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8 吊唁
《转生成夹在百合中间的男人了》 · 端樱了 · 3978 字
「三条黎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穿着泳装的服务员端来的金汤力,被琦琉一饮而尽,她一边摆弄着领带尖端,一边将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孩子,自己选择走上了成为正统继承者的道路。
也就是说,她消失的原因是——」
「为了我?」
月檻双手抱胸,背靠着玻璃墙,慢慢闭上了眼睛。
琦琉如在舞台上表演一般,将双手展开。
「爱。爱、爱、爱……真是太美好了。如此陈腐而普遍,无聊至极,却又最能迎合大众的主题。只要在演出的最后一幕放上主角和女主角的吻戏,一切就完美了」
「黎认为我不希望成为三条的继承人。不,不该这么说,应该说是有个多管闲事的人引导她这么想的吧。」
「实际上,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继承了三条家,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困扰的结局吧?」
「如果是我就能处理得了。」
「但是,你可爱的妹妹是否希望你这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琦琉开始喝第二杯金汤力,高高地举起了杯子。
「哈哈,看起来自我牺牲不是少爷你独有的专利啊」
踩在
悲伤
的碎片上的女巫,摇晃着长长的脚尖苦笑着。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黎小姐将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自己折断了自己的翅膀,选择在鸟笼里唱歌的蓝鸟。抱着幸福旗帜的三条家,再也不会让它的羽毛掉到地面上。
但是,有一手可以完全翻转这种最坏局面的招数」
「……巫蛊继承仪式」
作为回答。
面无表情的琦琉,把杯子一饮而尽。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牙,从嘴角滴下血迹。
随着杯塔的倒塌——她笑了起来。
「好极了,那我们来做这个吧。如果没有那个『巫蛊继承仪式』,你继承三条家的希望应该是不存在的,对吧?」
我被月檻支撑着从『Dionysos』出来,摇晃着走到了背巷——
「哎呀」
「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一边温柔地抚摸着毫无抵抗能力的琦琉的头,一边深情的看着她的脸。
「即使我不这么做,我也能成为正统继承者——」
「她是想把我和黎两人都排除在继承人竞争之外,然后再和你决一胜负吧。
「考乌想通过毁灭我来拯救黎。」
我一边笑着,一边重新堆叠起倒塌的杯山。
「没有交汇……」
我笑了起来。
血液。
我站起来,将手放在这件名为三条霧雨的作品的头上——就像安慰她一样,轻轻地拍了拍。
一杯接着一杯。
我把手放在眼睛上。
「我想回去,三条……」
「让我们好好享受吧,可爱的小家伙……我会把你所有的牙齿都拔掉,给你的脖子上绑上可爱的丝带,让你的眼睛像波美拉尼亚犬那样圆润,让你能够歌唱「爱」……我会将你放弃的所有东西,都重新在你面前堆积起来,让你像个开心的小孩一样开心……我、黎、雪诺以及你,我们都会有一个家可以回去……」
「…………」
抬起头的琦琉,带着藏着虚无的深黑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
琦琉什么都不知道……跟和考乌碰面时一样……只有我看得到这个……这是什么……?
双手交叉放在手肘上的高大雕像陷入了沉默。
血液黏在上面,无论我怎么擦,都会不断地流出来。我看着这个,把目光转向了静静观察这边的琦琉。
血液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滴落到我的脚尖。
琦琉搭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杯塔,她将果冻豆投入那将要崩塌的杯塔中。
「希罗君……?」
慢慢地。
如果想让涉及到金钱和权力的野狗保持安静,除了打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牌重新教育他们外,别无他法。」
瞪着眼睛。
「少爷,你所堆积起来的计划现在已经土崩瓦解了。」
「考乌察觉到我这个弱点,可能成为最强的王牌。所以,在那次魔法合宿中,他对我施放了自杀咒诅,试图杀死我……不,恐怕他也明白我不可能那么容易死,所以他想把我逼入假死的状态,好从你的魔掌中保护我。」
「我想回去……」
「不可能。能做那种事的阶段已经早就过去了。在现在这个时候,『黎不想继承三条家』这个唯一能阻碍她继承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分家们已经以黎继承家业为前提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了。
「我们要回家了。」
我以微笑回应了她。
「少爷,你只有去见现在的当主。向濒临死亡的当主坦白你已经开启了拂晓叙事,让她在遗书中认可『继承者将在巫蛊继承仪式中决定』……这样的话,男性的你也将有机会成为继承者」
「……」
「原来如此,这下我可以确定了。」
「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家……」
「…………」
琦琉。
露出了紧张神情的琦琉的领带微微颤动着。
「我会好好……重新教你规矩的。」
「施加
自杀咒诅
的人,不是你,而是考乌。」
好吧,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赢了,那对我们大家来说就是个BAD END了。」
