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駕馭馬車之人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5136 字
繆兒路線是一部描繪其成長的故事。
當然……這並不是在說她作爲魔法使的實力成長了,總的來說,這是一篇關於她在人格方面成長的故事。
不少玩家一開始對繆兒抱持反感的態度,但隨着劇情的推進,也有很多玩家喜歡上了她。
那正是因爲玩家們親眼見證了她作爲一個人獲得了成長。
「…………」
繆兒吸着鼻子,淚汪汪地站在我的旁邊。
在她面前站着一位原·
黃之寮
的寮生……之前,繆兒親手將她的傢俱物件統統丟掉,把她從寮裏趕了出去。而那位寮生,正一臉不滿地瞪着小小的寮長。
「給她道歉」
我催了催
寮長
,而她見勢大大地揚起了頭。
「你,你瞎說什麼呢!爲什麼我非得道歉不可啊!是那傢伙不好!我可是
黃之寮
的寮長哦!?」
「不管你是貴族也好,總統也好,還是阿諾·〇瓦辛格也好,既然犯了錯那當然就得道歉。來,快給人家道歉」
繆兒見我毫不退讓,「咕唔唔」地咬着牙,抬起頭看向了我。
「爲什麼我非得聽你的話不可啊!我可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哦!我還沒有落魄到要聽你一個男人的話!!」
「別白費功夫了」
從緞帶的顏色上來看,這是一位最高年級的學生,她一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這傢伙到現在爲止,把多少寮生給趕出去了嗎?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到最後這傢伙的嘴裏也只會蹦出來『我可是愛茲貝爾特家的人啊~』這種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啊」
「你神氣什麼啊!都是你不好!我只是說要你對我這個寮長放尊重點而已!明明是我指出來你生活作風有問題,你還頂撞我,所以我纔要把你從寮裏趕出去!」
前輩聳了聳肩,我跟着嘆了口氣。
「寮長,再這麼我行我素下去,你周圍可就一個人都不剩了哦」
「……哼,沒有就沒有」
寮長在我懷裏胡亂地撲騰着,我躲着她的小粉拳,向前輩低下了頭。
月檻像往常一樣擺弄着我睡亂的頭髮,我見狀揮了揮手,把她的手給趕了下去。
爲了寮長能得以成長,先由我來作爲鞭子教訓教訓她,之後再由月檻作爲糖果來安慰安慰,哄一鬨她。
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啦。
「不要個頭啊。昨天我可是聲淚俱下才說動你的啊,把眼淚還給我,我怎麼着也是哭了一升水出來啊」
「…………」
繆兒一偏腦袋小聲說到。
「和喜歡討厭有個屁的關係啊!我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兒!只是因爲莉莉她中意你,我才把你放在身邊的!」
「別鬧了,聽話」
「啊哈哈,怎麼會呢,是你想多啦……拜託了月檻,我會給你回禮的……!!」
這簡直就是個一石億鳥的上上之策。
「幹,幹嘛啊!你做什麼啊!!放,放開我!!你在幹什麼啊!!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不要」
「你在做什麼啊,月檻櫻!!」
「哎,因爲希羅君他拜託我這麼做了嘛——」
「不哭不哭,你很努力了呢,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因爲我對那孩子真的沒啥興趣啊……要是換做希羅君你來向我撒嬌的話,我還挺樂意的……哎,實在是提不起勁啊」
「討厭我了嗎?」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呢?不會是又想幹壞事吧?」
「看到有朵花開得很漂亮,想和他人一起分享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你,你說什麼!!」
「唔哇,突然幹什麼啊你!」
「反正從開始到最後,我都是個孤家寡人罷了……還是沒人在我身邊來得舒心點……我必須履行身爲愛茲貝爾特家幺女的職責……不這樣的話,母親大人她根本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然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喘着粗氣,向月檻招了招手把她給叫了過來。
我兩手叉腰,大聲地叫了出來。
「漂亮的花,你可真敢說呢……」
緊接着,我把寮長向前一推,月檻頓時雙手一接,把她那小小的身體抱在了懷裏。
「放我下來——!!你這無禮之徒——!!放我下來——!!」
寮長突然扭着一張臉衝到了我們中間。
還有還有,只要寮長四處說我的壞話,其他人的好感度肯定也會跟着降下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
「爲什麼你這樣講理的孩子,會爲了那傢伙做到這種程度啊?」
昨天夜裏,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月檻來幫我進行這次的『糖果與鞭子』作戰。
「喔」
「喂!!」
「真是反了你了!要不是因爲你是特別指名者,我早把你給趕出去了!」
腦子啊,就該這麼用啊……(咚咚)
只要寮長這樣慢慢地成長下去,月檻再和她的關係不斷升溫,這樣一來就能進入繆兒路線了。
接着不知不覺間她們就會培育出一朵美麗的百合之花,然後把我從垃圾道里丟下樓!!
