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日子 (5)
《成为了那个时代轻小说的最终讨伐对象》 · 십삼중수소 · 8184 字
虽然确实出现了什么,但今天三浦不会立刻死掉。
因为三浦遇害的地点并非学校附近,而是在繁华街正中央。
原作设定中妖怪会以特定地点为核心形成『巢穴』。除非力量增长到相当程度,否则能离开巢穴的只有『执念』部分。
而且能进入那个巢穴的,除非是强行挤进去的存在,否则就只有被妖怪故意放进去的家伙。
我听到的,大概是那种执念。是在仔细观察三浦的妖怪那黏腻视线尽头,稍微渗出来的执念吧。
所以只要三浦不故意回到那条街,暂时还不会死。
……其实我有点担心这个,就站在车站前消磨时间等了一会儿。
在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左右,三浦也没有再回到车站。
「等等!」
最初帮助了主人公和他妹妹后,女主角才转学来到这所学校的。
只要熬过这次……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之后就会恢复原样。
「回去吧。」
「去叫警察来。」
……早餐和午餐靠毛毛虫面包解决,晚餐是酱油调味的毛毛虫面包夹着炒豆芽夹。
本来想找女主角搭话,但这部作品的女主角还没登场。
现在高一刚开学。大家还在互相熟悉阶段,加上几乎没人参加过联谊这种陌生场合,最后女生这边就只凑到三个人。
—饿鬼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把这种性格也牢牢记在脑子里。
「那么,我就不客气啦—」
「请救救我。」
大叔的视线从三浦身上移开,这次转向了我。
三浦似乎有点难为情,脸微微发红。
男生们也都差不多,所以很难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虽然到了想做什么就能做的年纪,但福田和山下都是外表看不出来的富家小姐。
就这样自我合理化着,我慢慢翻看起杂志。
最初是隔两个月,最近一起凶案发生甚至还不到两周。
我呆愣地望着这景象。
从裂开的伤口中涌出的血液,就像用蚕丝编织什么,又像3D打印机打印物体般,缓缓勾勒着形状向上攀升。
穿着黑西装的大叔在巷子里痛苦呻吟着。
在三浦进一步阻拦前,我赶紧对着那边回答。
咔、咔,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
在这条并非无人的街道上,明明谁都能听清的清晰声音,路人却全都充耳不闻地走着。
但第一个登场的妖怪是9;饿鬼9;。
[受害者均为10岁中后期至20岁女性。其中20岁女性仅一名,其余三名受害者分别为17岁两名、16岁一名。]
「总之。」
因为那个五芒星的正中央,像眼睛般啪地裂开了。伤口如同在凝视我般张开了。
「就用那把剑——希望你能护住自己的身子。既然抢了我的东西,这点廉耻总该有吧。」
三浦那边也差不多,正被那个叫中……什么来着的男生说着类似的话。
它当时说了句9;看起来很好吃9;。
衣服和身体摩擦着地面。好痛。
走到杂志区,翻看周刊杂志里有没有合适的。
无论是消灭妖怪,还是推迟事件发生的时间。
虽然这个时代互联网还算发达,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电脑。用这个时代的手机或许也能上网,但那样的话通讯费会像炸弹一样爆炸。
「呜哇!?」
饿鬼正死死盯着我。
三个人一起放学几乎成了日常。逛街购物也总是一起行动。
真不走运。
虽然不清楚那只饿鬼觉得三浦身上哪部分好吃,但肯定是看到了三浦的某个特征才这么判断的。
「当特色菜的话,或许也不错?」
下一位受害者三浦也戴着眼镜,而主角的妹妹是个既戴眼镜又戴隐形镜片的女孩。
「嗯?怎么?反正男生那边人更多啦。」
并非所有人都戴眼镜。但四名受害者中有两人戴了。
「既然擅自占用了我的东西,多少也该配合下我的游戏才像话吧。」
在轻小说里这种设定并不常见。但考虑到《东京斩魔录》是『2004年』问世的小说,这种猜想倒也有点道理。
——看起来很好吃。
年轻、名校就读、容貌端正、戴眼镜。
「……知道了。」
我把水手服各处抚平尽量消除褶皱,试着『整齐端正』地整理后,镜子里俨然是一副优等生的模样。
想到这里,我深深叹了口气走出便利店。
「呕呃?」
不过在回去前有样东西要买。
不过过去几天里,我还是囤了些能够我一个人生活的物资。
是个不擅长拒绝的类型啊。
并不容易。就像山下说的那样,为了把头发干净利落地扎成一束,并且不让扎好的头发散落下来,我反复解开又扎起折腾了好一阵子。
但有一点可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啊。」
流血的人。
「哈哈……」
听说那个男生考进了其他学校。虽然和花川高中一样是知名升学高中,但那边是男校。
「警察。」
「呀!?」
很遗憾的是,由于工作性质特殊,我并没有这种特权就是了。
整个世界也是如此。没有任何东西在移动。我面前长相诡异的饿鬼。那个巷子外走动的人们。徐徐吹来的微风。全部,都静止不动。
「嘻,嘻嘻。」
问题不只是在于单纯上学路上花费的时间长,而是因为上学路上所花的这些时间,导致我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受到了限制。
与巨大头颅不相称的纤细脖子,往下连接着瘦骨嶙峋的上半身,以及异常鼓胀的腹部。
[会不会是跟踪者因感到背叛而行凶?]
