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諸行無常的善後處理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817 字
純白的衣裳。
我穿着沒有一道縫隙的死亡禮服,坐在榻榻米上,抬頭看着藍天微笑。
「白百合——」
流着淚,我吟詠了一首臨終詩篇。
「正值花開的季節,我生而無悲,眼中映射的,是無上珍貴的吻。」
我猛地掀開衣襟,露出腹部。
我把短刀的刀尖對準了肚子。
使勁地,把它刺進去——
「都說了別做無用功了……」
(屑魔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顫抖的手與我的意志抗爭,阻止了刀刃。
漫長的三寮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事前沒有人能預料到,由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率領的黃之寮會以勝利結束了這場三寮戰,這場戰鬥動搖了鳳嬢魔法學園的根基,使沒有魔力的『似非的魔法師』名聲大噪。
這是鳳嬢魔法學園自創立以來所受的最大震撼。
畢竟,在魔法學園裏,一個不能使用魔法的人贏得了勝利……這產生了一個連學園方面都無法預料的問題:『魔法學園究竟是爲了學習什麼?。』並在學園內各種派系間掀起了激烈的爭論。
有一段時間,有很大壓力要求學校開除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甚至有一些魔法師覺得三寮戰的結果是荒謬可笑的,還有一些人則向老師提出要『重新進行三寮戰,因爲這一定是哪裏出了錯』。
在要求重賽和提出異議方面異常熱衷的,是被羞辱得面目全非,甚至直接被打臉的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的人們,每天都有漲紅了臉的老太婆向鳳嬢魔法學園提出抗議。
有的人說,把觀衆當作人質的戰術是卑鄙萬分且不正當的。
有的人說,在一對一決鬥前,通過偷襲減少對手的HP是不正當的。
還有的人說,因爲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不能使用魔法,一開始就不應該允許她參加三寮戰。也就是說,她的參戰本身就是不正當的。
最終,三寮戰的再戰風波在吞噬了部分人的慾望和醜惡後平息了下來。
希莉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留下的影像記錄揭示了許多強制開啓魔眼的實驗,她承認自己是試管嬰兒,並將許多證據公之於衆。
被愛茲貝爾特家壓迫的人們的聲音也隨着時間的累積不斷增加,已經超過了無法挽回的界限。
而最主要的支持者,就是當事人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和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然而,這些人在今後的餘生中,將會彷彿被慢慢地用棉花勒緊脖子般被逼得無路可走……而且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種延命措施像是將吸管伸出水面繼續呼吸一樣,描繪出一幅將虛無縹緲的生命無形地連接起來的地獄圖景。
即使捨棄了家主的名義,權力仍需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然,觀衆也是這麼覺得的。
對她們計劃中的未來而言,這場三寮戰的勝利是必不可少的。雖然現在她們不得不重新計劃未來,但因爲她們本身就是稀世的人才,所以她們也正努力將這次挫折轉化爲自己的動力。
多年來,爲了保護繆爾,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一直在與愛茲貝爾特家中那些惡劣的怪物作鬥爭。在這個絕好的時機,她使出了各種手段,將愛茲貝爾特家的黑暗面暴露在了陽光下。
鳳嬢魔法學園的教師們每天都在忙於應對這些問題,有些老師認真地處理這些投訴,有些老師則在面談中喝醉酒,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嘿,劉悠然——」。
身爲愛茲貝爾特家一員的索菲婭,一邊忙於應對,一邊說。
這無疑是一個大炸彈。
像這樣狡猾的人在愛茲貝爾特家中佔了很大比例,他們頑強地潛伏着,等待時機。