前輩無奈地笑了笑,與我就此作別,然後我把嗡嗡地轉着胳膊的寮長給放了下來。
嗡嗡嗡嗡嗡嗡……她那兩隻胳膊拼命地轉着,帶着她一點一點地往前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以前小孩子們玩的發條玩具。
我笑容滿面地看向了她。
「看吧,就是那樣,裝出一副她纔是受害者的樣子才令人火大啊」
「你怎麼了?突然就氣勢洶洶的」
「過來吧」
「喂喂喂!!!!!!!!!!!!搞什麼啊!!!!!!!!!!!」
這兩個人彷彿像是水和油一樣聊不到一塊兒。
月檻微笑着張開了雙手。
「沒什麼,想打斷對話的時候學着界〇拳那樣吼出來就好,保準成功。給我等等,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吧,你怎麼就突然反水了?嚇我一跳啊,說翻臉就翻臉。你的血真的是紅色的嗎?」
她們兩人面對面地蹬着對方,我見狀用手一拎,把繆兒給抱了起來。
「總有一天,我會叫她親自來向你道歉的。到那時候……還請您再次回到
黃之寮
這裏,可以嗎?」
「紅個屁啊」
這孩子的戀愛開關啥時候能打開啊……明明一打開就會變成無敵的月檻大人了……
這位主人公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懶懶散散。
看來我成功地把她們的注意力引了過來,打斷了對話。
寮長一定會嫌棄我這個鞭子,變得喜歡月檻那顆糖果。
看着她倆抱在一起的樣子,我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正當心中滿是感謝之情地對着寮長連連作揖的時候,月檻如期而至,穿着一身校服衝我揮了揮手。
繆兒從月檻的懷裏鑽了出來,一把將她推向了旁邊。
「是紅的啊」
「不把我當回事兒?這可真是太好了!!多謝你了……!!」
「早上好,希羅君」
月檻無奈地笑了笑,看來她總算是同意來協助我的作戰了,
我嘆了口氣安下心來。
就這樣,我們三人回到了
黃之寮
的寮長室——
「怎麼回事」
只見兩張參加申請書擺在桌子上。
「明明新生歡迎會都快開始了,爲什麼只有兩張申請書?」
「她們肯定是被我的魅力給震懾住了!」
「不是,這可不是在誇你啊。爲啥除了我和月檻的兩張申請書,我們沒收到一張申請書啊」
月檻在我的背後不斷地徘徊着,朝我靠過來再躲遠,靠過來再躲遠,興致勃勃地玩着什麼奇怪的遊戲。
我無視了她那奇怪的舉動,朝着目光閃躲的寮長看了過去。
「寮長,請你如實回答」
「……不,不知道」
「…………」
寮長瞥了我一眼,接着又「哼」的一聲把頭偏了過去。
「寮長,我不會發火的,告訴我吧」
「…………」
寮長一臉不安地抬眼看向了我。
「那,那羣傢伙,對莉莉說了好難聽的話……說她是廢物的看門狗,是被錢收買過來的……所,所以我就躲在一旁等她們過來,用水從頭到腳把她們潑了一身……那,那之後,就連一年級的學生們之間都開始傳我的壞話了……參加申請也全被退回來了……」
似乎是以爲我會發火,寮長不安地低着頭,我見狀把手輕輕地放了上去。
「雖然做法錯了,但這事兒你不是做得很對嘛」
也是啊,剛纔不過是她一時心血來潮罷了。
「……哎?」
「對對,然後呢,就會有一堆人來參加歡迎會了哦」
「…………」
「…………」
一道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我一個激靈將手從寮長的頭上收了回來。
「…………(絕望地膝蓋打顫)」
「…………」
看到這一幕,我總算是安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
我朝着消沉的寮長微微地笑了笑。
呵呵呵……看來她真的很不情願我這個討厭的男人摸她的頭啊……能做到摸頭漲好感度的只有輕小說的主人公啊……好,就這樣讓我一口氣拉低她的好感度吧……!
