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就該死

魔人。

其肉體由魔力所構成。

把自己妄稱爲『魔神』，企圖與神明比肩的魔物，仿照神話中的捏泥造人，也創造出了六柱人形的魔物。

說白了，魔人並沒有肉體，只不過是一團魔法演算子罷了。

而人類則是細胞的集合體。

細胞由分子做構成，分子下面還有原子，原子還能繼續細分成各種微粒子。

所以根據還原論裏的思想，人類也不過是一團粒子罷了。

但是，這個世界的人類並不是由魔法演算子構成的。在人類的體內，有一種機制存在，可以讓魔法演算子儲存在人體內。但這其充其量也只是儲存在人類體內，魔法演算子並不會參與人體的構成。

這個世界的空氣中，飄浮着大量的魔法演算子。

由此一來，擁有魔力肉體的魔人，就可以如同在餐桌上攝取料理一樣，通過吞噬空氣中的魔法演算子來修復受損的肉體，甚至連改變其形狀這種事情都能做到。

也就是說，通常情況下，魔人是無敵的。

在原作遊戲裏，那些魔人每回合受到多少傷害，就會給自己回覆多少HP。

那些不看攻略的玩家，多數都會在魔人戰中被初見殺。

我當時也是毫無懸念地喫了個初見殺……那是場如果不使用正確的攻略法，就怎麼打也打不贏的魔人戰。

但這個世界並不是遊戲，死了的話就全完了。

轉生成希羅之後，我之所以沒急着尋死，而是選擇活下來，全是爲了把，戰勝眼前這個狗屎混賬白癡雜魚（去死去死）的方法，暗中傳達給月檻，然後再從旁提供協助。

我再次瞪向了阿爾斯哈利亞。

「…………」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我勸你不要拿着這副眼神看人哦。『就算被粉身碎骨，屍骨無存地丟進下水道里也毫不在意』……只有瘋子的眼裏，纔會有這充滿決意而又瘋狂的眼神哦」

我一臉嚴肅地，做出了一支

不可視之矢

。

我拔刀出鞘，揮舞着九鬼正宗，朝着阿爾斯哈利亞砍了過去——然而這是佯攻。隨着一陣刺耳的箭鳴，

不可視之矢

劃開空氣，刺向了她的額角。

「我們，永遠也無法成爲朋友。我們應該彼此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一旦見面就只能不死不休」

「放馬過來——魔人」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啊，我想要守護的事物，就在前方……」

到處都升騰着紫色的煙霧。魔人在那陣陣的煙霧中，用她那端正的五官小聲地訴說着。

我用右手扣動了扳機——術式初始化，魔力穩定化，驅動最適化，完成。

「你也就逞逞口舌之力了。你的生命馬上就要走到盡頭，那張嘴也沒法再動喚了。可悲，真是太可悲了」

然後把食指和中指併到了一起，刺向了那對閃着蒼白色光芒的，魔眼中間的眉心。

「讓我們來做個實驗吧。看我一點，一點地從你的指尖開始削掉你的手指，看看直到你說放棄那些人，你能堅持多少釐米。真是太讓人愉悅了，感覺大腦在顫抖」

「真行啊」‍‍‍‍‌‌‍‌‌‌‌‍‍‌‍

「人怎麼可能會理解垃圾說的話呢，趕緊去死吧。給我在這夜空中原地爆炸吧。給我趕緊炸開，成爲空中的一束煙花吧，嘴裏喊着『玉屋！！』*，心懷感激地去死吧。總而言之就是趕緊給我死」

死廟的阿爾斯哈利亞，哼哼地嗤笑着。

「哎，你差不多該逃了吧？我還挺想看到你們這羣自詡正義的人，哭叫着犧牲自己的同伴，來讓自己獲救的

精彩場面

呢」

「沒人會把你那願望給說出口的吧。『太遺憾了』，我當時是這麼說的」

她嘶嘶地笑了笑。

「抱歉啊」

我鬆開了手中的九鬼正宗，在這咫尺間張開了我的手掌。

「愛並不能帶來救贖——它只會帶來傷痛」

在水流中，一支箭尖從我的雙指間生了出來。

「你這傢伙！！別逃啊！！不要逃避死亡啊！！！」

「

啊，此時此刻，我等終於達成了共識。

**我完全同意你的觀點。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你。好不容易醒來一次，大老遠地跑過來，卻遇到了這種事情，真是太遺憾了……」

阿爾斯哈利亞向前一步邁出，一拳就把我的

不可視之矢

給打飛了——只能說不愧是魔人，不可視這種花招在她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彷彿沒有意識到，那貫穿了我的側腹部的手刀一般，我大睜着眼睛，把所有意識都集中到了高高舉起的手臂上。光芒不斷地朝我手中的刀柄匯聚而來，然後我將它朝着那傢伙的腦門，重重地揮了下去。