巷子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住了她。
听到我的话,三浦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突然眨动。
饿鬼从原地站起,倒提着我的脚踝俯视着我。
顺便面包刀是买面包时顺带拿的一次性塑料刀。
当嘴巴慢慢扩大、裂开时,里面露出来的是无数人类的牙齿。
『反正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放下了手。
和我想象的联谊完全不同,这次简直健康得离谱。我只能呆滞地望着那些运动系男生的背影,脸上写满错愕。
毕竟越是早期的轻小说,越容易出现激进的剧情和设定。更何况这还是那时的『都市幻想系列』。原作里连一个被凌辱过的女主角都没出现过,反而算得上特立独行。
「救、救救我。」
此刻那东西已完全失去最初大叔的模样,那颗膨胀的脑袋上却诡异地维持着人类大小的眼睛,正盯着我说道。
看来这身体确实属于『美少女』的范畴。
血,向上逆流。
「好、知道了!我马上带人回来,你在这儿等着!」
我叼着夹豆芽的毛毛虫面包小口啃咬,怀抱着这样的希望。
我从座位上起身走进洗手间。
咚,脑袋磕到地面。脸上戴的眼镜飞了出去。
巷子深处——也就是对面出口也能看到光亮。
我看向三浦那边。
福田像是很满意似的,砰砰拍着我的肩膀说。
不过,反正也无所谓。我的目的又不是交男朋友。
嘴里漏出这样的声音,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
身旁溅起呕吐物的声响。
「那我们也走吧?」
明明是张扭曲的脸,不知为何在我眼里却像是在笑。
三浦短促惊叫,勐地捂住嘴。
会不会不是今天呢?
我想从杂志里看的不是这些推理内容,而是上面记载的『事实』。
但有一点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手指根本不可能扒住人行道砖块。
遇害的女性们、三浦、还有主角的妹妹……
「哇啊!?」
巢穴之外,应该是出不去的……?
听到我的回答,三浦识趣地没再追问。
豆芽还是在家附近的超市买吧。
听到这声音的同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体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不,心脏还在跳动吗?
然后望着缠在上面的手,张大了嘴。
小说里的妖怪往往会对某件事物有异常执念。
「噫——!」
「……啊!」
那种令人不适的声音传了过来。
根据我工作时的观察,说实话那样活着确实更轻松。
比如酒啊,血啊之类的。大概是为了配合剧情中经常需要9;引诱9;妖怪的桥段,才特意这么设定的吧。
接着耳边传来声音。
「那么——」
两人向我们道别后,朝着夕阳方向离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顺着手臂流淌的血液,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脑袋上却诡异地维持着人类大小的眼睛,正盯着我说道。
听起来莫名诡异的声音。
也是,在这庞大的都市圈里死四五个人算什么大事。会在意的恐怕只有那些业绩受损的警察吧。
我重新翻看杂志上受害者的照片。
「……临时的。」
但要是把主人公卷进来,还没觉醒能力的他或许会死吧。
……不过日本的四月没那么冷,勉强还能忍受。反正再坚持一阵子天气就会变暖,之后夏天不就来了嘛。
「哈啊,哈啊……」
那么,先争取点时间——
「春美!」
至少等拿到团伙工资后,就能用促销肉类补充蛋白质了。
我们俩转身开始慢慢往回走。
膨胀起来的男人——不对,是女人吗?
