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 當你從大正浪漫中去掉浪漫後得到的東西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3312 字
我真的無法逃離命運嗎?
腹部大出血,同時還被三條家追殺的我,除了接受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的庇護之外,別無選擇。
之後,在與這位自稱名偵探的傢伙一起行動的過程中,我開始瞭解自己所處的狀況。
看來,三條緋路已經被三條家拋棄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原本就只是繼承人的「備選」,現在當主與其妾(實際上是側室)之間誕生了一個女兒,自然使得他們不再需要留他一條狗命。按他們原本的打算,應該是想要以討伐七椿爲藉口暗中處理掉他。
畢竟,將一個男性永遠僞裝成女性是非常困難的。
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成長。
不僅體型會變得越來越像男性,而且聲音一旦開始改變肯定會引起懷疑,三條緋路的男性身份將很快暴露,導致三條家內部不和。歸根結底,他活着唯一的意義就是在
女兒
出生之前起到暫時穩定各個派系的作用。
他自己可能也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命運了。
在他沾滿鮮血的袖袋裏,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露出滿面笑容的羅莎莉·馮·瑪吉萊茵。
「這是簡單的推理哦,助手君。」
這位名偵探自稱爲【Miss 露米納蒂】,用獵鹿帽遮住臉,搖晃着椅子低聲說道。
「帶着死亡氣息的人,會想在臨終前去最後看一眼自己眼中最爲美麗的事物。
因爲我知道你對那個孩子有所憧憬……所以我想你一定去看了那朵向着太陽盛開的美麗花朵。」
羅莎莉並不知道緋路的事。
而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裏遇見了她,也不知道他們曾經有過什麼樣的交流。然而,當我去那些被稱爲「花花公子」的他曾經光顧過的妓院時,那些搔首弄姿的妓女們用嘲諷的語氣向我搭話。
「緋路大人,又只是來喝茶了嗎?」
我開始看到了他背後的一片苦心。
畢竟他做爲三條家的一員,還是個男性,如果公然接近瑪吉萊茵家的大小姐會發生什麼好事呢……僅僅從暗中守護她就已經讓緋路精疲力盡了。所以他僞裝成遊蕩於妓院的花花公子,以確保羅莎莉絕不會受到困擾。
這是一個巧妙的轉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爲此需要與萬鏡的七椿進行接觸,值得慶幸的是,只要繼續與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呆在一起,命運最終一定會將我們引導在一起。
在這個沒有魔法驅動器的時代,被迫手持日本刀衝向魔力的集合體——魔人時,他們死的時候都在想着什麼呢?
穿着學生裝的他,在暗處守護着她的身影。
開始鍛鍊後,我才發現。
據說參加七椿討伐的義勇兵們背後的原因,幾乎都是爲了保護家人或戀人。
然而,我要扭曲歷史。
在正史中,三條緋路和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似乎與萬鏡的七椿站在了一邊……但是,我不能原諒這樣的事。我不知道當時他們在想什麼,但我要把三條緋路的思念寄託在刀鋒上。
本來,爲了一個對這個世界上的女人抱有感情的男人而戰鬥……這是作爲百合守護者的我所無法允許的。但是,緋路已經自己選擇了犧牲,選擇了讓羅莎麗走上幸福的道路,最終試圖讓百合之花綻放。
借用三條緋路的身體,我決定開始鍛鍊體力、肌力和魔力,爲即將到來的與七椿的決戰做準備。
我知道在三條緋路內心深處,有一顆風平浪靜的心。
如果我用這個時代的七椿之力回到未來,這具肉體將再次變成屍體。
畢竟,不同於107年後的世界,現在魔法師也還是稀缺資源,也沒有魔法驅動器自動進行魔術運算符操作,還只能手工形成魔法陣(以陣形表示的輸入信號)。
我有些明白了。
本來,燈色就是一個在體力基礎能力參數上具有優勢的角色……而現在,按照我的感覺,三條緋路是一個更重視智力和敏捷的人,除此之外的能力參數都比燈色差了好幾個檔次。
也就是所謂的,古流魔法。
「……………………」
現在的我根本沒法像阿爾斯哈利亞一樣,和他互相開玩笑。我來得太晚了。當我來到這個時代時,這具身體中已經失去了他所有的魔力,被稱爲靈魂的東西也已經消失了。
我把那張羅莎莉的照片供奉在爲他而立的無名墓碑前。
在百合遊戲世界裏,這將是我最後一次站在男人這邊。
在那場失敗的戰鬥中,有多少像三條緋路這樣的人死去了?