當然,芙蕾雅和菲莉也確實因這次失敗受到了重創。
越來越多的關注集中在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身上,試圖獲取她身上的信息。
就這樣,我抓住了真正的結局。
被他們曾經辱罵爲失敗品,試圖將其存在隱瞞,甚至壓迫的存在,將引領他們走向滅亡的命運。
之前,我和克里斯的手已經消滅了烙禮的淑女
(第6章內容)
,本應在三寮戰之際發生的愛茲貝爾特家的內鬥也因此沒有發生。
各種媒體爭相報道這個巨人殺手的故事,隨之而來的是,天生魔力不足這種病症也被報道,來自無法使用魔法的人們的淚水漣漪的視頻被傳到了繆爾的面前。
曾被認爲是牢不可破的愛茲貝爾特家的神話正在崩潰,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即將要殺死比巨人更大的神。
愛茲貝爾特家的惡行成爲了人們關注的焦點。
她堅持到底的形象顯得非常引人注目且具有故事性,對於媒體來說,這是一個令人垂涎的素材。
這個曾經被稱爲失敗之物的女孩,用自己的雙手成就了自己的正道。
「3到5年」。
「正義,必勝」。
菲莉則毫不在意的痛罵到:「真是煩人的老太婆們……就是因爲你們拖後腿才輸的,能不能不要從冥府之淵纏上來呢?反正再過幾年,一切都將成爲我的。你們就乖乖地閉嘴,安靜地祈禱吧。」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和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這兩大巨星被人類的手引向地面,被那雙小手緊緊抓住。
作爲一個龐大的怪物,愛茲貝爾特家從各個方向受到輿論的攻擊,對愛茲貝爾特集團的調查剖開了它那黑暗的內臟,不斷積累的負面消息壓垮了它的龐大身軀。
她在陽光下微笑着,低聲說道。
既然當事人們拒絕了以三寮戰再戰這樣的名義來掩蓋恥辱,部分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的成員也理解到這麼做反而會導致更大的負面影響,因而轉而支持她們。
總之,事態正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這位擁有蒼白肌膚,帶有死亡氣息的美麗少女,在最後留下了一條信息。
或許,愛茲貝爾特家的人都沒有想到。
爲了保護兩個妹妹,她獻出自己生命的話語開始傳播。
爲了追求百合盛開的世界,我獻出了自己的一生。
作爲附帶,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跳舞的視頻則一般被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當事人知道後一邊痛苦地扭曲着身體,一邊羞恥地說:「咕,快殺了我吧……」。
針對這種情況,擁有衆多支持者的芙蕾雅大笑着說:「哈哈哈……閉嘴吧,露露弗雷姆的丟臉貨。在吞下失敗後,哪有抱着財寶裸露身軀,只用腦袋抱怨的龍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還不如準備一副棺材,讓這骯髒的餘生落下帷幕。」
有些人找茬,而有些人則站在繆兒的一邊。
「這是讓愛茲貝爾特家在我的手中崩潰所需要的時間。他的頭像海德拉(九頭蛇)一樣有九個,他們的全身就像阿基琉斯一樣沉浸在斯提克斯的水中……要射穿他的腳後跟,大約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本應抓住的――
盛極必衰,生者必有一死。
教師們各有各的立場,繆兒的敵人和朋友也各自有不同的立場。
「燈色……」
小心翼翼地梳理過的黑髮。身穿黑色毛衣和酒紅色長裙的她,變成了另一個美麗的存在,朝着我展示着如同遊戲原作中她對希莉婭露出的一樣美麗的笑容。
「來吧,喫吧」
劉悠然像花兒綻放般笑着,雙手張開展示着自己親手做的料理。
我用一隻手擦着臉,膝蓋開始顫抖,拼命擦拭着喘息間流下的冷汗。
不管怎麼擦,眼前都因淚水和汗水模糊不清。
靜靜地,慢慢地。
死都死不掉的我,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爲了向神祈禱。
視線變得越來越窄,我捂住心臟,拼命調整呼吸,汗水不斷流淌。
看着我這個樣子,劉悠然微笑着。
「在冷掉之前,好好嚼着喫吧。這個週末我們要和大家一起——」
我。
「去野餐」
一旦去野餐——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