『本以为是个处女的女人』实际上是个和男人乱搞,最终被跟踪狂杀害的案例?这个说法有点激进。
撑地的手瞬间脱力,我再次重重栽倒。
……该不会是想把炸弹推给我吧?
被榨取出来的,是一把剑。
见我含煳地回应,他使劲点了点头。
难道三浦其实背地里在和男人鬼混?
我「砰—」地短暂飞行后,后背撞上了墙壁。
那是,巢穴。
三浦和福田、山下是死党。
[十几岁少女们的学校各不相同,但据周边朋友证言,她们都成绩优异且没有男朋友。]
从我张开的嘴里漏出惨叫—
「那个……回头见。」
那个叫山……什么来着的男生,总之是姓山某某的男孩对我这么说道。
然后哗啦哗啦翻起刚买的杂志。
我的手掌被吐了出来。
「住手—!」
升上高中后,正值对异性开始产生好奇的年纪。
我抽出一本杂志。
「……?」
那当然是因为每天早上打理头发实在太麻烦了。
「嘛,反正也无所谓就是了。终究只是余兴节目。」
我需要从杂志中找出受害者的共同点。
「终于要摆脱那个阴沉的发型了?」
但为什么看到『三浦』会觉得『很好吃』呢?
「去吧,斩下去。」
「春美!」
事件的轮廓似乎逐渐清晰起来了。
正在心里自我谴责时,三浦开口了。
「嗯昂?」
直到被拽住腿横向拖行时,我才终于想起来。
……我真龌龊。
我把剩下的豆芽和面包全塞进嘴里,从座位上直起身子。
「这里由我看着。」
而我觉得这个结论相当可信。
我从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悠,两个人一起的话看起来可能会更丰盛些。
「但要说她是因为玩得太疯才遇害,倒也不至于。」
脚踝传来令人不适的触感,我低头看去。
「救命。」
—我开动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作案间隔正在逐渐缩短。
「……你那副眼镜怎么回事?」
歪着脑袋。
和往常一样比我稍晚些时候险险赶到的福田瞪圆了眼睛问道。
以营养不良女高中生的身体承受这种冲击本应致命,但我还活着。
封面上赫然印着这样的标题:
往来行人依旧很多。虽然是工作日,但这里毕竟是繁华街。
长得这么恶心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可爱。
腿被继续拖行。
明眼人都能看出情况不对劲,但三浦似乎毫无察觉。
它口中伸出又长又宽的舌头,啪地黏住我的脚踝。接着沿着腿部缓缓上爬,沿途留下黏稠唾液。
因为主人公的妹妹也会成为目标。而那个妹妹角色完全没有那种背景设定。
几乎整个天花板和下方都被压扁的牙齿密密麻麻地占据着。
看起来像是被人揍了,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嘴唇裂开流着血。
果然是因为福田在初中部时认识的男生牵线,才促成了这次联谊。
福田的话让三浦笑了出来。
虽然这样尖叫着,但经过我身边的人们根本不在意这边。
更何况,我和那个三浦根本不可能会交男朋友就是了。
看着三浦挤出的尴尬笑容,对方似乎把这当成了肯定的答复,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认真可靠的形象』大概就是最重要的要素吧。
无论是剑刃、剑柄,还是华丽雕琢的剑锷,都如刚流淌的鲜血般殷红。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自言自语着站了起来。
我的脚踝突然被倒提起来。视野完全颠倒,天空跑到了我的脚下。
单独回家反而成了『例外』。除了上次为了照顾我而单独行动之外,他们三个连带着我到处逛都很熟练。
「啊哈哈……」
三浦毫不犹豫地朝巷子里走去。
「救救我。」
在二手店买的无度数眼镜。
那是诡异到让人忘却疼痛的画面。
如果三浦真是那种喜欢和男人玩闹的性格,独自在街头游荡时遇害也不是没可能……
三浦正要说什么,却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我慌忙想抓住地面,但仅凭手指根本不可能扒住人行道砖块。
血液涌向头部,我的眼睛对上了饿鬼的视线。
不过大概能理解为什么饿鬼会觉得看起来好吃了。
「……眼镜?」
顺便去超市的时候带张宣传单吧,这样就能知道打折商品了。
——首先是这一个。
当然以这类杂志的特性,或许只是为了吸引读者眼球才这么推断。
然后站在镜子前。
像是痰卡在喉咙里的嘶哑声音。
「话说,黑泽。」
反正只要熬过第一个事件,接下来女主角和男主角们会自己搞定的。
我也从百元店买来的笔记本和圆珠笔里抽出几样,摊开在地板上,把背包当枕头抱着趴在地上。
我强行往萎缩的肺部灌入空气,用手撑地站了起来。
当我连续踩踏那条舌头时,
在三浦走进小巷前,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住了她。
「找到了。」
低头一看,大叔的嘴正慢慢张开。
主要是在百元店批量采购的廉价锅具、牙刷、牙膏这些生活必需品。
令人不适的寒意顺着嵴背爬上来。
总之先救下三浦的命,之后再找份兼职 吧。
我紧抓着她的手臂呼唤名字时,三浦有些慌乱地应声。
我回忆了一下小说里妖怪们的特征。
就连那个也是诱饵吗?
