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7 雾雨中迷失的思绪
《转生成夹在百合中间的男人了》 · 端樱了 · 3265 字
本话月槛首次展现她隐藏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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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一双红点在黑暗中栖息。
「…………」
沉默的高个子女巫与楼下的喧嚣隔绝开来。
她那双注视着虚空的眼睛,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染成了黑色。
取下猩红色隐形眼镜的她,倚在沙发上,吐出了满肺的阴霾。烟灰色开始侵占空间,填满了透明的房间。
「…………」
「你是无法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
她懒洋洋地挪了下身子。
我的眼睛开始逐渐习惯黑暗,现在能清楚地看到被帘子环绕的空间中的装饰。
人,不,是雕像。
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注意到。
清晰地反射出来的雕像,就像渗入心中一样,展现了它的存在。
琦琉背后耸立着一个两米高的雕像,她就像无言雕像的一部分一样,继续保持着秘密。
无力感。
是的,就像人类即将倒下时的无力感。
失去了人类的肉和骨,变成液体一样流动的身体。雕像中位于后部的那个女性的影子则仿佛在支撑那流动的身体一般。
「就算你被伤到也不会死的。」
无表情地把烟吸入肺中,然后呼出的烟雾覆盖了月檻的脸。
「…………」
「你的嘴原来不是装饰用的啊,还真能说话呢」
「我们很像。我们都是负担着痛苦,被钉刑的人,看到这个雕像应该会有所感触的。」
月檻笑了。
破旧的西装,筋疲力尽的表情。
《隆达尼尼的圣殇》
是因为受过作为贵族的英才教育吗。
左肩上的刀尖慢慢地旋转了半圈。
「月檻,我们现在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
「呵呵,少爷,你不也有点羡慕吗?」
无视流着血的左肩。
琦琉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幸运牌烟,点燃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不是新的女人。」
再旋转半圈,肉被割开,大量的血液流到地板上。
「说起米开朗基罗的圣殇,每个人都会提到梵蒂冈圣殇……但我觉得这个才是最优秀的……它让人想起了完成一切任务后的人体的最后状态……支撑与负重的人融为一体,这正好符合圣殇的含义。」
「哎呀,我忘了。」
被现场的气氛吞噬,我感到一阵恶心,我拍了拍同样脸色苍白的月檻的肩膀。
三条雾雨,表现出雕刻般的疲劳,她迷茫地望着身后伫立的雕像。低声呢喃道。
虽然基督应该是男性,但那雕像却没有男性器官。对于不熟悉原世界作品的我,不清楚这是否是这个ESC世界特有的东西。
对于苦笑的琦琉——月檻猛地挥出隐藏在袖子里的短剑。
「月檻,收起你的武器。你可能会误伤我。」
《隆达尼尼的圣殇》—— 米开朗基罗晚年留下的悲情之作。
月檻把刀尖扭进了琦琉的左肩,泰然自若的琦琉微微一笑。
「喂,月檻。」
「少爷来了啊……」
视线模糊。
月檻的一句话刺激了我的海马体,唤醒了体内的记忆。
理所当然地。
月檻低声说,我接过了她的话。
她没有看向这边,只是自言自语着。
「黎,在,哪,里?」
『圣殇』是指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从刑罚中被释放后,被圣母玛利亚抱着的雕塑或画像……在米开朗基罗以『圣殇』为题材的四个雕塑作品中,这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未完成的作品,据说他一直在雕刻这件作品,直到他去世为止。
她没有理会我的嘲讽,跷起二郎腿抚摸着雕像的大腿。
「我是第一个,是最早的那个。」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雕像吗?」
琦琉用被她称赞为最优秀的雕像的大腿熄灭了烟,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把烟蒂扔到了地板上。
「黎在哪里?能快点告诉我吗?我可不像希罗那么温柔。」
「呵呵,那可不一定。」
「……啊」
月檻挥开我的手,将刀尖对准了琦琉的左肩。
「别再含糊其辞,赶快回答这边的问题好吗?」
「我们一点都不像。如果你去家庭餐厅问问那些在玩找不同的小孩,他们会告诉你我们之间有无数的不同点。」
「我觉得每个人都被钉在这个世界上。死亡是从钉刑中的解放,只有在那一刻,才能真正告别负担的痛苦。」
毫不犹豫地。
「喂喂,你什么时候开始躲在寺庙里,放弃世俗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放着俱乐部音乐的寺庙呢?」
「少爷,你又找到新的女人了?」
琦琉笑着将头发撩起。
「米开朗基罗吗?」
「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琦琉毫不在意般的继续吸了口烟,然后把视线转向我。
「那么,少爷,还有什么事情需要——」
切割风的声音。
以惊人的力量刺入腹部的脚刀,使琦琉飞了出去,连同沙发一起撞倒了隆达尼尼的圣殇,月檻紧随其后,将短刀的刀尖抵在了琦琉的喉咙上。
「我的朋友——」
她的眼睛炯炯发光。
月檻桜在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的同时低声说道。
「在哪里?!」
「月檻,不管她是否知道,她都不会说出口的。」
「……」
「月檻……」
我把手放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月檻放下手中的短剑,回头看着我,她颤抖的手紧紧抓住我,炙热的呼吸不断从她口中喷出,她的额头紧贴着我肩膀。
「……我……」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轻声说道。
「我不会再被别人夺走了……再也不……」
「月檻……你……」
谁对你说过什么?