阿爾斯哈利亞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我猛地向後跳去，死死地盯着那一邊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一邊再生着身體的魔人。

在劍與劍的交錯之中，不斷地有血濺到我的臉上。

「我曾經，也想交個人類的朋友。人世間是多麼的美好啊，就如同你把愛，比作百合之花那樣……原來如此，這充滿詩意的說法真是棒極了。但是，我們的理念終究是相互排斥的……」

「雖然很想你立刻去死，但我更想親手殺掉你」

我笑着將刀尖指向了下方，把九鬼正宗當做了盾牌。

「要是我們能坐下來，好好地聊一聊，該有多棒啊」

情況惡化了啊。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三句不離死的，你沒事吧」

「碎裂吧」

阿爾斯哈利亞站在船頭，身披着月夜，彷彿將滿天星斗的光輝都接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斜着嘴角，大口地喘着氣。

要發動魔眼了嗎——！！

「喂喂喂，你怎麼比我這個魔人還要更加不擇手段啊，不覺得丟臉嗎？我不過是想跟你說說話啊。一言不合就抄傢伙殺人，這個世界的道德教育難道是形同虛設的嗎？再怎麼說，也不應該在別人和你說話的時候，射一堆箭過來吧（箭 雨）」

「哎呀哎呀，我可真是越來越討厭你了」

光劍

，發動。

失去了頭顱的魔人的聲音，從黑暗的虛空中傳了過來。

「被討厭到這份上，還真是令人感到新鮮啊」

血水從我的側腹間不斷地流了出來，我伸出手，一把捂住了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求求你殺了我』」

「哎，真沒辦法。想叫你靜下來聽我說話，還是得先打過一場。反正你肯定是要在這裏被我殺死的，就順了你的意吧」

「嚯，精靈一族的箭矢嗎，好久沒看到了啊，盡是耍小聰明……」

「三條燈色君。還記得當時我還是『A』的時候，你從我旁邊跑過去的那個瞬間，我所說的話嗎？」

「該聽人說話的是你那邊纔對吧！！趕緊去死吧，求你了！！」

阿爾斯哈利亞從嘴裏吹出了一道白色的煙。

像是要打散，瀰漫在阿爾斯哈利亞周身的，那團紫煙似的，我不斷地大力揮舞着血跡斑斑的雙手。

短短的幾秒間，我們就進行了數次對攻。

「我不逃幹嘛啊，求你了，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瞧瞧你這殺氣騰騰的樣子，眼裏都是血絲，好可怕哦。手裏還拿着利器，呼呼呼地亂揮，你這和警察局貼出的通緝令上的連續殺人犯有啥區別啊……」

「閉上你的狗嘴」

阿爾斯哈利亞呼了一口氣，把插在身上的箭矢給拔了下來。

「煩死了，你腦子裏是有震動功能嗎，混賬東西……我以後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的，記得打開通知啊，我會讓你的大腦震到死的……」

每當我朝她那邊衝過去，阿爾斯哈利亞都會以驚人的速度再度拉開距離。

瞬間，我的雙眼抓住了阿爾斯哈利亞的一絲破綻。

聚成一線的光之粒子，霎時間一閃而過，然後阿爾斯哈利亞就被劈成了兩半。魔人頃刻間就恢復了過來，她大笑着，雙眼亮起了蒼白色的光芒。

隨後從那箭尖伸展出來的箭身，濺着水花，貼着我的前臂拉長了過去。隨後，箭羽也跟着成型了。

我迎着那宛若實質的殺意，高聲笑道。

「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啊」

咚！！！！

阿爾斯哈利亞的頭部，瞬間就從原地飛了出去。隨後，無頭的魔人，誇張地鼓起了掌。

「我啊，最喜歡人類了。甚至，把那份感情稱之爲愛都不爲過。我尤其中意那些能給世界帶來變化的人類，無論她有多麼渺小，亦或是多麼偉大。就算給人世間帶來影響的是一隻小螞蟻，我也會對它產生興趣」

