑟瑟发抖。
但即便如此,要抓住中间像树枝般左右伸展的手臂还是有点别扭,就先抓住了看起来像是小腿下方的部位。
等大致成型后,这次又长出了脖子。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那个神似我的脑袋却咯咯笑着从我腿上蹦了起来。
「琴音。」
不对,与其说是画上去的,不如说是刻上去的?不,这种说法好像也不太准确。
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像鹦鹉学舌般笑着重复。觉得好玩吗?说不定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学说话呢。
当完美复原到脚趾尖的时候,连我都忍不住赞叹。
我下意识接住它捧了起来。
没错,是在抽泣。
我看到鼻子的模样,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先摆出能随时逃跑的姿势。
我一屁股坐在铺着塑料布的地板上。
不过仔细想想,它确实有过类似经历。
我赶紧把它扔到地上,那只脚蠕动着朝头部方向爬去。
刚安顿好,她立刻就开始和克洛斗气。
说到底这栋楼真的遵守了建筑法规吗?
吃完饭的鼻子朝我这边抽动了一下鼻孔。
每个动作都算得上可爱。但所有这些加分项都因为外表一项就跌到了负分。
「啊!啊!」
起初像血管一样明显,渐渐颜色变淡,最后完全变成了普通皮肤。
看它那么喜欢的样子,这具身体应该确实是那家伙的没错。
「喔喔!喔喔!」
而最诡异的部分是头发。
「琴音。」
但变化到此为止了。
然后……。
不过暂时它好像没打算直接打开冰箱拿肉。
我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放低。
啪地黏在皮肤上,瞬间就融合了。
用生鱼片刀随便划开了塑料膜。
正琢磨该怎么称呼这孩子时。
看到那家伙歪头盯着冰箱的模样,我摇了摇头。
「哈啊啊!」
不,问题不在脑袋。就算这家伙钻进哪个角落,后面拖着的长发也会慢半拍跟进去。
我再次确认门已上锁,检查窗户的窗帘都拉严实后——
吧唧吧唧。
「等着。」
鼻子已经快把饭一点点吃完了。
极小的概率下,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可能是伪装。假装完全无害欺骗我,等给它重塑身体后就会立刻掐死我。
「琴音。」
对了,反正已经碰过了。
虽然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但因为只有细长的脖子部分,脑袋没法直挺挺地立着。看着它侧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脑袋,我的心情变得无比诡异。
之后就是机械性的操作了。
要我说,这根本不算真正的斗气。
「哈啊啊!」
「吓啊啊!」
正犹豫时,地上散落的头发突然蠕动起来,转眼间就爬回了脑袋那边。
把小腿从中间截断到下面脚踝位置的。
她用双手模仿前爪,用双脚模仿后爪,像自己也有尾巴似的——伸直双腿撅着屁股,努力模仿克洛四脚站立的模样。
为什么本该由我发出的尖叫,现在却是这家伙在叫。
惨遭失败的那种。
「喵呜?」
看着歪头困惑的家伙,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盯了好一会儿,最后按住孩子的肩膀往下用力一压。
我一边盯着地板上破了个洞的天花板,一边自言自语道。
……要想避免在别人面前出问题,至少得先把衣服穿上。
这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自己要冒的风险。
「呀!?」
「可可?」
「等耶?」
虽然不知道被什么切的——但它的身体早就被人剁碎塞进冰箱里了。
而且黑泽家的邪教肯定以召唤假拉斯降临为最终目标。既然我的身体曾是9;化身9;,那它应该也曾是9;化身9;。
尤其是那些乱动可能会被扎到的荧光灯碎片,我都仔细清理干净了。
然后哗啦一下拉开冰箱门。
还学着克洛发出吼叫。
用语言描述出来反而更瘆人了。
「可可。」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不想用手碰。虽然看起来不太像活物,但那个被透明保鲜膜层层包裹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被切下来的人体部位。
或许它模仿我也是这个原因。毕竟它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是对现在的身体很满意吗?
虽然不清楚具体方式,但这类小说里邪教组织的终极计划多半接近毁灭世界。
难道是材料不足?鼻子在模仿到头顶时就戛然而止。
……我的脑袋正用舌头舔着那些血。
不对,比起这个。它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完全不记得我刚才差点把它拍成饼再用刀切碎的事吗?
