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7 降臨的鏡夜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3822 字
身着橙色的和服和胭脂色的燈籠裙。
穿着短靴的美麗少女們在街道上還沒有牽手,但一到沒人的地方就讓指尖相觸。
害羞地微笑着的兩人隨後緊緊牽着手向前走去。
「……好累」
我躲在垃圾堆裏,眼含熱淚地看着眼前徐徐展開的大正百合浪漫。
「好累……太累了……心靈被淨化了……在這壓抑的世界上盛開的百合之花啊……繁盛吧!生命苦短,少女們盡情戀愛吧……我存在於此就是爲了保護這美麗的景象……」
推開身上的垃圾站起身,我踮起腳尖仰望天空。
「那麼,出發吧」
我輕輕低語,獨自走向大街。
1883年。
明治時代的外務大臣推行緩和政策,建立了鹿鳴館。
從人類繁榮的時代開始,由於屢次發生的「神隱」事件,現界和異界在無意中實現了異文化交流。
在明治時代,因神隱現象出現的半人半魔被視爲保護對象,當時的政府友好對待通過轉移儀式來到現界的精靈、龍人和精靈種等,雙方互不侵犯成爲了當時不成文的規定。
作爲連接現界和異界的社交場所的鹿鳴館,不僅接待了像露露弗雷姆家
(學生會長家)
和弗利基恩斯家
(蒼之寮寮長家)
這樣的有實力的貴族(在異界是以種族和家名來區分階級,嚴格來說並不像日本一樣存在華族這樣的特權階級),甚至還邀請了著名的露梅特皇家
(拉碧絲家)
,徹夜舉辦豪華璀璨的宴會。
在那個時代,現界和異界至少在表面上相處得很好。
然而,在大正時代,事態發生了變化。
由於日本被出現的萬鏡的七椿……名爲魔人的災害襲擊,政策逐漸扭曲,軍閥主義開始抬頭。
於是,現界和異界的關係急劇惡化,無法實現原本目的的鹿鳴館轉變爲貴族會館,成爲貴族間互相熟絡的場所和滋生歧視主義者的溫牀。
如今,鹿鳴館正試圖恢復其原本的功能。
穿着燕尾服的我,腰間插着無名刀,用蝴蝶領結紮緊喉嚨,黑色長髮紮在後面。
「哎呀,我警告你接下來不要說錯話哦,人類。」
趁這個間隙,羅莎莉發出了清晰的聲音。
在他們的目光中。
穿着刺繡着菊花、櫻花等華麗圖案的白綾地緞子裙的羅莎莉·馮·瑪吉萊茵,將蓬鬆的金髮盤起,胸前戴着閃耀着耀眼光芒的瑪吉萊茵家寶傳家之寶項鍊。
「非常抱歉。
氣憤的外務省員想要衝向奧爾戈爾,我猛地撲上去將她拉倒在地,瞬間她原來站立的位置燃起了一股火焰。
「現界與異界的關係已經不可能修復了。只用漂亮話裝點起來的世界最後只能走向毀滅。
「怎麼了? 嗯? 你好像說了"你這傢伙"啊,之後呢? 啊?有膽子再說出來給我聽聽?」
在這種情況下,有什麼原因要讓我露露弗雷姆一族見識下日本政府醜陋的一面呢? 嗯?」
吐出濃厚火焰的氣息,奧爾戈爾·碧·露露弗雷姆由身邊數位身着金銀鱗片的美麗龍人侍奉着,作爲龍人的王,她玩弄着戴滿戒指的手指。
周圍是貼着金唐紙的豪華牆壁。
金銀財寶。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魔人殺手的舞會。
我們也並不希望通過火焰進行閒聊。在這裏休憩的龍沒有必要通過珍貴的寶石來展示力量。只要您一聲令下,說「閉嘴」,我就會代替您實現願望。」
一條全身裝飾着華麗寶物的龍人,用金銀和鱗片覆蓋了雙手雙腳,優雅地微笑着。
「不想白白浪費生命。」
作爲神殿光都的代表團成員之一,被派遣來的十三個家族之一的基爾家的精靈搖了搖頭。
我和她瞬間對視,達成共識。
依然面帶微笑。
作爲異邦人。
沐浴在耀眼的光輝中的羅莎莉,奮力呼籲着。
那些迷失在現界、險些被現界人類殺害的半人半魔的僕人們被名爲羅莎莉·馮·瑪吉萊茵的現界人類所拯救,懷着感激之情在她背後挺胸站立。
「你這傢伙……」
「人們從龍那裏尋求的是力量,不是嗎,大小姐?
