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 如何才能不傷害到路邊的花草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3078 字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病弱的羅莎莉·馮·瑪吉萊茵,臉色蒼白地向我說道。
在瑪爾萊因家的府邸裏,半人半魔的僕人們正忙碌地來回奔走,而純人類的僕人則帶着看傻子般的表情注視着他們。
「爲了療養,我打算搬到輕井澤。
輕井澤那裏有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別墅……家裏人已經單方面通知我了,讓我將那裏作爲最後安息的地方。」
從牀上坐起身來,羅莎莉微笑着注視着水壺 。
在隔扇前面立正的龍人蕾莉·碧·露露弗雷姆表情冷漠,緊盯着空中的某個地方。
上一次我躺在這裏的時候
(指希羅剛穿越來被羅莎莉救了以後住的地方)
,那時看到的日式庭園散發着靜謐的美,而現在則是瀰漫着寂寥的醜陋。
「您的身體還能撐多久呢?」
「不用敬語也沒關係哦。
我們兩人都救過對方的命,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吧。別這麼生疏。」
「……還能撐多久?」
「一個月……不,大概能撐兩週吧」
羅莎莉咳嗽了幾聲,露出被鮮血染紅的手。
那個樣子就像一個小孩子撿起掉下來的果凍,用自己的手捏碎,然後驕傲地向父母展示那被染紅的雙手。
「順便說一下!我,羅莎莉·馮·瑪吉萊茵!絕不會在那種地方就這麼死去!我要和希羅一起打敗令人憎恨的萬鏡的七椿,親眼見證瑪吉萊茵家的未來!」
「………………」
「對吧,希羅?」
羅莎莉歪着腦袋微笑着,一頭金色的頭髮在她的頭上輕輕搖晃。
「……沒錯。
我站起身,把手放在日式拉門上————
「你已經知道我之前在守護羅莎莉的事情,還是選擇放過我嗎?」
「我到現在還無法忘記……」
「對於一個偉大的頭腦來說,沒有什麼是微不足道的。」
針對在日式庭院裏出現的人影,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蕾莉立刻跳到了庭院裏——而我抓住她的左手,把她拉了回來。
人影消失了。
我搖了搖頭,對瞪着我的萊利說。
羅莎莉似乎開始感受到藥物的效果,被引向了夢鄉。我解開她緊握着我的小指的手。
「…………」
「謝謝你給我這一如既往的高安心率啊……」
「請你從此以後離她遠點」
「姑姑有一個女性摯友,哭泣着拼命地抓住姑姑的衣領搖晃着她。因爲力道太大,阿姨和那個女性朋友共同喜歡的堆得像山一樣高的小說都快倒塌了。
「……萬一吵醒了重要的公主殿下可不好」
「…………」
無言地。
「是的,不會死的!我保證!我還會附上保證書!這個有利的安心感來自於我,羅莎莉·馮·瑪吉萊茵本人!所以,請安心!請安心!請安心!」
「嗯,嗯……我告訴了身邊的人……因爲這並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情……」
「放過她吧」
羅莎莉笑着,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蹲下。
「我不管!發誓吧!!不再靠近她!!我知道你假裝是個花花公子!!也知道你真的愛着她!!正因爲如此!!正因爲如此,你再也別靠近她!!你已經越過了你不應該逾越的界限!!」
我側目凝視着靠在牆上,雙臂交叉的她。
「你把搬到輕井澤的事告訴別人了嗎?」
「這樣啊,明白了。
蕾莉·碧·露露弗雷姆低聲警告我。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映入一個人影。
「你不會什麼都沒做就死去,你的信念會被身爲高貴的瑪吉萊茵家族後裔的可愛女孩所傳承」
「再也不靠近她」
「總是在說我最想聽到的話呢……」
「答案不會改變」
蕾莉安靜地抬起眼睛。
「第二天,就像是命運安排好了一樣,姑姑離世了」
「……你總是」
慢慢地,她閉上了眼睛。
單膝跪地的我,露出狡猾的笑容。
我被抓住胸口,推到牆上,鋒利的爪子頂在我的脖子上。
「…………」
對着困惑的羅莎莉,我露出微笑,重重地坐下來,凝視着她。
