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 魔人,魔人與死人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933 字
陽用手指輕輕一推,七椿的頭顱便從她的身體上滾了下來。
從沒有鬼的房間中,一名少女如脫兔般跳了出來,一邊發出尖銳的慘叫,一邊沿着走廊逃之夭夭。
「陽,不要看那個房間。」
「沒事,這種場面我已經見識了太多次了。」
在我們的面前,是一個將人體當作玩具的展示場。
陽駐足在那個被掏出了內臟做投擲遊戲的男人屍體旁,開始數起地上的屍體,「一、二、三……」
「今晚,在清涼殿中擔任守衛工作的衛府侍衛數量,與此處屍體的數目吻合。怪不得衛府侍衛的更替如此頻繁,原來是因爲他們都變成了魔人的玩具……幹這件事的人究竟在想什麼……」
陽瞥了一眼失去了首級的七椿的軀幹。
「只要來婕琉忒在,您的
鏡面上的萬面鏡像
就對我無效。請您不要掙扎了。」
「那麼,妾身該怎麼辦呢?」
「別問我,我是你的敵人哦,但――啊啊!!你給我去死吧!!」
不知何時,七椿又悄然出現在了我們的身後。
我反手朝七椿揮出一擊,但陽認定七椿不足爲懼,沒有張開魔眼,我的這一擊就這樣直接穿過了七椿,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真有意思~!這是什麼什麼什麼~!這裏有什麼東西嗎~!?是式神嗎!?是你的式神嗎~!?妾身好興奮啊!!」
七椿身着由無數鏡子組成的十二單衣。
【十二單衣,又稱女房裝束或五衣唐衣,是日本公家女子傳統服飾中最正式的一種。】
七椿不斷朝我們炫耀着這件通過反射光線的色彩層次來展現出不同色彩的和服,她開心的搖着背後的狐尾。
「芙芙芙……!!」
從陽的體內傳來一陣獨特的笑聲。
來婕琉忒一邊用鼻子『呼哧呼哧』的吐着氣,一邊從陽胸前的縫隙中爬了出來。她的雙眼直直的瞪着七椿。
「七椿~!!芙芙,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頂着那張硫酸臉啊~?芙芙,你那張醜臉與我家陽的傾國之顏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啊~!而且你身上怎麼還是那麼臭啊~?」
「芙芙芙,你居然敢對陽下手,我要殺了你這隻狐狸崽子……!」
七椿的腳下升起了焰火,來婕琉忒挖着鼻孔,目不轉睛地盯着右上方。
「爲什麼你要像這樣追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呢?你這麼做就像那些白白浪費自己才能的愚蠢人類一樣。爲何你就不明白,珍惜現有的生活比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要更好呢?爲什麼你要在不瞭解這一點的情況下就白白送死呢?」
「你、你那骯髒的聖像,不是很快就被全部封禁了麼?」
額頭貼着額頭。
「我們的大腦構造與人類這種蟲豸完全不同啊……!!」
「不要打斷我的話,來婕琉忒!別牽扯可愛的小孩子!我啊,最喜歡小孩子了!因爲他們會和我一起玩!作爲一個善良的魔人,我一直努力不去傷害孩子們!但是,我會殺了你所珍視的這個叫陽的孩子!哈哈哈~怎麼樣,你感覺如何!?你感覺如何氣!?你感覺如何啊~!!」
「……之前東羅馬爲妾身建雕像的時候,爲什麼沒順帶把你那些垃圾也給毀了呢。」
「只有我們哦……能夠在這個世界上,達到完美的神之境……成爲連那個假貨魔神都未能達到的理解『愛』的魔人……只有我們,一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這實在是……太優雅了……」
「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蠢的不行啊~!!你啊,甚至都從來都沒有當面見過魔神媽媽吧~!!而對我來說,每次去見那個魔神廢物的時候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啊~!!正因爲你從未見過她,所以你纔會忠實地接受魔神的命令!所以你纔會身爲魔人卻想理解『愛』究竟是什麼,真是愚蠢至極啊~!!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陀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懂嗎~!?嘛,像你這樣的傢伙,恐怕永遠都無法理解這個領域的話題吧~!!」
