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 魔人對死神

魔人。

其肉體由魔力塑造而成。

而魔力則是魔法演算子的集合體。換句話說，魔人就是一個沒有肉體的由魔法演算子構成的團塊。

在空氣中飄散的魔法演算子，也可以成爲魔人的食糧。

由於魔人的肉體由魔法演算子構成，這就意味着魔人可以用空氣中的魔法演算子補充損失的肉體並再生，甚至改變肉體本身的形態。

因此，我，即使經過十六個時刻，也能繼續強制開眼拂曉啓明。

大腦和眼睛不斷被破壞，我用拇指擦拭滴落的血淚。

我放棄了作爲人類而存在。

我曾經死過一次，然後由阿爾斯哈利亞重新賦予了肉體，那血肉本質上仍然是人類……但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我是魔力形狀的人類，現在的我則是人類形狀的魔力。

魔人三條燈色……這是在原作中，因被死廟的阿爾斯哈利亞看中，三條燈色轉而尋求力量後變成的樣子。

因此，我用拂曉啓明抓住了這個可能性。

對我們來說，最後的王牌就是抓住這個奇蹟般的未來，把它拉到自己的手邊。

安靜地。

我拔出腰間的黑戒。

逆手握住的黑戒沒有導體插槽，無法遵循被強制開眼的拂曉啓明的指引。

因此，黑戒沒有產生刀刃，也不會發揮本領，只是作爲一個短筒存在。

「……阿爾斯哈利亞。」

魔人站在我背後，我開始逐漸被煙霧包圍，從黑暗中露出緋紅色的雙眼。

「刀鋒的控制……」

這把縹緲不定的劍從四面八方攻擊劉悠然，而我則彙集周圍的魔力，開始編織接下來輕盈的攻擊路線。

「冷靜點，菜鳥。別被力量所吞噬，淪爲某個無足輕重的存在。你要是成爲字面意義上的百合殺手，那可不行。我想看的你扭曲的面部表情纔不是剛纔那樣的。」

血花四濺，後退的劉悠然撕下襯衫的袖子，綁在傷口上。

我平淡地說道。

「這對魔法師來說是最有效的，但對於將外部魔力吸收並將其塑造成肉體的

我們

來說，咒衝並不奏效。

我身着黑色戰鬥服，一邊隱匿在昏暗中，一邊用左手召喚來異界的白霧。

我揮舞着霧刃，將攻擊嵌入了那輕盈的路線。

一瞬間，我沉下了身體。

然後，我舞動着這把難以捉摸的無形之劍，彷彿連同疾風一起般將其揮出。

如果是現在，我可以

殺

了她。

也就是說，劉悠然最不擅長對抗的，就是我們這樣的魔人。」

那是一把霧狀的刀刃。

「好孩子！好孩子！！」

「…………」

阿爾斯哈利亞一邊撫摸着我的頭，一邊微笑着說。

血從劉悠然的左臂噴射而出，她反手一拳刺穿了我的腹部。

每一次揮動，刀刃的形狀都會發生變化，扭曲和顫動。

「你這個怪物……」

「就交給你了。」

一切都無聲無息。

「……因爲劉悠然的無形極本質是一種靠打擊時將外部魔力混入對方的魔力後產生咒衝來造成傷害的招式。」

不可視之刃從彎身躲避的劉悠然頭頂掠過，將數棵大樹切斷後消失不見。

視野頓時消失，黑戒被完美操作的魔力控制，從中產生了刀刃。

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魔人注視着魔人。

她一邊笑，一邊抓住我的頭，用菸頭指向了劉悠然。

劉悠然立刻反應過來，她的拳頭伴隨着瘋狂的力量。

第一劍。

我一邊流着汗水和眼淚，一邊粗重地喘着氣。阿爾斯哈里亞坐在我旁邊，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然後，我衝了過去。

我消失於這片霧中。

更何況，你纔剛剛覺醒爲魔人，還不知道如何使用我們的力量。」

我低頭看了看貫穿我身體的拳頭——一刀砍了下去。

緋色的羣體。

「順便問一下，希羅君，和克麗絲的接吻感覺如何？」

（這裏A老師拉了希羅一把讓他沒有被魔神精神污染）

我當場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慘叫不止。

從劉悠然的背後，我讓劍追隨我所看到的可能性。

我默不作聲地，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從劉悠然全身上下蔓延開來的結局中取捨後，修復部分因魔眼反噬而炸裂的大腦，將壓在喉嚨深處的劇痛釋放出來，從左向右劃開面前的身體。