她的殺氣鋪天蓋地一般朝我壓了過來。

「啊——原來如此」

果然，不用那招的話，是沒法打敗她的……只能那麼做了……

「就算死，我也要把你攔在這裏……」

「碾碎你哦——人類」

我抬起了嘴角，混着汗水的血水，順着我的身體流淌而下。

「哈哈」

我苦笑出聲。

「這約定俗成的外掛，來得實在是太準時了……」

「話說回來，你這人實在是太生不逢時了。要是沒碰到我的話，應該能活得很長吧。真是可悲，可嘆，令人憐惜」

阿爾斯哈利亞霎時間——發動了她的魔眼。

「那就給我去死吧——」

「阿爾斯哈利亞大人！！」

我順着聲音看了過去。

緋墨的身體不斷地顫慄着，高聲呼叫着阿爾斯哈利亞。

「您，您還記得我嗎……我，我是您救下的，緋墨琉璃……請，請您聽我一言……那，那傢伙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所以……」

「是你啊」

阿爾斯哈利亞微微地笑了笑。

「我已經對你沒興趣了，別再給我黏過來了」

阿爾斯哈利亞雙瞳中的烙印飛速地轉了起來，魔眼『來世送還』發動了——我的左臂瞬間就被一股龐大的作用力，從肩膀根部硬生生地擰斷了，然後被高高地拋到了空中。

「哎？」

大量的血液從我左肩的豁口噴湧而出，濺到了緋墨的臉上。

她被我撲到了地上，接着滿臉通紅地抬頭看向了我。

失去左臂的我，忍受着不斷傳來的劇痛，拼盡全力地維持着意識，朝着緋墨大喊道。

「快走！！」

「但，但是……」

我被傷到了肺，血水不住地從身體裏向上湧，最後從我的嘴角溢了出來。

阿爾斯哈利亞滿足地把我的反應看在眼裏——她的右手咚的一下沒入了我的腹部，然後從我的背後穿了出來。

我默默地翹起了嘴角。

——大概，你已經離死不遠了吧。

——不過是命運而已，就讓我顛覆給你看吧

她不斷地用手輕撫着我的後背。

「那就由我來插一腳，將它撕個粉碎……！！」

「只要我把這裏大量的魔力給刺激起來，再讓它們一齊爆發，這樣你就來不及再生，再也無法維持住人形，然後就會從這世界上消失了吧……這就是，殺死魔人最快捷的辦法，蓋過你再生的速度，一口氣將你的存在本身都給消滅掉……

保險

的話，我剛纔就已經用

水之矢

把它給破壞掉了……我隨時，都可以把你炸個稀爛……」

「抱歉啊，緋墨，你纔不是，派不上用場傢伙呢……」

「…………」

「好了，快走！！趕緊走！！你覺得我會死在這種地方嗎！！你這傢伙留下來也派不上用場，快點從我眼前消失！！」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逃吧，逃吧！加油加油！你真是太棒了！」‍‍‍‍‌‌‍‌‌‌‌‍‍‌‍

「不懂的話，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叫出來的話，我還可以考慮，把你的命再吊一會兒——」

