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3 輕井澤決戰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3897 字
僅僅是呼吸,就已經如此痛苦嗎?
躺在我面前的羅莎莉,正以痛苦的表情喘着氣,拼命地專注於吸氣和呼氣。
原本身體穩定的羅莎莉狀況突然惡化了。
就像是對接近的魔人產生了感應一般……不斷痛苦地呼吸的羅莎莉,扭曲着身體忍受着痛苦。
「……………………………」
我只能緊緊地握着她的手。
她那雙佈滿汗水的手,好像在尋求依靠一般,用幾乎要撕裂身體的力量緊緊抓住我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拼命地。
拼命地,這個孩子想要活下去。
相信我,相信露米納蒂,相信蕾莉,相信阿斯忒米爾……相信自己能夠努力用自己的雙手抓住自己的未來。
——『爲什麼,我會降生在這個世上呢』
爲了回答那個問題,羅莎莉·馮·瑪吉萊茵正拼命地活下去。
「………………………………」
那麼,我——
慢慢地,我抬起頭,向自己提問。
我應該如何回應她呢?
時間流逝。
當我半睡半醒的意識突然清醒時,眼前的羅莎莉露出了寧靜的微笑。
「……我昏倒了嗎?」
「啊,突然地,抓住胸口就倒下了」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親吻我……這場戰鬥結束後……我們能在一起對吧……可以約會對吧……爲什麼……爲什麼不像平常那樣逗我玩說我最喜歡聽的話呢……希羅先生……爲什麼呢……?」
淚流滿面地——羅莎莉·馮·瑪吉萊茵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微笑着。
「我相信你……所以……」
咳嗽出血痰,她喘息着努力地繼續說道。
咳嗽着,羅莎莉笑了。
「請教我————————」
「我會……延續生命……把我從希羅先生那裏學到的東西……教給將來降生在瑪吉萊茵家的孩子們……划船的方法,【啊~~~】的方法,握手的方法……還有如何戀愛的方法……我都想……好好地教給他們……」
茫然地,羅莎莉凝視着我。
「希羅先生……我已經不是戀愛的門外漢了……也不再是隻會打斷你的劣等生……所以……我想要……我想要……想要這些我喜歡上希羅先生的證明……想要這些我還活着的證明……」
非常美麗地的,活着的少女含淚凝視着我。
「……………………………………」
屈服於內心。
「羅莎莉……」
微笑着,我撫摸着她的頭。
「你要活下去!」
我笑着對她耳語。
「……羅莎莉」
「不要……等等,希羅先生……我也……我也要跟着你……不要一個人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
「我……喜歡上了希羅先生……」
「當然了,因爲我是你的戀愛導師嘛」
她淚如泉湧,抽泣着,顫抖着伸出手。
「等、等一下……我、我不懂……我……羅莎莉·馮·瑪吉萊茵……不懂……希羅先生會贏的,對吧……你會打敗七椿,然後笑着回來,對吧……你、你答應過的……你答應過我的,就算變成皺巴巴的老太婆,也會在我身邊的……你說過的……」
我緊握腰間的刀——低聲說道。
趴在地上的她拼命朝我伸出手。
「……爲什麼……」
「希、希羅先生……」
「……你一直握着我的手嗎」
羅莎莉凝視着我。
美麗。
背對着羅莎莉,我慢慢走出小屋,只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
「我喜歡你……我……真的……」
微笑着,她緊緊握住我的手指。
「這是……什麼意思……希羅先生……你要去哪裏……?」
「……手」
「我……不會死的……」
「我……會治好這個病的……」
「因爲還有很多很多很多……想和希羅先生一起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東西要向你請教……我還沒有滿足呢……還想更更更多地瞭解希羅先生……想要知道希羅喜歡的食物,希羅喜歡的音樂,希羅喜歡的書籍……我全部都想知道……還想一起去參加祭典,還想再去湖邊……因爲希羅先生之前全力划船……搞得我我全身都溼透了……下次,我一定要讓你也變成落湯雞……所以……我……想要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的……約會……」
消瘦的臉頰和蒼白的皮膚,逐漸失去食慾的她將瘦弱的手臂藏進了被子裏,仰望着天花板。
「我一定會再來見你……只再一次……只再一次,我會來見你……所以……」
微弱的聲音裏,她低語着。
淚水流淌下,滲透進了被子。
「你不、不會……騙我的,對吧……對吧……?」
我站起來,將刀掛在腰間。
「我在未來,等着你」
再也沒有回頭,我繼續前進。
「……………………………………」
回頭,我朝她微笑着說。
羅莎莉高興地從被子裏伸出交叉的手。
我俯身覆蓋在仰望天花板的她的身上,輕輕吻上她乾燥的嘴脣。
微小的哭聲和低語聲撞擊着我的背影。
「這種感情……你沒教過我啊……」
(羅莎莉)
走出瑪吉萊茵家的別墅,我凝望着沉寂的輕井澤街景。
寂靜的村莊。
給人這樣的印象的荒涼的輕井澤被寂靜所吞噬,被陰雲籠罩的天空將地面染成了黑白兩色。
黑白的寂靜充滿了我的視線,腳下的水窪裏映出了我的身影。
水鏡。
水窪變成鏡子,映出了三條緋路的身影。
「……不要用那種悲傷的眼神看我。」
三條緋路在鏡子裏凝視着我。