我全身汗津津地溼成一片,接着身子一晃,倒在了月檻的懷裏。
她那反應被我看在了眼裏,頓時,我咧嘴一笑。
我小心翼翼地想再摸摸她的頭,她滿臉通紅,面帶慍色地啪地一聲把我的手給扇了下去。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月檻,你給我立字據!!下次不準再背刺我了!!快點,給我立字據!!」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開始滴汗)」
「魔法?」
「……哼,又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都習慣了」
「……這,這次就放你一馬」
「月,月檻……現在是多少年啊……?」
「不過,就先出手這事兒來看可能是你的不對,但就百合視角來看,保護了重要之人這一點可是100分滿分哦。至少我這裏是很樂意給你一朵小紅花的。但是呢,寮長,你可是位居高位的人哦。還請您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開始失去自我)」
我衝她笑了笑。
接着她氣勢洶洶地朝我瞪了過來。
「…………」
「正題?」
「…………(一臉遊刃有餘)」
「所以啊,月檻櫻她纔會在這裏給寮長你施一個魔法啊」
這,這是一場噩夢對吧……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趕緊醒過來啊……不可能啊,我的計劃不是很完美嗎……月,月檻,快來救我……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我轉生之後緊接着就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百合啊,真想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啊……
我喘着粗氣,在一片模糊的視野中茫然地看向四周。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這個最佳百合學者獎的獲得者的實力!!
「…………」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先,先說好了啊,我可不會道歉的哦!明明都是她們的錯,我可沒理由道歉!!」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太,太好了……那就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希羅君,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我瞬間癱軟下來,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
就讓你親身體會一下這糖果與鞭子作戰的精髓吧!!
「這種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了」
「行行行,瞧把你給怕的,放輕鬆放輕鬆」
「…………」
寮長雙頰緋紅,在我眼前扭過臉小聲說到。
「…………」
「…………(難受喘氣)」
月檻不緊不慢地哄着我,我則是看向了寮長。
寮長被我輕輕地摸着頭,把視線挪到了一旁。
只要我的手被揮開,就可以交給月檻了。
「別給我蹬鼻子上臉了!還不是莉莉老是嘮叨我說你對我有恩!!所以我才千忍萬忍,沒把你的手拿掉!」
「…………(開始哭着向神明祈禱)」
「當然是新生歡迎會的事兒了。再這樣下去,就只有我和月檻兩名新生來參加歡迎會了,要是克麗絲看到了,還不得被她笑掉大牙」
「但是,下不爲例!這次不過是對你那忠誠心略施一點獎賞罷了!放在平時,我是絕對不會讓一個男人摸我的頭的!」
「…………」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急劇的壓力把你變成了一個時間旅行者了……」
「寮長,別突然變得這麼甜好不好,你這是想殺了我嗎……你難不成是個頂尖的殺手嗎……?」
「…………」
「…………(神情扭曲)」
「哪裏哪裏,你什麼也不用做,更別說道歉了。寮長你只需要坐在那裏看着就好了,那纔是你身爲一個上位者該做的事情」
我笑着把雙手往桌子上一撐。
「月檻會用魔法造出一輛南瓜馬車,寮長你只要坐上去就行。你只需要循着魔法的軌跡,走在那泥濘的小路上,愉快地享受歡迎會就好了哦」
「……那由誰來拉那輛馬車呢?」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正對着她的臉——
「那種事情,就交給我來負責吧」
微微地笑了笑。
於是,時間來到了新生歡迎會當天。
黃之寮
的大廳裏擠滿了新生,寮長則是淚汪汪地站在了她們面前……我把雙手插進口袋,無奈地笑了笑,從那地方離開了。
在
黃之寮
的內部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我正和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對峙着。
克麗絲已等候多時,她靜靜地伸出了魔杖,我也把九鬼正宗拔了出來。
「居然沒有逃走過來了,值得表揚」
「…………」
「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誇獎一個男人,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然後你將會——」
一股螺旋狀的紋路在克麗絲周圍描繪了出來——魔眼『螺旋宴杖』,開眼。
「在這裏死去」
我抬頭看向了夜空。
在那冷徹的天空之下,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在那指縫之間——魔眼『拂曉啓明』,開眼。
在我周圍,赤色劃破了黑暗,將那夜色分割開來,宛若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漆黑與紅蓮已然降臨,那黃昏般的魔力順着四肢,鑽進了我的身體,籠罩住了我的神經,來自於奈落之底的龐大的魔力,就此完完全全地釋放了出來。
我想,這幅景象已和煉獄別無二致。
*燈色,希羅,緋色,注音皆爲Hiiro,伏線貫穿始終。
我用那宛若夕陽一般的眼瞳看向了她——緊接着,光芒一閃而過。
我用那
緋色
*的眼瞳看向了滿臉愕然的克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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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秒」
「看我用15秒解決你」
魔力灼燒着我的全身,劇烈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翼。拂曉之光投射了下來,此時此刻,正是將三條燈色的史詩銘刻於世界之時。
我手中那九鬼正宗的刀身——早已染上了硃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