在说完这句话之前,她就从我身边离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靠在玻璃墙上。
「对不起,希罗」
「我来这里,是为了粉碎围绕黎的那些肮脏的阴谋,和那个想要妨碍她未来的三条家。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只要是妨碍我妹妹和她的女仆的笑容,我都会把它们全部消灭。」
琦琉瞪大了眼睛,闭上了嘴。
「我对此事一无所知。而且,你不是应该知道为什么黎小姐消失了么,对吧?」
我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吸着烟的雾雨。
月檻特意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
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肘重重地放在膝盖上,左右手指不停地转动——笑了。
月檻微笑着。
「……樱花没有盛开。」
「……」
「那么?你想要通过这种情况达成什么目标?」
雾雨的视线在空中游荡,没有定焦,最后才捕捉到了我的话语。
听到她的独白,我的眼睛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喷出了一口白烟。
「如果考虑到一切都始于她在更衣室遇到那位亲切的魔女……这就让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考乌、黎,以及你……重演藤原时代,再现长和六年的灾难,通过现任主人的死,决定三条的继承者。」
「有,只有一个。
「说出来吧,三条雾雨。我的生命,是为了保护她们而存在的。
「说出来吧。」
「那么,现在是愉快的谈判时间了。」
「我带的小家伙有点不好。最近在反抗期,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我问你,她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取回了我的九鬼正宗?为什么她会在接触到我并未将其视为威胁的考乌之前,就试图从紧急出口把我带走?她又是怎么精确地知道那个她本应该没有来过的非法赌场的后门和摄像头的位置的?」
「你在说谎。」
我扶着雾雨站起来,迅速止住血,然后确认了一下主角刚才精准避开动脈的手法。
我笑着,透过烟雾的帷幕看着她。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否让我退下。」
雾雨嘴角微翘,轻轻吐出紫色的烟。
我把双脚翘到了桌子上,笑了起来。
「你,死了吗?」
「在那个场合,我有接触到你的女仆的机会吗?」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可能有点不舒服。」
重新翘起了腿的琦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雾雨的脸在我眼中变得面目全非——我呆然地睁大了眼睛——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雾雨的脸上那不属于她的嘲笑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还活着啊,看,烟还在冒呢。」
「在那个非法赌场,你和我的女仆接触过。然后她就说出了一些像是要离别的话。然后黎就开始策划像是告别会那样的约会,这就已经证明了你参与其中了。而且,很有可能那个陷阱就是在那个赌场设置的。」
我从她手中夺过正要喝的姜汁汽水,微笑着递给了月檻。
我向路过的侍者点了两杯姜汁汽水,一边笑着一边举起两根手指。
沉默。
我弹了弹侍者刚刚放下的姜汁汽水的杯子。
「…………」
「我事先申明一下……」
「所以,说出来吧。」
「…………」
「那是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不能进入的圣地。当雪诺正在换上兔女郎装时,我完全没有看着她。那段时间,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对她灌输那些无聊的废话了,对吧?」
而且是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你有这个决心的话——」
「更衣室。」
我笑着擦掉了杯子上的水珠。
一瞬间。
「……啊」
我直视着雾雨的双眼。
三条雾雨在破碎的圣殇雕像前,诵读出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意愿。
「执行巫蛊继承仪式。」
她的双眼——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