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5)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5869 字
总之先思考一下吧。
就像往常一样,拉斯那家伙从不会告诉我细节。
虽然魑现在正趴在我肩上,但这家伙并不会主动告诉我事件真相。顶多只会透露地点之类的情报。
详细情况必须由我自己调查。
「喂、喂,小姑娘……」
当我从大叔们中间穿过时,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手腕的伤口就这么裂开着走动的话肯定会流血。其实这根本不是我能阻止的事。
即使用布条包扎也止不住血。只要血流不止,我就算和拉斯保持着连接状态,所以就算能止血也不该止。
但总不能在人家的走廊到处洒血吧。
当我在后院边流血边这么说时,其中一位大叔点点头,赶紧跑去拿了条毛巾出来。
当我踉踉跄跄走向声源处时,山下先生也慢慢跟了上来。可能是想着万一我摔倒了好扶一把吧。
我闭上眼睛,用剑划开了小魑的腰部。
但是,我砍的东西和那男人的手指有什么关系——
……记得说是叫『信徒』吧。
发现它们没聚集在森小姐身上,真是万幸。
还有人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这确实是比任何武器都更适合妖怪使用的兵器——但其真正用途却是斩杀妖怪与怪异。。
有人像看到天罚降临般浑身发抖。
地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个地点与目标相连之处。
紧贴在脖子旁的魑发出这种声音。说实话叫声还挺可爱,但那湿漉漉的身体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这种细节要是没照搬原作就好了。
要是放任不管,它肯定会一直隐藏身形,慢慢蚕食森小姐的生命。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想把所剩无几的血液更快地输送到大脑供给氧气。不,或许单纯是因为恐惧——害怕就这样徒劳地死去,害怕被山下厌恶的恐惧。
门外传来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其他房间也溅起了足以让人惊叫的大量鲜血。我已经见识过好几次——用一只魑怪身上那点血量就能高效地浸湿整个房间。
山下先生平静地说道。
无需我多言,一路跟着我斩杀那些东西的山下先生早已目睹经过,立刻明白我的意图。
握着剑时,听到远处窗户那边传来什么东西的动静。
魑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根本就是食尸鬼!食尸鬼在原着里也只是长得像狗,根本不是真狗!
「呃啊。」
我点头示意。山下先生看到我的表情后,立即转身朝远处房间走去。
刚才提到的巫蛊——这方面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毕竟有所耳闻。
以前在YouTube还是哪儿,听过某个主播说:格斗游戏里人物太容易浮空了,现实中要是挨了能让人飞上天的力道,肯定当场毙命。
门外站着的大叔中有人向打滚的男人走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赶紧爬了起来。
回头望去,山下先生和大叔们跟了过来,正站在门外看着我。看样子他们不敢贸然进来。
看见天空了。
舒拉·尼尔拉斯有着极其恶劣的趣味。只要是折磨人的事就都喜欢吧。大概这份痛苦就是这次事件的『代价』。
因为山下先生应该也清楚,山下绝不能出现在这附近。
听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啊……」
「……我自己来。」
「哇啊啊啊!?」
把毒虫装满罐子埋进土里,等过段时间再挖出来,取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一只的毒——这大概是最广为人知的版本了。
我循着那声音迈开脚步。
说不定和佐佐木的血一样。毕竟那家伙的血在小说里也是作用于怪异。
山下家惊恐地低声说道。
现在跟在后面的大叔们谁都不再和我搭话。无论导致这个结果的情绪是什么。
鲜血向四周飞溅。就像用喷雾器喷洒血液般,以被噼成两半的小魑为中心,整个房间都溅满了血。
……最让我自己都感到荒唐的是。
当然,看着这一幕的大叔们的眼神,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发生了变化。
「没错,就是那个房间。」
狗勐地低头俯冲,突然张大嘴朝我的腹部袭来。是想连内脏都啃掉吗?