福田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低头看着我说。
巷子里躺着个血如泉涌的人。
朝着车站慢慢走着时,三浦突然开口。
这些人也还真是心大啊。
「咦,什么情况?」
前两个是素颜。后两个戴眼镜。
耳边的低语声触碰了我的肩膀。
面对逼近的血盆大口,我本能地伸出双手抵住。
衣服被地面勾住,稍微撕裂了一点。
现在还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正如杂志封面上所写,主要报道果然聚焦于当前东京发生的连环杀人案。
仔细想想两边其实都是高一学生。
「那、那说好一定要联系啊!」
外表看起来50岁左右的大叔。不像是流浪汉,更像是上下班路上常见的那种——说不定深夜在这条街上也会摇摇晃晃走路的普通大叔。
左臂不受控制地弯曲,摆出像是要托举什么的姿势,
在被完全拖进巷子前,我试图抓住建筑拐角,但以我的力气根本抵抗不了。
我拼命抡起没被抓住的那条腿勐踹。
虽然让人联想到啤酒肚大叔,但那严重扭曲的体态赤裸裸地宣告着『这不是人类』。
家庭餐厅—KTV套餐虽然花了不少钱,但男生们承担了更多开销,所以还算过得去。
某物将手搭在我肩上,缓缓施加力道。
比起只有『看起来好吃的东西』在转悠,两个人一起的话看起来可能会更丰盛些。
左掌突然袭来的剧痛让我失声尖叫。
「走吧。」
指甲刮擦地面的恶心声响中,似乎连指尖都微微翘起来了。
……很好。
「临时的又是什么鬼。」
我点了点头。
「等等!」
「……啊啊啊!?」
豁口里正淌着血。
饿鬼的口味似乎是『柔软的口感』。
那似乎不是我的血。
「看起来很好吃呢。」
「不要……!」
我要找的不是化妆品杂志、娱乐周刊或漫画月刊,而是——
循着声音望去——
她问的是我从联谊开始就一直戴着的眼镜。
连遮住脸的刘海也拨到侧面扎了起来,因此露出了光洁的脸庞。
它用双手捂着裂开的血盆大口,但嘴角撕裂的豁口仍暴露无遗。
双手仿佛被什么压碎的声响传来,感受到液体流淌的触感—
我又踢了一脚,但那只脚也被抓住了。
我们这边原本是三个人,他们那边却有四个人的原因是——据说总有很多死缠烂打的家伙跟着,实在筛选不掉。
这是在寻找喜好吗?
[死亡的20岁女性未婚。原为大学生,就读于东京一所颇有名气的大学。]
牙齿再次相撞时,这次发出的不是咔哒声,而是某种碾碎的声音—
杂志因此得出结论,认为这个连环杀手专门挑选处女下手。
那么……到底怎样才能救三浦呢?
「嘻,嘻嘻。」
幸好她没想起来用手机打电话。
虽然搞不懂这哪里会好吃了。
——这边——看起来也——很好吃。
只有从我手腕涌出的鲜血,正悠闲缓慢地9;榨取9;着什么。
「毕竟最后三浦也被杀害了。」
「想得不错。你唱歌也挺好的。发挥特长是好事。」
他眉头紧皱瘫倒在地盯着我们的样子,实在很吓人。
「好香的味道——」
我顺路去了车站前的便利店。
……杂志本身价格倒不算太贵,但连续几天和那些出手阔绰的辣妹系女孩们混在一起,我的钱包状况实在谈不上乐观。
……是在寻找具有这种特色的女人吗?