你千萬不要跟到輕井澤。從參加七椿討伐戰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已經走到了盡頭。明白麼?!你在圍牆外默默守護小姐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因爲你這個三條家的花花公子和她有染,大小姐的處境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危險。受到七椿來襲事件的影響,一直保護半人半魔的她的地位變得越來越困難。甚至可能成爲那些瘋子的目標,所以我們纔要逃到輕井澤。
嘿,羅莎莉,我也來給你一個保證吧」
甩開我的手的蕾莉咬了咬嘴脣,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放過她吧」
「……發誓吧……」
羅莎莉,露出高興的笑容。
我輕聲地對她說。
「我拒絕」
「當姑姑在臨終之際……曾經有姑姑關照過的孩子們來看望過她……那些孩子們,用天真的笑容將花束遞給了阿姨……那些被粗暴地摘下來的花朵,就是姑姑爲了不損傷它們而小心翼翼地避開的野花們……看到這一幕時,姑姑的表情……」
「她寫了什麼?」
「爲什麼,我會降生在這個世上呢……」
她恍恍惚惚地伸展開四肢,凝望着天空。
「我拒絕」
羅莎莉交叉雙臂,捂住了臉。
「……你在幹什麼」
「發誓!!」
我走到她身邊,撫摸着她的背,讓她躺回到牀上。羅莎莉抱歉地按着胸口,抬頭看着天花板。
「…………」
像羅莎莉·馮·瑪吉萊茵那樣的人,是不可能在那種地方死去的」
「如果我就這樣一事無成的死去的話……那我所做過的一切……姑姑爲了避開花草而繞的那些遠路……我一直跟在她後面走過的那些地方……所有這些,都會變成一場空嗎……即使我做了什麼,如果最後因爲七椿的任性而讓大量的人死去的話……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沒有意義呢……」
在爲死於魔力匱乏症的姑姑入殮時,那個女性給她留下了一張匆忙寫下的便籤」
我低下頭,注視着榻榻米的紋理。
蕾莉的指尖深深地刺入了我的脖子,隨着劇痛,血開始流淌下來。
「即使未來你的名字會出現在魔人受害者名單上面……?」
「如果我說我來自未來,你會相信嗎?」
瞬間。
蕾莉愣住了,抵在我脖子上的力量也消失了。
「在107年後的未來,瑪吉萊茵家和露露弗雷姆家的後代仍然存在,當然,不幸的是,三條家也出生了一個渣男。但與這個時代相比,那是一個相對和平的世界。魔人們沒有造成那麼嚴重的破壞,熱愛和平的女孩們在學校謳歌着快樂的校園生活。
但是呢——————」
我死死抓住了蕾莉的手腕。慢慢地,將她的爪子拔出,血液隨之噴湧而出。
「如果我在這裏搞砸了,那個未來就會毀掉……以107年爲賭注,羅莎莉試圖保護的未來將消失……我渴望守護的未來事物會破碎消失……」
蕾莉用盡全力。但是,她的爪子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我慢慢地對正在拼命地抵抗的她說。
「對,三條緋路的命運在參加七椿討伐戰後就走到盡頭了……正如你所說……他爲了保護心愛的女人而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出生就消失了……但是呢……!」
在推回爪子的同時,我拿出了口袋裏的羅莎莉的照片,猛地推向她。
「他的意志不會消失……!那傢伙留下的意志……不會消失的……爲了堅持不懈的信念而獻出生命的人的意志……即使生命消失了,也不會消失……!」
我狠狠推開她。
緊握着蕾莉的衣領,我猛地將她摔向牆壁。
「我,緋路,還有羅莎莉!我們都爲了守護所珍視的東西才站在這裏!而你,這個膽小的傢伙!沒有資格擋在我們面前!」
「……!」
蕾莉將臉扭向一邊,我鬆開了她的衣領,捂住了疼痛的傷口。
握緊拳頭,我走過站在原地的蕾莉,向她輕聲說。
「……」
一口吞下食物後,未來的導師站在我的旁邊。
「譯妾瞬裏麼!!」
「那麼,情況如何?進行得順利嗎?」
阿斯忒米爾笑着開始在我的傷口上塗藥,聞着那熟悉的氣味,我爲這個時代依然使用這種藥感到驚訝。
「先嚥下再說話吧?」
我笑着,把暴露在空氣中的傷口展示給他看。
我笑着看着未來的導師。
「那麼,演員和劇本都逐漸準備齊全了」
「接下來,讓我們談談立食月見蕎麥孃的登場場景吧」
阿斯忒米爾吸着蕎麥,然後將其嚥下。
————————————————
沉默地。
我看着她。
今天事情超級多,估計只能更1-2節了
「好好想想吧」
「你的意志是什麼?」
於是,我捂着傷口走出房間,看到了站着喫月見蕎麥的阿斯忒米爾。
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