「呜、呜啊啊啊!?」
我这么想着,将刀轻轻插进榻榻米。
这可不只是因为遇到了妖怪。
撑起身体,踉跄着继续向前走。
后背渗出冷汗。
在阁楼上。
作为解决痛苦的代价,正在承受痛苦。
不,是恐惧。
拉斯那家伙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没照搬原作就好了。
好啊,现在好像明白了。
……我穿的衣服,彻底变成了红色。幸好不是校服——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喂,要玩原着梗就别只改个名字。设定也给我好好改啊。
一位大叔倒下了。他捂着裤裆。我完全不想知道原因。
有人向我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
远处响起了惨叫声。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虽然大部分都是加害者,但相反也有不少更接近『受害者』的人。恶意并不遵循其意图和方向。怀揣的恶意越强烈,男人们在地上翻滚得就越厉害。
「搞什么!?要去哪儿!?眼睛怎么——」
……简直像B级片里用刀砍僵尸的场景。
我走进了敞开的门。
或许是因为它诞生于我的血液,我竟能听懂小魑说的话。虽然不是通过特定语言理解,但我本能地感知到它视线的方向、想去的地方。
可我经过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迹象。
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能牢牢握着刀。
「哈啊。」
「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拉斯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期待痛苦降临。
我也正在制造着蛊啊。
「爸爸……?」
是山下的声音。
当某只魑黏煳煳地缠上小腿时,大叔慌忙跺脚甩开。在地面留下血渍的魑翻滚起身,重新钻进门内。
随后把那些像要抱团变成史莱姆似的、彼此交叠成小丘的魑群,直接横向划开击溃。
我这么想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跟了上来。可能是想着万一我摔倒了好扶一把吧。
在修剪整齐的庭院里。
同样听明白的男人们正要进入房间,但山下先生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的血——准确说是这具来自宇宙某处的身体里流淌的血——对活跃在这片土地上的妖怪有压制效果。虽然不清楚具体能起多大作用。
男人边喊边伸出的手上——少了根手指。是左手的尾指。
当然光靠那样是不可能完成蛊的。恐怕还有其他……『怪异』元素介入。单纯砍下脖子的话就只是狗尸体而已。
「手、手指……!」
那个抱着头倒下的男人,据说是个把女人当玩具玩弄后抛弃的家伙。
原本站在门外的大叔们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狗发出声音的瞬间,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确实按常理来说这话没错。人能受到冲击飘到空中的情况能有多少呢。最多也就是被全速驶来的车正面撞上的程度吧。再加上虽然很薄但还穿透了一道由木头和纸组成的门,这冲击简直无法形容。
身上穿的开衫下摆被撕掉了一角。再慢半拍被撕碎的就是我的内脏了。
「啾、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我也知道一些。毕竟有所耳闻。
好像是叫障子来着。日本传统房屋特有的纸拉门底框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蝉。虽然能听到「唧——唧——」的鸣叫声,但蝉鸣原本就得凑很近才能听清。
我正在害怕那条狗。
大叔们究竟知道多少呢。镜又渗透到这个家族多深了。
直到把散布在宅邸各处的鬼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后,这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数量远超我之前解决过的鬼东西才聚集到这里。
虽然有很多想了解的事,但眼下——
之后与潜伏各处的恶意玩捉迷藏的日子仍在继续。
还附带个相当专业的急救箱。果然用刀的人家就是不一样。
没能得逞的原因,果然是因为我的血吧。
在铺着榻榻米的房间中央,小魑正可怜巴巴地呜咽着。它是刚才从我手腕流出的血生成的家伙之一,和趴在我肩头的那只长得一模一样。
真够黑帮做派的。
在洛夫克拉夫特原着中,狗曾杀死过修德·梅尔混血儿子。对于继承了外星血脉、企图在世上召唤修德·梅尔之人的命运而言,这死法未免太荒唐了。
那些黏煳煳、难以理解的虫状生物贴在门框下蠕动悲鸣,负责守在房门前阻止山下家外逃的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却根本不敢伸手驱赶。
虽然我的血能让妖怪吓得够呛说不定能帮忙驱赶它们,但看着总归不太雅观。
是啊。应该是这样。9;魑9;会追踪我想要的东西。
——恶意无处不在。
他们按我的指示没有进行缝合,只是垫上毛巾再用绷带层层裹紧。虽然止不住血,但毛巾能吸收渗出的血,至少能让滴落在地的量减少些。
「手指、好痛……!」
但即便如此,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果然是因为我的血吧。
拉斯曾经这么说过。
「山下先生。」
我闭上了眼睛。
门内侧受到撞击。守在门边的大叔们迅速拉开门让出通道。
我见到了山下先生。
——这个念头,我都没能想完。
那些蠕动的东西根本跟不上这个速度。
「啾,啾。」
被山下先生紧紧抱在怀里的山下家喃喃自语。那双眼睛被山下先生的大手遮挡着。
它轻轻一跃,轻巧地落在我面前的,是条狗。
「噫、大哥。」
山下先生把手搭在门上,短暂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后瞬间拉开门,进去后关上了门。
……这条狗,简直……像是从一开始就是令人恐惧的生物。本能的排斥感。
「啊啊。」
「库基,出什么事了!」
发出凄厉呜咽的魑群如潮水般涌过敞开的门扉。
……结果只是间空屋子。
可偏偏——
当然比那个巫蛊弱多了。因为是短时间内肤浅想法形成的产物,大叔们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这是什么气味?」
用蛊对抗蛊。
当然我的脸上也是。
不,并非普通的空屋。细长延伸的空间活像人们聚众开会的场所,黑帮电影里常见的那种房间。
狗腿诡异地膨胀隆起,随即像弹簧般向前弹射。
我用剑尖轻轻戳了戳小魑的腰窝。
「……哈,要告诉我就直接说啊……」
「在那个房间切的。」
挣扎声、手掌拍打的啪啪声接连响起,还夹杂着物品碰撞碎裂的声响。
要还原设定就给我认真还原啊!
