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赤與白的決鬥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3876 字
中央區,東京——銀座大廈。
一輛高級轎車停在了兩旁都是燈紅酒綠餐廳的街道上。
身材修長的司機畢恭畢敬地拉開了車門,我喝着泡泡果汁,從轎車裏走了出來。
在我眼前的,是由愛茲貝爾特集團經營的會員制高級餐廳。
我伸出腳,走進了這家光線略顯昏暗的店裏。
視線轉暗,在我適應了店裏的燈光之後,各式各樣的陳設呈現在了我的眼前。
施坦威的三角鋼琴,
古董
燭臺,幾何擺件,一張蓋有純白色桌布的
木質
圓桌……在那桌上,有一盞燈正立在正中間。
有一道人影正坐在那桌子的旁邊。
彷彿就像是在夜幕中
飄忽不定的妖精
一般,穿着一身深紅色長裙的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散發着一種非人的美感,從暗中窺視着我。
昏暗的燈光打了過來,她那兩隻扭曲的眼睛一直釘在我的身上。
我向那邊邁出了腳。
就在我前腳落地的那一瞬間,有導線從我的腳底伸了出去——接着餐廳的地板亮起了蒼色的光芒,有金魚出現,在我的身下不斷地遊動着。
這是組合型魔法驅動器投影出來的全息影像。
蒼色的水面微微發亮。
我每邁出一步都會泛起漣漪擴散開來,接着和另一處的漣漪相撞抵消掉。
和金,琉金,朱文金,珍珠鱗,鐵魚,金爛子……各式各樣的金魚像是在爲我引路一般,沿着一束光向前游去。
我在金魚的指引下向前走去。
一位穿着純黑色禮服的女性從旁走了出來,爲我拉出了一把製作精美的椅子。
我坐了下去——接着翹起了腿。
克麗絲微笑着往她面前的高腳杯裏倒入了紅色的液體。
「真是個了不得的男人」
「…………」
「你是男人,而我是女人。這不過是男女之間私下的行爲罷了,你覺得日本政府的法律會管到這裏嗎?」
「喂喂,明明是你把我叫過來的,自己先發火也太離譜了吧。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想添水的話,可以叫服務員給你上哦?」
我打開
懸浮窗
,撥通了雪諾的電話。
「可是我沒帶牌組來啊」
「你這傢伙特地找繆兒出來過夜」
我小聲呢喃到。
「哎呀抱歉,在你這樣的淑女面前翹二郎腿確實不太好」
克麗絲挑釁般地哂笑出聲。
「抱歉啊,我可沒有神經大條到能樂得和你這種性子爛透的臭女人一起共進晚餐。還是某個毒舌女僕的家常菜適合我」
「趕緊說正事兒吧。和你在這裏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喫着西餐,實在是讓人心裏毛得慌」
「喂?雪諾嗎?喫西餐的時候,想喝湯該用哪吧勺子?嗯,嗯,啥啊,那種事我咋知道,好了趕緊告訴我,回去的時候給你帶冰激凌……不行,哈根達斯還是算了吧,家裏可沒那個錢啊……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知道啦——」
我也面露微笑,看着她坐了下去。
「就是爲了把我引出來跟你決鬥嗎……你就爲了這種事邀請了那孩子……?」
我得意一笑,伸手拿起了最小的那柄勺子。
「我,我也覺得它太小了嘛……我也好好想過它實在是太小了嘛……!!」
她散發着魔性魅力,看着端上來的前菜,無奈地笑了笑。
「……你什麼意思?」
「我該用哪一把勺子啊?」
我身形一頓。
「……和你真是沒話說」
「哎,幸虧你讀不了別人的心。要是能讀別人的心,你現在早就是個血債累累的殺人狂了。我代表全人類向你打包票,真有那能耐你肯定會那麼做」
克麗絲笑了好一陣,漸漸她淚都笑出來了,臉也擰成了一團。
「我看不慣你,而你也看不慣我。我們完全有理由來廝殺一場」
克麗絲把叉子往前菜裏猛地一插——盤子無聲無息地裂開了,她隨後一笑。
「知道嗎,我那小妹妹可是因爲我邀請她,現在似乎正興奮得不得了呢……接下來她會開心還是絕望,可全取決於你的回答呢」
「我說,你應該聽說過決鬥罪吧?既然你這麼喜歡殺人,爲什麼不回到那個腰上能彆着刀的時代,去跟黑船大戰一場呢?」
克麗絲眼睛一瞪,示意將這個盤子撤下去,旋即一位服務員走向前來,準備將其撤走。
克麗絲笑了笑,在我眼前把叉子們擺好。
克麗絲當場站了起來,須臾間,我向着她的額頭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在指縫間搭了一根
不可視之矢
,用箭尖對準了她。
「那是用來喫點心的」
「那個狗屎女僕!!(怒 摔 勺 子)」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想着我會和那種廢物好好相處?那種和你這種男人垃圾同類一般的東西,在這世界裏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吧?你的爸爸媽媽沒教過你,垃圾就該扔到垃圾箱裏嗎?」
「這表情可真不錯,比剛纔能看多了」
「趕緊給我接下決鬥,三條家的廢物」
「還是把它丟掉比較好」
我無奈地笑了笑。
「所謂正餐,其提供的料理在順序,質量和上菜方式上就必須整齊劃一。這其中任何一道菜,要是
不合格
的話」
克麗絲閃耀着她的魔眼,雙瞳直直地盯着我。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大笑出聲。
我把服務員的手一攔,接着把克麗絲面前盤子裏的前菜送進了嘴裏。
「敢這麼對我口出狂言,還想不想活了」
我在服務員小姐面前出了醜,窘迫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真是太差勁了。到了銀座這種繁華的地段,那些曾經在英國的王侯貴族面前彰顯身手的大廚們,也只能端出這種上不來臺面的東西了。就算之後上的主菜再怎麼好,也只能說被這東西白糟蹋了呢」
