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4 位於生死交界處的N孩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602 字
無論時代如何更迭,人們總是在路上前行。
據喜好賣弄學問的阿爾斯哈利亞所言,平安京的主要街道分爲『大路』和『小路』,大路寬30米,小路寬12米。
即使是比較狹窄的小路,其寬度也相當於現代社會的四車道。即使按照現代的標準,這樣的道路寬度也幾乎可以說是過於寬敞了。
在平安京,有11條東西向,9條南北向的大路。
這總計20條的大路成爲了平安京的主要道路,在此基礎上,無數的羊腸小道縱橫交錯於城中。
沿着其中的一條小道,自稱爲『鼠』的前藤原家男子帶領着屍、夭、星三位陰陽師快步前行。
在這個由拂曉啓明所呈現的歷史場景中……不管是小道上的黴味、還是從諸司廚町傳來的喧囂聲、甚至鼠那蓬亂的頭髮和肩膀上的頭皮屑,都栩栩如生,讓人覺得身臨其境。
我們被來婕琉忒殺掉後,進入了這個記憶中的歷史世界,爲了確保我們能夠進入活下去的未來,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是『使我的魔眼拂曉啓明完成自然開眼』,第二是『使來婕琉忒使用她的權能:
平行時空虛構論
』。
我們認爲前者,即讓魔眼拂曉啓明完成自然開眼的方法,很可能被藏在藤原家中。根據我們的推斷,只要繼續跟隨屍他們,就能進入藤原家。因此,我們加入了這支隊伍。
「喂喂 ~ ~」
一行人中的星展現出與進入京城之前截然不同的懶散態度,她邊將雙手交叉放在頭的後面,晃悠悠地走着,邊撅着嘴巴說道。
「這位叫『鼠』的蜀黍,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們這不是一直在又暗又臭的小道里打轉麼,一點也不有趣。快點到目的地啊,快點快點。」
星瞥了一眼旁邊的夭,嘴角微微揚了起來,然後又笑嘻嘻地看向了屍。
一瞬間,卡巴內有些厭煩地皺起了眉頭,他將目光轉向星,提醒她道。
「不要失禮。不要稱這位大人爲『蜀黍』,稱呼他爲藤原大人或鼠大人。」
「好的~鼠蜀黍大人~」
夭的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星則徹底笑出了聲。
我一邊搖搖晃晃地跟着他們,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緊隨其後的黎,我目睹了這一系列對話後,不禁大喫一驚。
「啊……這,這完全是角色設定崩壞了吧?她的說話方式完全就是一副現代女高中生的口氣了啊……?」
沒有人敢去處理散落在她周圍的屍體,儘管她還活着,但她似乎被死亡的世界所吸引,成爲了一個異常的存在。
「你是笨蛋嗎?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拂曉啓明所展示的過去是經過轉換的。如果真的完全再現當時的說話方式,你可能只能理解其中的一小部分。語言和文化在1000年間發生的變化是非常巨大的,古人和今人交流就像是外星人和地球人討論星際旅行一樣。
「誰……?」
「有這個必要麼?」
卡巴內淡定的將那隻野狗的頭割了下來,然後仔細地用繩子繫好,掛在腰帶上,再次向鼠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又再次仔細觀察了下,確實如正捂着眼睛滿地打滾的阿爾斯哈里亞所說,卡巴內的態度也確實變得更加柔和了。
「蠱術……是要我們去解決犬神嗎?」
【注:日本傳說中,讓犬神附身的一個辦法是將處於飢餓狀態的狗的頭砍下來,然後將其埋在十字路口正中,人們在狗頭上來來往往,使其怨氣增加,最終成爲咒物。】
「但我更希望你們親自去發現答案,因爲那樣會更有趣。我本身就是一個喜歡有趣的事情的人,所以就按我的方式來吧。
全身被染得通紅的女孩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茫然地抬頭看着天空。
而這些神意,是用鮮血寫成的。
這些按同心圓排列的頭顱,就像擺在生日蛋糕上的紅色草莓。而屹立在中心的她,就如同蛋糕上寫着重要神意的巧克力。
而站在那裏的少女,將她的頭微微向後仰,用迷離的眼神看着卡巴內一行人。
「那估計是因爲她現在覺得安全了,就放鬆戒備了吧。現實中也是這樣啊,陽光女孩在夜店裏會很放得開,但在面試的時候又會表現的很淑女。」
她注視着在這個世界中本不應存在的我。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召喚你們的原因只有一個。」
一點硃紅立於街道上。
鼠一邊撓着脖子後面一邊咧嘴笑道。
「但她這個樣子,完全就像是班上的陽光女孩在欺負一個陰暗宅男啊。」
「…………………………………………」
一行人面前是一個安靜的十字路口。
她身上的衣服從肩角滑落下來,衣裙的下襬沾滿了鮮血,染成了血紅色。
鼠沒有理會之前星的無禮之舉,而是一邊撓着下巴,一邊淡淡的回答道。
「…………………………………………」
卡巴內行了一個禮,星則顯然覺得有些不滿。
鼠突然停下了腳步——聞到屍臭的卡巴內迅速地抽出了他的柴刀,夭和星也立刻進入了臨戰狀態。
她那被染成緋紅的眼睛一個接一個的在每一個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一個點上,瞳孔因爲驚訝而擴大——她的嘴脣緩緩地張開。
「既然是最強的陰陽師,爲何需要我們這樣的傢伙來做護衛呢?在我看來,有些多此一舉了吧。」
我二話不說,將兩根手指戳進阿爾斯哈利亞的雙眼。
「您是……」
好了,快到目的地了——」
而且,你之前難道沒發現屍的說話方式也很現代化麼?」
「哎呀,可不是那麼回事。哈哈哈,提到十字路口就聯想到蠱術和犬神,你這傢伙的思維還真是跳躍啊。雖然我確實自稱是民間的陰陽師,但我沒有任何想要向你們傳授咒物製作方法的意思,也不打算向你們請教什麼。
「你們想知道目的地麼?目的地在諸司廚町附近的一個十字路口。」
「那也不要用這種角色設定啊!!爲什麼這個陽光女孩要去戲弄一個男人啊!!明明這裏的CP如果是夭✕星就會更有激情啊!!」
在她的周圍,鋪滿了人類的頭顱,頭顱上的表情全都充滿了安慰、崇拜和喜悅,與被離棄在血海中的身體相比,這些頭顱彷彿被天堂召喚的虔誠者一般沐浴在神聖的光芒之中。
這位位於生死交界處的女孩說道。
「呃,雖然我可以在這裏給你們一個提示……」
「多此一舉還是確有所需,這都是藤原家來決定的……不是這樣嗎,屍大人?」
她那樣子彷彿在全心全意虔誠的向上蒼祈禱。
「……剛剛是我僭越了。」
「如果你有意見,就跟你的魔眼裏附帶的角色設定抗議吧。」
阿爾斯哈利亞看着我試圖與我的魔眼進行交流,露出了一副『這傢伙居然真的……』的表情。
夭低聲嘀咕道,而一直雙手插兜的鼠也點了點頭。
他身邊之前散發的那種如磨礪過的劍鋒般的殺氣已經消散,現在他身上反而多了一絲與他年齡相符的天真爛漫。
這時,一隻野狗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卡巴內馬上將手輕輕地搭在柴刀柄上,低聲說道。
「……爲了守護藤原家引以爲豪的最強的陰陽師。」
「啊~喂~但是,我還是很好奇啊~鼠蜀黍,你可以告訴我們原因嗎?」
在十字路口中央,有一位小女孩獨自一人站在那裏。
這個十字路口彷彿是生與死的交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