「讓我們直接切入主題吧。」
像您這樣富有的人類從事這種慈善事業固然是好事,但也請您考慮下那些被捲入這種漂亮話中的人吧。推行緩和政策就是與現界政府正面對抗,這不正等同於製造新的衝突火種嗎?」
奧爾戈爾·碧·露露弗雷姆用手指彈出一個小紅寶石碎片,調整了下她的有色眼鏡,扭曲了嘴角說。
「今天大家聚在這裏是爲了——」
「我們打算恢復明治時期推行的緩和政策。之前曾經作爲現界和異界之間的斡旋者的井上外務卿因魔人的現身而失勢,外務省已經變成了對軍閥唯命是從的傀儡。
咧嘴一笑,她露出獠牙,指着羅莎麗的隨從,雷莉·碧·露露弗雷姆。
「真是有着不錯的殺氣啊……你……不錯……一瞬間就通過魔力線注入魔力……魔法師嗎……品質不錯……嗯……好啊……」
「各位,非常感謝今天能賞臉聚集在這裏」
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現界和異界之間的戰爭將不可避免。」
本來我是不會來這種破爛豪宅的。」
「閒聊已經足夠了!」
「我,羅莎莉·馮·瑪吉萊茵。」
我將臉色慘白的外務省員藏在身後,一手搭在劍柄上,面帶微笑地瞪着奧爾戈爾。
異界和外國引入的西洋文化與日本七寶文化交織在一起,從懸掛的吊燈飄散下柔和的光芒。在擦拭過的木地板上,來自異界和現界的穿着禮服的權力者們聚集在一起。
「真是會說漂亮話啊,」
她咧嘴一笑,擺動了一下王冠。
「慈悲爲懷的我只不過是答應了同門弟子的請求。一起手牽個手跳個舞,哈哈,真是好笑得讓人想吐出帕帕拉恰紅寶石。
在我的陪伴下,羅莎莉被引導到中央吊燈下方,微笑着。
我把手放在胸前,跪下默默行禮
寶石。
「……你這傢伙!————」
她將穿着蕾絲手套的美麗指尖伸向我。
微笑着,我握住了她的手。
從精靈種的代表團那裏傳來了贊同的聲音,支持羅莎莉的貴族小姐們臉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那麼,只要給那火種澆水就好了。」
雷莉畫出魔法陣,向燃燒的地板投擲水彈,撲滅了火焰。看着燒焦的地板,羅莎莉露出微笑。
「那樣,我們就能夠擁有共同的目標。
所謂緩和政策,不就是可以連對立的其他各方也捲入其中,最後化爲一股歷史的潮流嗎?」
奧爾戈爾·碧·露露弗雷姆輕聲說道:
「你讓我們花費時間在你身上,我們能得到什麼?」
「四季。」
微笑着走向奧爾戈爾的她,走進奧爾戈爾的有效射程後緩緩說道。
「春天被櫻花吹雪染上色彩,夏天在湖面上湧現清涼,秋天被銀杏和紅葉裝點,冬天則欣賞一片銀色的景象。
並且——」
展現出俏皮的笑容的羅莎莉把家傳的項鍊,一個巨大的藍寶石吊墜,掛在奧爾戈爾的脖子上。
「可以品嚐到美味的冰激凌」
奧爾戈爾·碧·露露弗雷姆嘴角扭曲。
「好一個財女」
「呵呵,不敢當――」
身體彎成了一個字,咳嗽着的羅莎莉在白色蕾絲手套上吐出血跡,想要趕過來的隨從們被她用染紅了的手製止。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紅色。
她的胸前被血染紅,臉色蒼白,喘息急促,低聲說道。
飛來的碎片劃破了我的額頭,我臉上沾滿鮮血,一邊抱着羅莎莉,一邊怒吼着。
與此同時,天花板炸開,伴隨着刺耳的毀滅聲,夜空暴露出來。
瞬間的寂靜之後。
突然。
「七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了生命,讓我們拼上生命吧!」
巨大的鏡子旋轉着,空間出現了裂痕。
「我……我在傾盆大雨中,從屍體堆中發現了一個生命……對這個唯一剩下的生命……我很開心……爲什麼,因爲我終於……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我叔母要小心翼翼地避開草花……你說我是在說漂亮話,不錯……說我在做慈善事業,也不錯……讓人覺得這只是大小姐的愛好也沒關係……但我是……羅莎莉·馮·瑪吉萊茵……」
她,露出微笑,靠着我喘息着快要消失的生命。
從嘴角流下的血滲入了她的禮服,將其染成了生命的顏色。
「七椿來了!!
帶着數不盡的怪異生物的魔人,用千變萬化的鏡像萬花筒凝視着這片土地,一邊拉着兩側巨大的鏡子,一邊顫抖着歡呼。
「妾身降臨了!!
隨着那宣言,現場鴉雀無聲——突然,門猛地打開了。
被數千怪異生物包圍,萬鏡的七椿吐出蒼白的鏡光四散,從五層羅裙中飄蕩出來,在龍、鬼、獸的背上踏着舞步,在逆光中將雙手交織指向天空。
在盛開的同時,魔人向帝都射出了第二道光線。
從七椿抱着的圓環鏡中,一道極強的光線射出,劃破了寧靜的夜空,在帝都的城市上劃出一條線。
從那裂縫中湧出的怪異數量驚人,它們擠作一團,形成一場百鬼夜行,發出蒼白的魔力光芒。這道光芒在空中的鏡子之間亂反射,映照得整個夜晚燦爛奪目,瞬間變成了永夜之城。
「妾身是最高的!!妾身是最高的!!妾身是最高的!!無敵無理由無阻礙!!哈哈哈,哈哈!!果然,這暴虐殘暴加虐之夜最能映襯妾身的美麗和力量!這將終結映照在朕的鏡子中,正是作爲妾身的伴侶相宜的!」
猛烈的爆炸聲響起,從地面彈起的身體,火柱升騰,帝都被火焰吞噬。
「妾身是至高無上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叔母被七椿親手殺死前告訴我……『珍惜這片土地上生息的生命』……也許那只是對孩子們的普遍教誨……但是,在我的心中,仍然留存着……我叔母小心翼翼地走路,連路邊的野花都不踩的身影……這股身影和教誨永遠不會消失……」
漂浮在空中的,是兩個月亮。
這是朕的勝利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萬鏡的七椿進攻帝都了——」
搖搖晃晃地,她幾乎要倒下去的時候——我扶住了她。
「嗡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不,其中一個是——鏡像。
突然吹來的疾風,四處飄起的驚叫聲,視野裏展開的夜空。
「現界和異界……難道不都是同一片土地嗎……爭鬥……爭鬥又有什麼意義呢……還要付出多少生命才能獲得什麼呢……這個對無辜的孩子施展過量暴力的世界……難道能說是正確的嗎……!!」
拼命地,她吐出一口鮮血,張着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