意识崩溃了,摇摇晃晃的我被月檻扶住。
视线中出现了雾气,剧烈的疼痛从眼睛传来,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借用琦琉的脸和口哭着向我哀求。
「三条的路……」
「放心吧。」
砰的一声。
我用力地呕吐。
蹲在地上的月檻抚摸着我的背,我吐出胃里的东西,四肢着地爬着。
「你没事吗?你怎么了,突然之间?需要水吗?来,啊——」
「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被浇上矿泉水,然后被强制漱口,任由月檻紧张地照顾着。
「好恶、恶心……怎么回事? 那个地方……和百合想去甚远,那个带着恶质的恶梦,从内心深处感觉到呕吐感……绝对,背后是什么设定吧……月檻,你,没事吧……?」
「我只要出去就好了?」
这个烂挂逼啊……
我偏过头,看向拍打我的背的月檻。
「你,暑假在做什么……?」
「做什么,搭讪?」
「新学期久别重逢的朋友或亲戚的叔叔阿姨也会突然开始搭讪你这个变态的,没问题吗?」
月狱边在我背上随意划着,边「嗯……」地咕哝着。
「没什么特别的」
「不,因为你,今天的样子是——」
「希罗君」
站起身来的月檻,笑得很美。
「你好粘人」
「我,像纳豆吗……」
月檻留下我走开,开始继续前进。我跟在她的背后,感觉呕吐后身体更加舒服了。像黑猫一样敏捷的月檻融入了人群,左右翻转着人们的视线,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那只是尿液吧」
阿尔斯哈利亚耸了耸肩,坐在脏兮兮的垃圾箱上。
穿着不太习惯的西装,担心皱褶的海涅,一边把骨头形状的短杖扔出去再接回来。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我,笑着摇晃了下松松的领带。
地。
光与影。
「没有女神会爱上笨蛋,这是肯定的」
听到阿尔斯哈利亚说出的计划——我嘴角上扬。
至于首次行动的方式,可以加上一些老太太的小心思……骑士骑着白马,腰间挂着圣剑,顺带还有一位侍者,看起来就很美。现在是时候在恶龙的藏身之处,围绕公主们,向执着于金块的邪龙的鼻子上送上一束花了」
附在我身上的恶魔开始低声细语。
「那就是血尿吧」
「很少见你被拒绝呢」
「……在这种时候的想法,就算是你这种废物,我也能赞同」
挂在大门上的魔法师跌落在地上。
倒下的人,人,人……
那么——」
四面八方传来的呻吟声,被撞飞的门柱在铺装路上留下了破坏痕迹,用剑和剑在石膏上描绘出了战斗的艺术。
「我们期待已久的三条家攻略战开始了」
阿尔斯哈利亚悠然地抬起下巴。
天。
「你为什么不能把含氨的物质给去掉呢。我说过了,这不是漏尿。只是我纯洁的心化作清流,从眼角流下来。可能是负离子泄漏」
宙。
我用两手。
阿尔斯哈利亚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拍打着我的前额。
刻有唐花家族纹章的一面大门。
「这倒是挺有趣的。我不用费尽心机,你就已经接下了为了拯救公主,向龙居住的塔进军的骑士的任务了。不如趁现在,就去画儿童读物的封面如何?
混在电灯光中的非人类和其产生的影子的双臂,优雅地交错,形成魔鸟之翼,投射在胡同中。
「被囚禁的公主们真是太可怜了。离开了所爱的你,肯定感到孤独无助。每个夜晚,她们肯定都在怀念你,泪水打湿了枕头。这不就是像世界名作剧场那样的悲剧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闯进三条家呢?嗯?别偷懒,赶紧开始积累我的快感度量表吧」
我有一个美好的提议,可以藉慰那她们那伤心欲绝的心……从现在开始,让我们来一场豪华晚餐,怎么样?」
在刻有巨大家族纹章的四脚门前,前面撞破的豪华车一边闪烁着双闪警示灯,一边大声发出警告声。烟雾冉冉升天,像香火一般弥漫,穿着丧服的我们四人显得格外醒目。
久违地出现的阿尔斯哈利亚,我头上漂浮着打哈欠。
在散发着腐臭的后巷,恶魔在塑料盖覆盖的垃圾堆上嘲笑着——从光明走向阴影的我回应了他的笑声。
「天气真好啊」
「糟糕,那家伙……像个反抗期的初中生一样……」
瓦拉姬亚从西装的胸袋里拿出一面手镜,一边整理前发,一边喃喃自语。
砰地一声,将阿尔斯哈利亚的全身砸在了混凝土上。
「啊,终于,期待已久的活动开始了」
「不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深夜大学生吗,用这种方式来特攻。说起来,我最近眼睛里老是流出像血一样的液体」
低下眼睛的希露菲尔,穿着和我一样的西装,点头称是。
「但是呢——」
「从我的角度来说,失去那两个人也是一种困扰。
「闭嘴,你这家伙,我会把你制成地毯然后送到波斯去」
「我这把年纪了,漏尿的症状从眼球开始出现,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天气,是不是应该归功于瓦拉姬亚呢?瓦拉姬亚,超级幸运的天气女神,从来没有见过雨天,是不是被幸运女神爱上了?」
「「让我们战个痛快吧」」
然后,是花。
「那么,要谨慎一点也没问题。请听听负责你品牌推广的总协调人的建议吧」
「是的,的确如此」
大量的被召集的魔法师在门前制作了一个名为『死尸累累』的作品,被委托看管这个陈列架的魔人一族则在一旁畅聊着。
吊唁的花束。
我肩扛着一束纯白的非洲菊。
秋天的凉风载着白色的花瓣,在空中轻轻飘动,微微摩挲着三条家的家徽。
有人,捧上花束。
有人,与主人共情。
有人,坐在车身上。
有人,向人山致敬。
魔人和他的眷属们,在门前显露着他们的存在。
颤抖着。
一位身穿和服的女性,坚决地低声说道。
「你们……来三条家……有什么事吗……?」
「你看就知道了吧。」
我用吊唁的花束拍打着自己的肩膀,笑着说。
「我们是来吊唁的。」
被风吹动的百菊的白色指尖——敲打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