「芙芙,唔芙芙,我們再怎麼和你這種瘋狂的老太婆解釋你也不會懂吧~?芙芙,愛啊之類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只不過是抵達至高目標途中的一部分罷了。對我們來說,真正需要的東西只有一樣 —— 那就是簡單而優雅的 ——」
每揮動一下,她的手臂數量都會增加。最後,她變成了如修羅一般八臂六面的樣子,她面帶微笑,每一隻手都結成了根本印。
「安倍?」
光線變成熱線,從面無表情的陽身旁擦過。
「什麼啊~!?高貴的來婕琉忒大人居然還乖乖遵守着魔神媽媽那無聊的囑咐啊~!?真是出乎妾身的意料呢。實在是太驚訝了啊~!!」
陽皺起了眉頭。
「然而,民間也有不少傳說,說他作爲道長大人的寵犬和蘆屋道滿鬥法。」
「罷了,不要緊。妾身這就教你什麼是生死 ——」
七椿將深深插入大腦的手指扭來扭曲,伴隨着飛濺而出的血水,她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七椿一下子仰着頭重重的躺了下去。
「爲何妾身們無法理解『愛』呢?這背後的原因實在是太簡單了!!是造物主的錯!!是創造者的錯!!是因爲魔神缺乏愛的錯!!一個無法理解愛的造物主怎麼可能創造出一個能夠理解愛的造物!?這不可能吧!?不可能對吧!?對吧!?」
卡巴內,星以及夭三人從從天花板下一躍而下,把陽圍在中間,警惕的注視着周圍。
她狂笑着將那手指直直地插入自己的眉心。
「那傢伙不是早就死了麼?我聽說他是在四十多歲時出山,然後以高齡去世的……他不可能還活着啊。」
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隨着卡巴內的話語,從黑暗中悄然浮現出一襲純白的狩衣。
七椿繼續旋轉着自己的身體,不停撞擊着牆壁。突然,她發現自己的尾巴上沾滿了塵土,她立刻變成一臉嚴肅的表情站了起來。
「呵呵呵,你不也很快就成爲敗軍的一員,夾着尾巴逃跑了麼?」
「來者是安倍晴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什麼情況啊~!?我還在想到底是哪裏傳來的惡臭讓我美麗的鼻子都抽了一下呢,這不是『死骸』來婕琉忒嗎~!?哇哦~!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真是驚得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伴隨着啪啪啪的拍手聲。
響起了咔嚓咔嚓的腳步聲——
「是那個安倍麼?是安倍家的哪一位?我們手上可是有藤原家的勅命,安倍家怎麼能插手——」
「……芙芙,我、我會殺了你的」
「但是…………」
地板融化後塌了下去,四周瀰漫着焦臭的味道,畫着白澤王的屏風上出現了藍色的線條,四周的柱子碎成骰子一樣的小塊,紛紛滾落下來。
七椿的手指開始發出深藍色的光芒。
來婕琉忒從胸部和腹部長出七個腦袋,一齊開始唱歌。
兩個魔人用充滿殺意的眼神互相對視着。
周圍響起噝噝的聲音。
「陽大人,我們撤退吧。安倍大人即將駕到。」
七椿發出了打從心底無奈的苦笑。
「「「「「成爲最優秀的魔人~♪」」」」」
空氣中的殺氣已經重到可以刺入肌膚了,兩位魔人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極爲恐怖。
「那些不過是安倍家爲了保持權威而編造的虛構故事罷了。難道你想說死人復活後留下了那些傳說嗎?」
來婕琉忒慢慢的揮動着自己的雙臂。
「芙芙,芙芙,按照我們的審美觀來看呢?你們這些其他的魔人,啊,實在是醜陋、骯髒、散發着異味的半成品垃圾啊。因爲,你們看啊,即使是那種低劣的渣滓人類也能理解『愛』,而你們卻連『愛』都理解不了。這不是,芙芙,太荒謬了嗎?」
七椿伸出光芒四射的手指 ——
伴隨着芙芙的聲音。
「安倍晴明被公認真實存在於此。」
「你真是太蠢了啊。」
她一邊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着,一邊瘋狂的旋轉着自己的身體,隨着高速移動的身體,七椿不斷的發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種問題請不要問陽。」
突然,七椿額頭被一把生鏽的砍刀刺穿。
兩根來婕琉忒的手臂從陽的背後長了出來,在黑暗中大聲鼓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