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5 鏡面世界的公主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491 字
「居然是裏德韋爾德家的小姑娘……」
被學生會成員握着繮繩的眷屬小聲嘀咕道。
「原來是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的後代嗎……呵呵,辛苦你了……你的祖先真是太可憐了,居然那麼愚蠢……」
靜靜走着的班長瞟了一眼那個張開嘴的女孩。
「用這張漂亮的臉蛋來勾引男人,然後想重現祖先的榮光嗎?真是的,裏德韋爾特家的女人還真會過日子啊」
「………………」
「多虧了露米納蒂,裏德韋爾特家的名聲已經跌落到谷底了吧。那個人被叫做什麼來着?用魔導書污染地下城的恐怖分子?爲魔人效忠的無惡不作的魔法師?只剩下地位和名聲可以炫耀的可悲女人?
最後還被斬首示衆,暴屍在河邊,真是可憐呢。那就是得不到七椿大人寵愛的無能者的下場」
「…………」
「現在你這個小姑娘難道是想要爲了重振裏德韋爾特家的名聲,還全心全意地去付出麼?真是愚蠢至極的舉動。你們家還有什麼價值嗎?」
芙蕾雅走到眷屬面前,試圖讓她閉嘴——
「……裏德韋爾特傢什麼的」
學生會長聽到這個聲音,停住了腳步。
「裏德韋爾德傢什麼的,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什麼?」
面無表情。
如能劇面具般失去表情的她,緩緩低語道。
「我有我自己尊重的正義。這是我從小時候就培養起來的,以我爲中心產生的可以明確區分正義與邪惡的界限。也許從別人的角度看,這種標準可能並不明確。但如果要給這種標準一個非科學性的定義的話,我把它稱爲『直覺』。
而現在,我的
正義
告訴我」
克洛伊·蕾恩·裏德韋爾德,黑髮飄逸着說道。
「這是什麼?」
「還有,這位先生是用裸體而不是臉蛋來勾引別人的。」
「你們要不要試一下白百合之吻的印記啊(笑)」
「那是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的遺書。在垣間看到死亡命運的她,在最後留下了文字……但那裏沒有一行字是關於她自己的事情!」
面對華麗而誇張的大門,芙蕾雅將目光投向了黑砂。
黑砂點點頭,芙蕾雅抬起一隻手將大門炸飛——
「開始解除七椿的封印,集中火力結束戰鬥。」
眼睛正在窺視。
她們終於理解了自己的位置了嗎?
發出嘩嘩聲。
「這傢伙居然會突然襲擊朋友?」
每次光芒閃爍,圓形窗口就打開,平安時代的建築顯現出來。
四面渡殿緊密排列的眷屬們,從袖子裏掏出鈴鐺,輕輕搖曳着。
在無言以對的眷屬面前,始終戴着鐵面具的她,從眼角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太遺憾了……」
「太糟糕了」
把頭髮撥到耳朵後面,她鄭重地說道。
穿着直衣的眷屬們露出閃閃發光的雙眼,手裏拿着笏,散發出優雅的氣息。
「我只有通過規律和法則來做出判斷,才能安心!」
她因爲看到了異次元而流下了冷汗。
「垃圾」
一回頭,身後也出現了同樣的寢殿造建築。
眼前,『世界』平躺着。
「上面說的請務必保密」
「…………」
她看着貶低露米納蒂的眷屬。
目不轉睛地。
「我找到了一封信」
「你找錯了吵架的對手」
閃、閃、閃。
連續的鈴聲迴盪,芙蕾雅拼命大喊,可一點聲音也無法傳出。不知何時我們腳下已經充滿了水。
停止挑釁的七椿派的女孩們,一邊嘟噥着抱怨,一邊繼續帶着路,最後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和她愉快的夥伴們終於抵達了最深處。
「……哎。」
「變態」
「你,你在說什麼——」
在愣住的眷屬面前,班長眯着眼睛,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脣前。
「爲了證實這個假設,我花了大約10年的時間……但是,即使我大聲宣揚我的發現,也不會有投資者出現,所以我一直扮演着一個勇敢地爲了家族名聲努力自助的認真的女孩」
水面?
扭曲的空間本身作爲圓形窗戶打開,那裏平躺着一座硃紅色的寢殿造屋子。
我苦笑着,拍了拍眷屬的肩膀。
渡殿裏排列站立的眷屬們的眼睛,重重疊疊畫出了疊輪線。
把裙子前面的雙手合在一起,班長低聲說道。
我一邊遭受眷屬們謾罵的聲音,一邊拿着魔導書指向她們,讓她們尖叫之後再教育他們作爲俘虜的地位。
閃,閃,閃!
不,這不是水面——我盯着地面上映出的自己。
東西北三面有侍從潛伏的對屋,中央的巨大寢殿和渡殿相連,看不見臉的眷屬們在其間悄然行走着。
「我是班長」
「你是白癡麼……靠所謂的直覺在地下城裏戰鬥了10年……如果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真的是像世人評價的那樣的惡人,你打算怎麼辦……?」
「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絕對不是爲了自己而創造魔導書的!」
鏡子。
上下左右出現的寢殿造。
是水鏡。
閃閃發光。
產生耀眼的華麗幾何圖案,無數繁華映出的萬花筒,萬花怒放多面鏡面上的萬面鏡像萬花筒。
是我在旋轉,還是世界在旋轉?
每轉一圈,它的結構就會改變面貌,彷彿要讓人陶醉在螺旋圖的玩具之中。
鈴,鈴,鈴。
鈴聲從某處傳來。
鏡中臉部被塗抹的無法分辨的我突然伸出了手——那隻手一次又一次地靠近、遠離——手掌將我吸收進去。
布。
唐衣,裳,外衣,裏衣,袿,長褲,單衣——五衣唐衣裳從我的臉頰掠過,我加速被吸入寢殿。
勢如破竹。
擋在眼前的屏風漸漸打開,我在旋轉的過程中被邀請到更深處。
打開,打開,打開。
我朦朧地降落在點亮的漆器行燈上。
光影之間浮現的圓形素文鏡映出了我的模糊面容。
房間中央有一個帳臺。
拉下帳子的寢所深處,有一個蠢動的影子。
安靜地。
我屈膝,同時拔劍,割開帳子——鏡子——盯着飛濺的鏡片,瞪大眼睛的我看到了站在背後的她。
翩翩起舞的萬鏡。
每過一秒,鏡片的數量就會增加,每一個鏡片都映出了一個女性。
「那本魔導書在哪裏?」
心臟在跳動,呼吸停止,耳中傳來血液流動的聲音——回頭之際,我從下方揮刀斬向——血霧噴湧。
「對於馬上就要掛掉的傢伙」
「三條
緋路
」
(注意這裏緋路的注音是希羅)
赭色。
無聲。
身着五衣唐衣裳的妖女,用袖口遮住嘴角,雙眼變成萬花筒,旋轉着。
砰砰地。
那雙眼睛。
我揮舞着刀,靜止的身體滿頭大汗。
「就算告訴你也沒用吧!!」
眼前擋住我的惡魔只有一個名字。
右肩到腹部被撕裂的我浴血而立,被她嘲笑着低聲說道。
如白玉般美麗的五根手指伸向眼前,隨着鏡子破碎的聲音,空間被打開。
鏡面上的萬面鏡像萬花筒俯視着我。
長髮披到地面,漆黑如箭幹玉的顏色。
萬花筒——捉住了我。
我釋放魔力,一邊感受到迫近的死亡,一邊擺好九鬼正宗的架勢。
魔人第四柱,萬鏡的七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