「沒辦法……羅莎莉需要一個活下去的意義……即使那只是一時的戀情……也是必要的……對喜歡她的你來說很抱歉……但是我想保護她,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所以請原諒我……三條緋路……」
我微笑着對他說。
「準備好了嗎,搭檔?」
他在水窪裏和我一樣微笑着。
「只是爲了一個女孩子,你準備好承擔世界的命運了嗎?」
風吹過,水面波動起來。
彷彿水窪裏的他在點頭,我笑了。
「回答得好。」
我邁出了第一步。
走着,走着,走着……不知何時,露米納蒂已經站在了我的身邊。
「……你這傢伙」
「你準備好豁出性命了嗎?」
我直視她,問道。
萬鏡的七椿注意到了我們——笑了。
在那一刻。
「……拜託了,未來請對弟子溫柔一點。」
我緩緩拔出刀,將刀鋒指向魔人。
「謝謝」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角,低聲說道。
但如果你仔細看的話。
「爲什麼,你的劍術和我的一模一樣?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現在的我更加洗練,這讓我有些惱火啊?」
「啊?我可是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如大天使般溫柔啊?」
「你這傢伙,雖然難以置信地愚蠢,但卻讓大小姐露出了笑容。有時候,小丑也能拯救世界。」
「丸竹 夷二 押御池,姐妹 六角 蛸錦,四綾佛 高松 萬五條」
超越了各種境遇,我們四人一起。
從屋頂無聲無息地飛下來的阿斯忒米爾歪着頭。
「終於來到了這裏……老師……終於來到了這裏……追尋着您留下的線索……快要結束了……快要……請再等待一會兒……」
那些孩子們沒有頭部,失去頭顱的孩子們拍打着球——察覺到我們的氣息,停止了動作——將身體的前面朝向我們。
「…………」
「從踏上這條道路的那一刻開始……從最一開始的第一步開始……我就已經豁出自己的性命了……爲了那個人……爲了那個人託付給我的孩子……爲了解開在我心中湧動的謎團……只是爲了那些……我……」
「有個哭泣的孩子……爲了那個孩子……爲了那個孩子想要守護的東西……爲了能夠笑着度過的未來……我要……」
七椿與孩子們混在一起,開心的玩着彈球,邊晃動着和服的裙襬,邊哼唱着歌。
「爲了羅莎莉·馮·瑪吉萊茵……不,爲了你的摯友……」
龍人溫柔地微笑着與我並肩站立,悄悄對我說。
「…………」
「……不,我們是另有目的而來。」
「…………」
我苦笑着,她凝視着她脫下的獵鹿帽。
是手毬歌。
「露米納蒂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終於。
「一直在呼吸。」
獵鹿帽和防風大衣被風吹動着——露米納蒂·蕾恩·裏德韋爾德露出了滿面笑容。
「……這只是初級問題,華生。」
我們並肩走着……聽到了彈球的聲音。
她從嘴裏的菸斗吐出煙霧,在紫煙中露出了微笑。
我們兩個一起走着,蕾莉出現在我們身邊。
「噢噢,你們也想加入嗎?」
「雪靴 叮叮噹噹 魚架,走過六條街和七條街,過了八條街就是東寺道,穿過九條大街就到了」
「和你幹一架!!」
隨着飛來的人影,一對棺材砸向地面,伴隨着恐怖的破碎聲,地面彈跳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大家,發生了什麼?來來,繼續拍球,拍球,讓我高興起來吧?」
握緊刀,我大喊。
「什麼呀,我的助手?現在纔想問我什麼問題嗎?」
「說起來,我一直以來都在想」
從升騰的塵煙中,艾斯提爾帕門特·克蘿伊·拉·維奇克拉夫特走了出來。
「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一羣烏合之衆,是要就決定誰是最弱之人幹一場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
蕾莉和露米納蒂找來的的主戰派軍人和半人半魔,被髮生的事情驚得四處張望,張大了嘴。
「計劃,計劃怎麼樣了……?裂縫打開了嗎……?」
「爲,爲什麼這裏有軍閥的人?主戰派嗎?爲什麼在鹿鳴館裏,應該支持羅薩莉的半人半魔會和主戰派在一起!?」
我召集的緩和派半人半魔們,則在一片歡呼聲中舉起了帶來的武器。
在這狹小的空間,我笑着開口。
「很遺憾,你們找錯了對手。看清現實,清醒過來吧……抱歉,我要讓你們在混亂中,在我手心跳舞了。
來了——」
眼睛。
旋轉的雙眼變成了萬花筒,七椿身後出現了一羣鏡子。
「螻蟻們快點滾開吧,真吵。」
一個黑色的團塊。
從鏡子中湧出的怪異羣,發出莫名其妙的言語,嘻嘻哈哈地笑着湧向我們。
如漆黑的浪潮般的羣體,紛紛向我們撲來。
我將刀砍向首位的怪物——鮮血四濺——被染紅的我,張大嘴巴大喊。
「上吧!!!!!!!!!!!!!!!!!!!!!!!!!!!!!!!!!!!!!!!!!!!!!!!!!!!!!!!!!!」
在那叫聲的刺激下,原本對峙的主戰派和緩和派面對眼前的威脅,肩並肩地站在了一起,共同對抗怪異。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這裏,現在,如同歷史中描述的一般 —— 輕井澤決戰拉開了帷幕。
疾馳的人類與疾馳的魔物。
人與魔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