「劉悠然並沒有掌握對魔人戰的戰法。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她就像一個毫無防備地挺着肚子的健康的獵物。只要朝她胖乎乎的腹部豎起獠牙，就能提供新鮮的勝利。

你知道爲什麼嗎？」

劍與拳頭——碰撞。

那彷彿一抹雲霧般的劍，憑藉其猛烈的氣勢，把劉悠然的攻擊連續彈開，與此同時，發出金屬的聲音和四濺的火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響起。

「但是，希羅君，你也要謀定而後動。她並不是一般的對手。曾經，她是能和阿斯忒米爾·克蘿伊·拉·姬爾莉希婭並駕齊驅的怪物。僅僅因爲英雄得到了聖劍、傳說的鎧甲和作弊碼，並不意味着他就一定能成功消滅怪物。

「你的極限很快就會到……在肉體無法維持之前結束吧。

否則的話，你我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的。」

阿爾斯哈利亞咧嘴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能跟上我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你這個混蛋只要乖乖喫我尾氣就好了。」

再次。

我散發出霧氣，反手握住黑戒。

左手扶在劍柄上。

在白刃所描繪的水平線另一端——將敵人鎖定。

「來吧，死神……」

睜開猩紅的眼睛，世界被染上拂曉的顏色。

「試着吸引我的生命吧。」

刀刃，奔馳而出。

我瞬間到達劉悠然的面前，從右下往左上劃出一道斜線。

空間微微裂開。

血霧中的劉悠然笑着，用手刀將我的右臂砍斷。我用左手接住掉落的黑戒，揮動霧氣製成的劍，劃破了她的臉頰。

瞬間，我的右臂再生了。

劉悠然的拳頭擊穿我的右肩，她的手被染成鮮紅。她瞪着我，飛起一記迴旋踢，用膝蓋撞到了想要避開她的攻擊的我的臉上。劉悠然開始瘋狂地攻擊我。

身體、拳頭、腿、甲、臂、膝、指、爪——全都毫無保留地攻擊着要害，我一邊吐血，一邊修覆被切斷的手腳，繼續揮舞刀刃。

我滿身是血，疼痛不已，再生已經到了極限——我用左眼代替被捏破的右眼，看到了可能性。

我的左眼，閃爍着微弱的光芒，描繪出一線希望——我看到了。

劉悠然勝券在握的揮動拳頭。

我提前達到了未來，輕聲低語道——劉悠然的左拳被彈飛。

「我說過了，正義——」

我笑着，扣動了扳機。

我的左肩被削去，右臂被粉碎，黑戒掉落在地上。

那個有着一頭栗色頭髮的女孩——月檻櫻，笑着說——

劉悠然很強。

如果我沒有覺醒成魔人，我連萬分之一的勝率都沒有吧。

「劉悠然……」

震驚。

被蒼白的閃光包圍的劉悠然，慢慢睜開雙眼——

「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微弱而細小的可能性即將消失——我知道，我還差最後一步。

一線。

她甚至沒有使用無形極，只是用自己的拳頭一次次擊殺着面前不斷再生的魔人。

「這樣就結束了！！！」

迅猛的一拳朝我迫近——

這一擊。

「上吧，希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那一步！！ 那一步就是我所缺少的！！

只要能防住這一擊，我就能贏。

主角撫摸着自己曾經被折斷的左臂。

「必勝！」

只差一步我就能贏。

櫻再一次揮出一擊，徹底打垮了劉悠然的上半身。

如同非人的怪物一般。

但是，怎麼才能防住這一擊呢？

我緊緊抓住掛在劉悠然身上的九鬼正宗。

「

現在——

」

一定有什麼。

「

主人公

總是——

」

全心全意。

失去了武器，甚至失去了雙手，能躲過這一擊的一切可能性都斷絕了。

劉悠然慢慢睜大了眼睛，看着跳進戰鬥的少女。

一定有什麼可以讓我翻盤的東西。

「現在我們扯平了。」

然後——她大喊道。

我看到了一線可能性。

只差一步。

「

會遲到的！！！

」

一定有什麼我忘記的事，有一招可以顛覆這絕望的局面！！

「希莉婭……」

我將九鬼正宗舉至正上方 —— 魔力的奔流迸發於天際 —— 將一切都染上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