一堆勺子被送到了我面前,我把目光投向了那裏。
「哈,哈哈,哈哈哈!!奇葩!!太奇葩了!!你是不是傻!!你,你這人!!居然會覺得!!我會因爲別的理由!!去約那個廢物出來嗎!這,這男人也太蠢了!!腦子裏是開滿了花田吧!!啊哈,啊哈哈哈哈哈!!不行,肚子都笑疼了!!」
「真是個
不懂禮貌的人
」
「…………」
「但是也有人會需要它的。因爲我已經喫過晚飯了,所以這裏喫點前菜就夠了」
「接下決鬥就告訴你」
克麗絲搖着手中的高腳杯,衝我笑了笑。
我沉默着看向了她的臉。
「你把我叫出來就是想說這個嗎?」
一隻純白色的手套落到了我眼前的盤子裏。
她斜了斜嘴角。
殺——
不可視之矢
——氣。
「別突然裝傻啊,你這白癡。你肯定懂我要做什麼吧。用你那狗屎一樣的豬腦好好想想,讓突觸擦點火花出來行不行。畢竟在我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眼裏,那個小廢物,不過是個玩洋娃娃的小屁孩罷了」
「……沒話說啊」
「和我決鬥吧」
我翹着腳攤開雙手。
克麗絲就像是一名舞臺劇演員一樣,華麗地將手套摘下扔了過來,然後朝着我笑了笑。
克麗絲一眼橫了過來。
「我可不是做
慈善
的,懂嗎?派不上用場的女僕,沒用的妹妹,還有狗屎一樣的男人……爲了把你們都一塊兒處理掉,我可是特意騰出了寶貴的時間啊。尤其是你……居然讓我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去給新生歡迎會做警備工作……居然讓我給那個只會拖後腿的廢物妹妹去當保安……開什麼玩笑,別給我蹬鼻子上臉了,你這垃圾!!!!!!!!!」
咚——!!
克麗絲手掌下的桌子應聲一分爲二。
我一動不動地看着她腳下那一左一右,化成兩半的
木質
圓桌。
克麗絲單手捂着臉,氣喘吁吁地在虛空中刻畫着螺旋的圖案。
「我要……我要在那廢物妹妹面前殺了你……那個廢物,不管我怎麼甩開她……彷彿就像在說她是我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的妹妹一樣……一直,一直一直地粘過來……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那種廢物的姐姐……那個廢物,真是煩死了……都知道我討厭她了,爲什麼還要一直跟着我不放啊……!!!」
和原作裏簡直一模一樣。
「跟我決鬥吧,三條燈色!!我要!!我要殺了你!!我要在那廢物的面前殺了你!!不然的話,我就先毀了那個廢物!!」
我喝着湯,將她的醜態盡收眼底。
接着我喝完了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要逃嗎?」
「回去了。約會的時候,在被另一方整到無語的時候就該結束了」
我面露微笑轉過身來。
「就憑你,還當不了我的對手」
「你說什麼——」
咻。
一道
不可視之矢
掠過了克麗絲的臉頰,接着筆直地向後方飛去——一陣巨大的碎裂聲響起,她眼前的桌子被排成一列吹了起來,高高地拋向了空中,接着叮呤咣啷地砸了一地。
克麗絲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一滴血珠從她臉上垂落而下。
我維持着臉上的笑容,向她開口問到。
你能原諒嗎?
「你這傢伙不但擅自闖入別人的花園,還在裏面亂踩亂踏!!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啊!?這麼想找打的話,那我就成全你!!」
「來叫你見識一下凌駕於
天才
之上的本事吧!!事到如今可別想着逃跑啊,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
那從她臉上滾落下來的血珠,滴到了手套上,將那純白的布料一點一點地染紅。
我笑着繼續吼到。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彷彿從一個遼遠的地方——長笑出聲。
「…………」
「看到了嗎?」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她那因爲第一次被
姐姐
邀請過夜,躁動不安地一直纏着莉莉小姐說話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像你這種人,肯定是看不到的吧。你唯一的妹妹那一直以來對你的感情,像你這種人肯定也是看不到的吧。像你這種人,一生都看不到我的箭。
她那一直以來存於心中的,重要的感情……她那於心中一直萌芽的感情……她那於心中不斷祈禱,希冀能夠傳達到的感情……正有一個人面露骯髒的笑容,妄圖把它們全部毀於一旦。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繆兒她每每天天,開開心心地談論着
姐姐
的樣子。每逢提起,她總是滿臉自豪地兩眼放着光。
魔力不受控制地從我的身上迸發出來。
「就讓我這個讓你掛在嘴邊的
男人
!!讓你掛在嘴邊的廢物!!讓你掛在嘴邊的毫無價值的下等人!!」
而在我眼前,正有一個人肆意踐踏着那朵美麗的花兒。
在空中悠悠起舞的純白色手套,飄落到了克麗絲的手邊。
她那笑容是如此純粹,正如一支怒放的百合花,誇示着那姐妹之間的情誼。
我的吼聲響徹全場。
你這傢伙連自己唯一的妹妹都不肯好好面對,有什麼臉說自己能贏過別人?」
「好啊,讓我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招」
「我怎麼可能會原諒你這種蛇蠍一般的女人!!」
我向自己質問到——接着大聲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