非要跟我见过最相似的场景比较的话,就像电影里反派吸毒的样子。当然没有用来吸白粉的两美元纸币,吸的也不是白色粉末。只是感觉上很像罢了。
我竖起手指指向自己。
「等着。」
紧接着就听见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我呼哧呼哧喘着气站起来走向冰箱。
我手里正握着生鱼片刀。幸好没砍到脑袋或脖子,但一部分头发被刀锋勾住割断了。
我绕过散落在地的建筑废料,走到离鼻子稍远的位置放下了食盆。
「……呃。」
……也是。
啊,对了。是这样。
看她学着我用手指自己,我摇摇头抓住她的手转向我。
虽然它能模仿我的表情,但似乎并不理解脸上浮现的表情具体代表什么情绪。笑或开心的表情,或是因好奇而歪头的表情都能本能地展现,但这种复杂的社会行为它应该还不懂其中含义。
嗯,这联想实在没什么帮助。
鼻子已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中途停下,浑身瑟瑟发抖。
像强行撕开包装纸般扯掉塑料膜后,血滴落到了地上。
从它会变形来看,外表可能并不重要。
「可可。」
「不行。」
于是,我给穿好衣服的可可腾出了房间。
正想着这些时,那个蹦跳着的脑袋突然扑进我怀里。
刺啦、刺啦,紧贴在皮肤上的塑料膜脱落时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当时没尖叫着逃出去的我,大概能骄傲一辈子吧。
皮肤是真的皮肤,眉毛头发也都跟真的一模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拉长的皮肤。
一开门它就跟着要出来,我只好这么说。
鼻子瘫软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支棱起来。说是支棱,倒不是像有腿的动物那样起身,更像是原本像少了支柱的帐篷般塌陷的肉块,重新塑成了鼻子的形状立起来。
「呜呜?」
我没有阻止那俩家伙,只是透过窗户望着远山。
……不过,也不能直接叫琴音二号吧。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洞那么整洁。里面的泡沫塑料和合板都往下塌陷着,除非专业人士来修缮,否则看起来会特别丑陋又脏乱。
然后说道。
吃完饭的鼻子不知为何朝我这边悄悄爬过来,我赶紧往后逃。几乎是用坐姿跳起来的感觉。
「啊,稍等。」
当撕到有关节部位的包装时,脚踝和脚趾突然剧烈抽动起来,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原来这就是鼻子打呼的声音啊。
倒不是精确的骨骼关节对接,更像是把两团橡皮泥粗暴揉捏在一起,再任其自行塑形的感觉。
咚咚咚,听到它蹦跳着靠近的声音。那个……好像怪谈里有类似的。大概是跳跳鬼之类的?说是上吊自杀的鬼倒悬在半空,天灵盖磕着地面咚咚咚地跳来跳去。
……是啊,现在不只有鼻子,连整张脸都完整出现了,所以能认出是我。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那个鼻子看来和我血脉相连。
是我的鼻子吗?和我的鼻子像吗?
然后蹦蹦跳跳地朝我跑来。
没错。你的名字叫可可。黑泽可可。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地面铺着塑料膜所以没沾得到处都是。
我移动那只手,这次让她指向自己。
……名字嘛,就是从「코 」
(鼻)
字随便取的。
原来头发也是血肉构成的啊。
我抹了把脸。
从它会变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有点别扭,就先抓住了看起来像是小腿下方的部位。
这可怎么办啊。
我盯着那个鼻子,努力推测它实际该有的年龄。
毕竟已经好几次触碰这种类人的活尸,情绪早就麻木了。不管有没有流血,我都粗暴地用刀划开塑料膜,像投喂饲料般扔给那个头。
这下该怎么办呢。
我转头望去。
现在鼻子已经几乎看不出鼻子的形状了。反而像是用人的皮肤做成的气球一样——
总之我先穿回了衣服。
虽然还是歪着脑袋,但总算没再乱动了。
要是有人看见这种脑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更何况正在目睹这一切的我甚至还是全裸状态。
只有身体一部分在地上爬行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习惯。
看着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的家伙,我砰地关上了冰箱门。
这个……怎么办啊。
可这脑袋……
估计只是模仿克洛的举动罢了。
但以防万一还是赶紧冲进房间拉开抽屉胡乱抓了几件衣服,连内衣也抓在手里。
不过骨盆成型后不适感就急剧减轻了。毕竟没有腿的人也是可能存在的嘛。
我深深叹了口气,又回到自己房间。
接着它抬起眼珠与我四目相对,突然咧嘴一笑。
……等等。
我走到走廊关上门后还频频回头。就像从未离开过公寓似的,这孩子看起来也没打算挪窝。
更离谱的是,脖子下方还连着我身上穿的T恤。
不过倒是听话了。看着那孩子顺着我的力道蹲下身子坐好,我又用手指点了点地板说道。
各种念头闪过脑海。我赶紧环顾四周,捡起了掉落的生鱼片刀。
毕竟是在模仿猫咪嘛。
然后咬咬牙站起身,做了个重大决定。
我抓起那东西,又回到放生鱼片刀的地方。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脑袋蹦蹦跳跳地追在我身后。
「哇啊!呜哇!噢噢!」
我仔细思考着自己要冒的风险。
正认真思考时,突然感觉到有鲜血哗啦啦流下来。
……真像只猫啊。
每块肉都被切成合适大小,用保鲜膜层层包裹严实塞在里面。
扔着不管吧。
趁着鼻子吃饭的空档,我用扫帚清扫地面。把天花板上能塞进垃圾袋的碎片都装好,太大的就随便捡起来靠墙竖着。
我不也能用血造出各种东西吗?