「几年前犯了大错,自己切掉手指的家伙。」
……又在耍花招吗。
我侧身躲到门边藏了起来。
之所以没叫结城过来,说到底也是因为这个。
我举起了剑。
周围很安静。原本淅淅沥沥的雨此刻已变成倾盆暴雨,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拍打着耳朵。
身体是透明的。恐怕不只是透明,别人应该也摸不到。要是这种东西趴在病人身上,护理过程中肯定会碰到的。
虽然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不是被害妄想症,但似乎也有人这么想。不,肯定有这样的人。如果我也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旁观,而且观察力不足的话,肯定也会产生同样的想法。
「山下先生,难道说。」
从今天起我要彻底转变成猫派才行。
山下先生看向了我。
「这、这到底……」
我叹息般说道。
光用刀砍脑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本来那种方法就太简单了。想用蛊术杀人的人,应该不会用这么容易破解的蛊术吧。
有个男人捂着肚子倒下。听说是个以痛揍后辈闻名的大叔。
靠在门边的墙上调整呼吸。再这么拖下去恐怕要出问题。
「发生什么事了?」
当然刚才在宅邸里四处转悠时,我也曾路过这个门前。如果当时就看到这么多鬼东西密密麻麻堆在门口,我肯定能猜到这间屋子就是最终目的地。
听到某种惨叫声,
「呃啊。」
与其说是靠自身粘性贴着,更像是果冻状物体被水状液体粘在皮肤上不容易掉下来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而且体温还微妙地带着温吞感。
「啾——啾——」
「啊——!」
看来这个打滚的男人叫库基。
「咕噜噜……」
不过邪气聚集点基本都被我清理完了。细微的邪气清除后,感觉只剩下最后一大团了。
我单膝跪地,用手摸了摸榻榻米。当然,和其他房间摸到的触感一模一样。
「咕噜噜……」
嗯,不过居然没死。
但即便如此,周围的人也不是毫无想法地站着。
包扎手臂时,我整理好了思绪。
……这次因为没想到这招没能处理好,下次可得用上。
那些蠕动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诉我就直接说啊……」
表面看起来像活生生生物的小魑。但它却像理所当然般放松身体瘫软下来。
当我走向最后一个邪气聚集点时,发现那竟是森小姐的房门前。
如果存在『作用于人类』的东西,只要往那里倾注我的血来『切断联系』就行。
说到用人炼制的话,据说要把饿得皮包骨的孩子埋起来,等给孩子喂食时把他伸出来的手砍断。据说对食物的渴望会凝聚在那根手指尖上。
在牺牲了几个家伙,鲜血浸透全身之后,我终于隐约明白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只是经历了痛苦罢了。
啪嗒啪嗒,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又开始一滴一滴落下雨点。估计再过一分钟就会下起倾盆大雨吧。
听着房间中央那只9;魑9;仰头对我呜咽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也不确定声音到底是不是从薄木板和纸煳的门对面传来的。
就像用四肢勉强在地面爬行,只有脑袋像狗的怪异模样。简直就是妖怪。
幸好朝向外侧的窗户是开着的。要是再穿透一扇门冲击力就得翻倍了。
仅仅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朋友,我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我持有的剑。由外神力量构筑的身体中抽出的,纯粹的血液形成的剑。
接着传来山下先生的声音。
「哈啊……」
「……我好像明白了。」
……是『巫蛊』啊。
……很好。
不过我也觉得有点委屈。
榻榻米上清晰地残留着9;魑9;移动的痕迹。虽然血迹很淡,马上擦就能擦掉……但想到那些可能已经爬满整座宅邸的9;魑9;们,就让人头晕目眩。
吐出一口气,再次咬紧牙关。
「爸、现在要干什——呀啊!干什么!?你疯了吗!?」
透明狗的身上沾满了暗红血迹。明明是狗却像猫炸毛般朝天竖起毛发,实在诡异。
这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在不同于那个有狗头仓库的另一个仓库里。
发出惨叫在逐渐湿润的沙地上打滚的男人,是个生面孔。不过从我踏进这栋宅邸那刻起,他应该就已经在里面了。
但长得有点像人的狗。
魑们正聚成一团。
「毛巾,给我一条……」
而且那痛苦中最持久最剧烈的,应该就是正在流血的我承受的痛苦吧。耗费时间让人慢慢死去的失血。
是啊。应该是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经这么说过。
「呜哇!?」
当人的视线被遮蔽时,自然会本能地集中到其他感官上。声音、气味、触觉。
剑刃如鞭子般朝狗头抽去。
『从一开始直接来这里不就好了?』
这倒是件好事。
狗头大概也差不多吧。应该是只露出头部埋着,然后直接把狗头切下来。
我所知道的版本有用昆虫制作的,也有用人炼制的。
这是我在下一秒产生的想法。
全身都湿透了。雨水渗进头发,滴滴答答落下暗红色的水珠。整个人几乎被血浸透的状态,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换句话说,当一次性斩杀多到懒得逐只计数的魑群时,飞溅的血液简直比喷雾器还夸张。
我慌忙后退躲避。
这倒是万幸。
「喂,库基!」
而且那玩意根本配不上9;人类最好的朋友9;这个称号!光看外形根本就是食尸鬼!食尸鬼在原着里也只是长得像狗,根本不是真狗!
「噫……!」
前面传来有人起身的动静。
「果然是你啊。」
我右手紧握着刀,走上了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