饿鬼这么说着。
所以现在这件事必须由我来想办法解决。
[案发地点全在繁华街。]
就这样死掉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不仅是嘴。整张脸都在缓缓膨胀起来。就像用人皮做的气球一样。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明天就去百元店买个眼镜框吧。
「装饰品。」
「啊,对了。」
妖怪毫不留情地拖拽我的腿,我失去平衡直接侧摔在地。
「很好很好。」
虽然因为是从小一起玩的朋友提议就迷迷煳煳答应了,但至今还没能脱身。
我解开仍绑在发梢的发绳,试着把头发全部扎成一束。
连眼球都无法转动,9;某个东西9;在我周围徘徊着对我说话。
本该被碾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该被碾碎的手——居然完好无损。
怎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美味』?
为了买夏季校服,被子可以稍微晚点再买。而且夏季校服得多准备几套吧。
血,血流出来了。
「我说这副化身去哪儿了,原来是被你占去了啊。」
饿鬼问道。
「啊、嗯?」
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它说道。
「好了。」
「那么……」
三浦喊完就飞快跑走了。
我脑子里预想的剧本是:福田和山下各挽着一个男生先熘走,剩下三浦被两个男生纠缠着,最后被带到什么偏僻角落——
嘛,这个暂且先放一边。
「三浦。」
顺着手臂流淌的血液,诡异地沿着我左手上那个五芒星纹身的形状流动。
三浦勐地转过头。
「味道很特别嘛?」
酸腐的恶臭扑面而来。
翻身抽出手臂查看——
当然啦,会把这句子放在杂志最显眼位置的,到底也不是什么知名杂志。不过我倒也不太在意。
「救、救命啊!」
虽然到了想做什么就能做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让三浦笑了出来。
除了『贪玩』这点,她们意外地合拍,更重要的是从初中开始就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
我口中迸发出惨叫。
它把脸凑近我的面颊,与我一同凝视着那把赤红长剑。
鲜血从手中流下,浸透了我的左手手腕。
——用手?
她视线尽头是两栋建筑间的狭窄巷子。
「……啊。」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虽然也有女生的视线,但男生的目光更多。
不住在学校附近这点,因为这件事有点麻烦。
三浦有点惊慌。
杀人周期并不规律。从去年到现在已经持续六个月的连环杀人案。
饿鬼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应该说走运……
原本可见的缝隙如今被鲜血填满,密到看不出这是9;由某物编织9;而成的物件。
「今天有联谊,你要不要也来?」
即便在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每天也有无数人以各种方式死去。把这些事全交给相关行业的人操心,对日常生活更有利。
三浦略显惊讶地看向我。
那个叫山……什么来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就迷迷煳煳答应了,但至今还没能脱身。
「你、是什么东西?」
既没有被子也没有任何铺垫,背包硬邦邦的让人很不舒服。
最后要确认的是被害日期。
「所以说这家伙完全捉摸不透啊。」
坠落途中撞上建筑外机的空调箱,腰部对折。还没感受到疼痛,身体又「咚」地砸向地面。
「哦哦、这样啊。」
「不过,就这样死去也太可惜了点。虽不知阁下是谁,但正因这份未知才是阁下的魅力,现在毁掉还为时过早。」
虽然加上我就变成四个人了。
齿痕清晰可见。伤口还在渗血。虽然留着巨大的咬痕,但奇怪的是手指活动自如。
虽然不明白为何会在异世界重生,实际上也没活到对这个世界产生留恋的程度,但更不想以这种方式死去。
顺带一提冰箱还没买成。就算买了也怕搬运费太贵,目前维持着当天买当天吃的量过活,而不是大量采购。
在异常昏暗的巷子里,唯独那肉色鲜明得诡异。
[震惊东京的连环杀人案!独家揭露真相!]
唯独那条短巷,莫名显得特别阴暗。明明建筑物之间根本没有遮天蔽日的东西。
「而且喜欢黑泽那样娇小体型又内向性格的男生要多少有多少。你难道不想交男朋友吗?嗯?」
抓着双脚的饿鬼开始咔嗒咔嗒地开合嘴巴。数排牙齿相互碰撞,发出像很多人同时磨牙的声音。
我按下圆珠笔的按钮弹出笔尖,把杂志上的重点内容抄写下来。
「我会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