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 大衛與歌利亞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301 字
在
夢畏施的魔眼
所構建的世界中,一切都堅固的無懈可擊。
就像人在夢中時,即使周圍發生再怪異的事情也不會覺得不協調。
在
夢畏施的魔眼
所創造的精神世界中,一切不合理之處都不會輕易動搖、破裂,我們甚至難以察覺到其中有任何異常。
在這個精神世界中,隨着時間的推移,人的意識就像陷入了一個無底的沼澤一般,只會逐漸下沉,最終不再覺得奇怪的事情是奇怪的。
然後,在這個世界中的人最終會將菲爾蕾蒂當成自己真正的母親。
以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菲爾蕾蒂之家爲例。
我們即使只是上下樓梯,房間內傢俱的佈置都會改變,沙發的顏色也會變化,暖爐也會時隱時現。
然而,即使我們能夠注意到這些變化,思維也會在一瞬間就適應這種改變,而不會去質疑它們。
但是,『溫馨的家庭』這一個基本概念卻從未改變過,在這個家庭中,菲爾蕾蒂始終扮演着母親的角色,克麗絲則始終扮演我的姐姐(或妹妹)角色。被捏造出來的照片圍繞着我們,強迫我們演繹出溫馨的家庭故事。
最後,這種強制力的魔爪會影響所有人。
即使是被譽爲天才的少女也不例外。
「…………………………」
我們來到了一間巨大的羅馬風格浴室。
室內有一座手持水瓶的菲爾蕾蒂雕像,將熱水源源不斷的傾注進由不同顏色的瓷磚逐漸鋪設成的同心圓形浴缸中
按理來說,一般家庭中根本不可能擁有如此豪華的浴室,但我和克麗絲都將這巨大的浴場視爲理所當然的存在。
克麗絲圍着浴巾,以視死如歸的姿態站立在浴池前。
她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同樣地,我也在腰間圍着浴巾,雙臂交叉,凝視着科林斯風格(一種柱子裝飾方式)的柱子。
柱頭裝飾着
老鼠簕
花紋,華美而不顯浮誇,越看越覺得它屬於現實世界。
「啊,我的孩子們!讓我們一起爲如此豐富多彩的人生舉杯慶祝吧!」
說實話,我覺得如果在現實世界裏,我們是不可能正面擊敗她的。所以想要打倒她就只能用些偏門的手段了。」
百合
,
百合
,百—合—萬—歲!!」
在畫中,帶着陶醉表情的
小男孩
正盯着
魔人
的頭顱…………彷彿在挑釁我,引誘我
以下克上
一般,我咧嘴一笑,接受了這個挑戰。
「怎麼做才能傷害那傢伙的心靈?」
「……………………」
我
盈盈一笑,將手放在胸前,恭敬地向
她
行了個禮。
像她這樣如此毫無顧忌的展示自己的胴體,反而沒有激起我任何低俗的情感。
「我想了想——」
「……喂」
克麗絲聽到我的這句話後驚呆了,她茫然的看着不遠處的魔人。此時菲爾蕾蒂正癡癡的注視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美麗的身姿。
「那就和大衛一樣,把它們朝敵人扔出去吧。」
我被克麗絲一把抓住頭髮,把整個頭部按到了浴缸裏。
「什麼?」
爲什麼我會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呢?
最後,我們三人還是一起泡在了熱水中。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向左看,也是一位
全裸的美少女
。
在水中數了30下後,我終於恢復了平靜。
「色——」
「沒有,這種事我一個字也沒說過。」
「……………………」
經過大約數十秒的強制洗臉後克麗絲鬆開了手,我的身體在恐懼中顫抖個不停。
「那麼,有什麼事麼?」
彷彿在說「睜大你的眼睛,好好捕捉我的美吧!」一般,菲爾蕾蒂一絲不掛的出現在浴室中。
其實想靠小聲說話來避開菲爾蕾蒂的耳目根本沒有用,畢竟這裏是菲爾蕾蒂的精神世界,她對其中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謂一清二楚,但克麗絲還是儘量壓低了聲音。
「你是打算在這裏重演大衛與歌利亞的那場戲嗎?
克麗絲低聲問道。
做完後我對克麗絲微笑着說。
爲什麼我會和全裸的魔人一起洗澡呢?
我咧嘴一笑。
我轉過頭,凝視着染成桃色的克麗絲的大腿。
「……你想怎麼做?」
一具豔麗的肢體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接受了我的挑釁,菲爾蕾蒂微笑着用食指和中指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 一下一下的做着剪斷東西的動作。
向右看,是一位
全裸的美少女
。
浴室的牆面上浮現出圭多·雷尼所畫的《大衛與歌利亞》,然而畫面卻與我熟悉的內容有着些許的不同。
她那自信而誇張的藝術品般的裸身,確實可以稱之爲美麗的化身。
「破壞她的精神。也就是說,把這個世界徹底摧毀。
而那位確信自己必將勝利的美女,帶着憐憫的表情,用慈愛的目光看着我。
克麗絲一言不發的撩起了溼漉漉的劉海。
「……果然好色情。」
「我們要不就在這裏幹掉菲爾蕾蒂,怎麼樣?」
我聽到了一句小聲的叫喚,於是轉頭看向克麗絲。
就像被鬼吞下的一寸法師一樣,有時候小人物也能戰勝大物,而且菲爾蕾蒂肯定沒預料到我們會這麼幹。
彷彿與我們的談話內容相呼應一般。
「如果我們手中只有夢和幻想。」
「……………………」
「你之前不是說要尋找逃脫的方法嗎?」
在嫋嫋的蒸汽中,我伸展着雙腿,專注於感受全身血管逐漸舒張的感覺。
「謝、謝了……差點就用不潔的眼光看待姐妹百合了……對於是否可以用不潔的眼光看待百合,人們意見不一……但按我的看法,繆兒 ✕ 克麗絲是純潔的百合,所以絕對不能用不潔的眼光看待……差點我就違反規則了……謝謝……」
「你這傢伙,居然還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不說這個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不,這是因爲我已經對菲爾蕾蒂有着類似親情的情感……也就是說,我已經開始將她視爲家人了,所以纔沒有產生那種感情嗎?
「醒醒吧(再次將臉按入水中)」
她傲慢地抱着胸,臉頰微紅,身上的浴巾在水中輕輕搖曳……雖然我幾乎看到了某些不該看到的地方,但我作爲一個不能對純潔的百合產生不潔想法的人,馬上雙手結印,開始消除這些記憶。
你別忘了,那個牧羊人再怎麼不濟,手裏也是有石頭的,可我們現在手裏只有夢想。而且,菲爾蕾蒂也不是巨人,而是魔人,她的自我意識簡直膨脹到了極點,我不覺得她那種愚蠢的精神會輕易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