三條燈色的肉體素質,以及雖然不想承認,但換算成戰鬥能力來看,阿爾斯哈利亞的輔助其實時相當優秀的。
爲羅莎麗效力的龍人族也是用小瓶裝着的粉末來激活魔術運算符,形成魔法陣(性質上,與委員長所用的「妖精金粉」相近)。
得益於師傅之前的斯巴達瀕死式教育法,刀的揮舞方式和組合招式很容易就可以靠着記憶來重現,但由於缺乏基本的體力,我很快就達到了極限,暈了過去。
儘管他明白自己將來會被稱爲花花公子,但他還是爲了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捨棄了榮譽和顏面。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與燈色相比,三條緋路的肉體簡直就是一個廢柴。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三條無名。
此外,這個時代還沒有魔法驅動器。
因爲我從這具身體中,已經感受不到三條緋路這個人的靈魂的存在了。
他的計策非常成功,沒有人知道他對羅莎莉的感情。
這一定是對他非常珍貴的東西吧。
要做該做的事,然後回到原來的時代,可是該怎麼做呢?
那張保存得美麗而整潔的照片上沒有任何摺痕,羅莎莉·馮·瑪吉萊茵的美麗笑容象徵着他遙不可及的幸福的未來。
「………………」
這具肉體所承載的記憶甦醒了。
爲了一朵花,失去了名字的男人。
在這個時代,我明白了我應該做的事。
「………………」
那是一顆和化爲魔人的我截然相反的內心……在他凝視照片的目光中,只有對陽光下對那個女孩的思念。
反正,如果要死的話……他一定是希望爲了保護重要的人而戰死吧。至少,能夠讓在陽光下盛開的美麗花朵不會受到莫名的踐踏。
肯定,也包括三條緋路。
「……稍微借用下這具身體」
這份氣概令人折服,我很喜歡。
他自知總有一天,美麗的她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與和他無關的某個人一起幸福地生活。但如果有人試圖破壞那幸福的未來的話……肯定,三條緋路會努力摧毀那個障礙。
魔法士稀缺的時代,就不得不用日本刀去對付魔人。
從事偵探業務的露米納蒂,在開始養殖魔導書之前,爲了賺錢,將我捲入了帝都發生的諸多事件中。
看來,她把我當作了身手不凡的戰鬥員。
在這個時代的日本,出現的魔物被稱爲「怪異」,由於大正政府幾乎放任了地下城的存在,所以住在帝都的人們自然會被頻繁襲擊。
面對這些怪異,用刀和六角棒對抗的巡邏隊員們憑藉着體力與之抗衡,在這個魔法士匱乏的時代,似乎「用物理打擊直到對方無法動彈」纔是正解。
在這個時代,肌肉就是正義,所以就連作爲肉盾的男性也有大展身手的機會,像是猩猩與猩猩結合般的男性巡邏員們一邊發出奇異的叫聲一邊揮舞着刀劍(這個時代似乎是示現流一刀制勝的熱門時期)。
看來,隨着七椿的出現,她手下的魔物也變得更加活躍了……自稱名偵探的她,僅憑着極少的線索,找出了罪犯——那些怪異,最後將其清除的任務交給了我。
說實話,在這個過程中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瀕臨死亡了。
這是一個人類生命如同垃圾般被消耗的時代,有時候街頭甚至會滿是屍體。在這種瀰漫着死亡氣息的街道中,那個毛茸茸的混合猩猩大叔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告訴我:「用血塗抹在刀上會更容易砍下去。」
試了試之後,我確實感到很信服。的確更容易砍下去。
看來,這是將刀上混合着的魔力吸收到刀刃中。或許,某個肌肉男發現:「嘿,把刀弄得滿是血,竟然更好使了(哈哈)」,然後這個方法像生活智慧一樣傳承下來,成爲戰鬥的智慧。
一個身着書生裝,殺死怪異的美少年。
我將頭髮紮成類似馬尾的樣子,以免在黑夜中引人注目。但我的血跡斑斑的身影仍在幽靈般的傳聞中傳播開來,我不由自主地被稱爲「魔人」。
在這充滿生死存亡的生活中,我逐漸看清了充滿絕望的現狀:
1. 三條緋路體質虛弱,無論是體力、筋力還是魔力都很薄弱
2. 無法使用魔法驅動器
3. 沒有能夠真正進行戰鬥的盟友
4. 這個時代的七椿並沒有弱化,仍處於全盛時期
5. 現在,我正走向死亡的命運
好,我可以準備去死了(笑)。
艾斯提爾帕門特·克蘿伊·拉·維奇克拉夫特
封印執行者,遠古精靈,這是一個絕對不應該靠近的存在,無論從哪個意義上說,都是論外的存在。
在與同行的五人聯手,將一個火車形狀的怪異打得稀巴爛之後,我在肩上喘着氣,凝視着手中已經損壞了的刀。
恐怕在這個時代,能與七椿平等一戰的,只有那傢伙了。
既然如此,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到她,請求她的幫助。
「……這樣下去感覺肯定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