也是。毕竟刚出生不久就被大卸八块了吧。
然后从厨房拿出大号垃圾袋,带上几件清洁工具再次走向204室。
鼻子的长度大概是从我手肘到中指的距离,但实际面积比那更大。因为鼻子是立体的。再加上周围连带的那圈肉,要是视力不太好的话,说不定看起来就像中间鼓起来的一块布。
而那张脸的对象竟然是我。
「吓啊啊!」
有点好奇——如果就这样扔到地上,会不会像刚才鼻子那样又扁掉?
我再次推开门冲出去,打开了204号房门。
但还比不上人的脑袋。
说来奇怪,虽然我的感性在尖叫着快逃,但理性的一部分却在想着『咦,那玩意儿和我挺像的』。
「对,你就叫可可。」
没错,比起巨型鼻子,还是琴音二号更好对付。
「琴音。」
已经没法动杀心了。毕竟知道它本身没有危害。
可能戳得太深了,塑料膜后面渗出了血。……没办法。我又叹了口气,把手指伸进划开的缝隙里往两边掰。
「不行。」
正胡思乱想着推门进去,看到那个鼻子还蜷缩在角落抽泣。
毕竟都踩过鼻子了。反正都是同一个身体部位嘛?而且看起来不像活的反而更好。
因为,鼻子正在膨胀。
再加上天花板部分的塑料膜撕裂后,后面那些暗红色污渍更刺眼了。越看越觉得不舒服,我又垂下了视线。
但也不能就这样坦然接受。
上面画着眼睛、鼻子和嘴巴。
……因为是鼻子所以理所当然?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走进房间时,克洛正端坐在我的被子正中央,仰头望着我。
鼻子好歹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恶趣味的装饰品。
我正在撕塑料包装——啊,真的不想干这个。每撕开一点塑料,就有部分人体尸块从里面蹦出来。
听着背后那个咚咚乱跳的家伙,我认真思考起来。
最近应该都没怎么吃好吧。男人在家的时间变多了,所以连那个鼻子的哼唧声都听不太到了。
如果是手的话说不定还挺可爱。那个……有部老电影。里面的手倒没让人那么反感。
但那个又不是蟑螂,是人体的一部分啊。
不过现在想象一下,那个气球是用人皮做的就完全吻合了。
似乎受伤的鼻子颓然倒地。刚才还觉得9;精神抖擞9;的鼻子转眼就萎靡了。
低头看手里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脑袋,发现断掉的头发那侧正在流血。
但转念一想,它应该也只是个失败品吧。当然我也是。否则邪教群体不可能不利用我们。
它把鼻孔凑近食盆谨慎地闻了闻——
虽然这绝对是人类学不来的动作就是了。
但冰箱里堆着碎尸块的情况下,根本没法叫专家来啊。
而那颗头看到后竟欢呼雀跃地蹦跳起来。
好在从外表看还算完好。只要没人打开检查,应该不会露馅。虽然可能对抗震之类有影响,不过本来就不觉得这公寓会做抗震设计。
房间虽然还没完全打扫干净,但至少地板干净到可以坐上去不会流血的程度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久就被大卸八块了吧。
我强忍着不适蹲下来,试图用手把那部分扯掉,但根本扯不动。
我一边盯着地板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当然我也是。否则邪教群体不可能不利用我们。
不过……那个,怎么说呢。
我从厨房角落里的克洛饲料碗里倒了一碗饲料。不是克洛平时用的碗,是备用的饭碗。
这……怎么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出来,我只好这么说。
……人头和脚掌融合的过程实在算不上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虽然我怀疑这世上真会有神经这么粗的人存在。
即便如此,能行吗?
「物行?」
鼻子还在进餐中。可能是因为用鼻孔吸食的缘故,进食速度比它庞大的体型预期得要慢。
难道是因为我拒绝了就想杀了我?类似自爆那种?
要是回家时看见又长又黑的头发顺着墙壁爬上天花板,这世上谁能不被吓死?
整个鼻子连带着周围的皮肤一起被切下来,所以鼻子本身的形状保存得非常完好。
我拿着那个碗再次走向204室。
看到它连锁骨下方都长出来了,还造出一条胳膊撑着地面四处爬行的模样,感觉真的真的超级诡异。明明解剖学上连心脏部位都还没成形。
虽然她好像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