阿爾斯哈利亞看着我狼狽的樣子嘲笑出聲。

在一陣陣天旋地轉中，紛亂的思緒一齊湧入了我的腦袋裏。

「就這樣在我的懷裏，嚥下最後一口氣吧」

阿爾斯哈利亞躲都沒有躲，那支箭就這樣和她擦身而過，釘在了她身後的某個地方。

遍佈全身的劇痛，讓我數次想着就此停下。

我拖着鮮紅的血跡，一步，一步地向着船的底部走去。

組合型魔法驅動器，『女王的凝視』，正在這裏靜靜地旋轉着。魔人的大笑聲，在這片開闊的空間裏響了起來。

在一片血泊中，我微笑着在朦朧的視野裏，

目送着那道

身影漸漸

遠去。

但是我仍然強打着精神，踉踉蹌蹌地向前走着。

「真可惜，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都這副樣子了，你還想着贏我？」

強化投影

，發動。

「喂喂喂，不是吧」

這裏是『

女王的出巡

』的中樞部位。

緋墨的背影從我的視野裏消失了，看來她成功地逃離了這裏。在原作拉碧絲路線的終盤裏，她的結局本應是被阿爾斯哈利亞所殺害。

我笑着加大了力氣，把魔人鎖在了懷裏。

「升騰的感情，熾烈的思念，然後在把那名爲希望的結晶捏碎的瞬間，所催生出來的絕望，真是讓人不能自已……把你那張正義感爆棚的臉打到變形，再讓你的視線慢慢地模糊下來的那種感覺，真是令人愉悅……來，給我悲慘地叫出來吧……」

血液潺潺地從我身體裏向外流着，我的眼前漸漸地暗了下來，腦子也變得一片混沌。

我喫力地用腳支起了身子，瞪向了阿爾斯哈利亞。

阿爾斯哈利亞望着我那一瘸一拐的樣子，大笑着從後面追了過來。

腳步聲響起，阿爾斯哈利亞跟在我的身後，也進入了那個房間裏。

「……她指的就是這個嗎」

「好險好險」

我咧開了嘴。

「就算你是魔人」

我走向了船艙那邊，地上沾滿了我的血跡。

那是金鐵交戈的聲音，月檻她們正在戰鬥着。

「…………」

我想起了菲莉的那天對我說過的話，低頭看向了那漸漸變得冰涼的身體，自嘲地笑了笑。

阿爾斯哈利亞一臉憐愛地，把我抱在懷裏，蓋上了我的眼睛。

「對啊，沒錯。月檻她們還在這艘船上呢。如果放着這傢伙不管的話，她們可能會死掉的……神啊，如果你把這混賬事情稱之爲命運的話……」

「你，你想幹什麼」

——你的臉上有股兇相呢。

特意選了繞開那聲源的路線，現在，我總算是走到了船艙底部，那外表看上去與周圍格格不入動力室那裏。我掛着側腹上的傷，飆着血，費勁地拉開了動力室的大門，然後從那房間裏面射出了一支

水之箭

。

「射偏了哦。雖然很想知道你還會再耍什麼把戲，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啊，嗚……」

阿爾斯哈利亞在指尖生出小球，一個又一個地把它們向我這裏彈了過來，不斷地在我身上開着孔。我緊緊地貼着牆，忍受着大量失血的痛苦，不斷地向前走着。

緋墨觸電般地抖了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是你，輸了……」

「我懂你要做什麼。在這片存在着『女王的凝視』的空間裏，彙集了大量的魔力……然後你想把這裏的魔力都調動起來，希望藉着它們的力量來殺死我？但，你是做不到的。像你這種程度的魔法使，所能使出來的魔法，我可是知道個大概的。那裏面沒有一種魔法，能有效地運用這裏龐大無比的魔力」

「比起自己，你居然更在乎別人的生死？這可真是，你不會是瘋了吧？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我可是，好好地遵守了戰鬥的要訣啊……跟比自己強大得多的人戰鬥的時候，不求一勝，只求不敗……從一開始，我就沒想着要打贏你……」

「咕，啊……！！」

我聞言笑到。

我那佈滿了魔力的右手，死死地陷進了阿爾斯哈利亞的身體裏。

有什麼聲響從別處傳了過來。

我不加思索地扣動了扳機，反手抱住了阿爾斯哈利亞。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呢。那麼做的話，在這間屋子裏的你也會一起灰飛煙滅的哦。人類怎麼可能會蠢到做出那種事來——」

我調動着體內的魔力。

周圍的魔力噼裏啪啦地，被我的魔力給刺激了起來。

阿爾斯哈利亞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在我的懷裏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騙人的吧……喂，你快住手……別開玩笑了，三條燈色……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做的話，你也會死的哦……！？」

「你之所以會敗……」

眼前已經什麼也看不到了。

我輕輕地笑了笑，嘴裏不住地吐着血，斷斷續續地小聲說到。

「就是因爲你，小看了人類啊……和你們魔人不一樣，我們人類擁有着自己的意志……那份意志，絕不會被輕易磨滅……人的一生中，是有許多，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事物存在着的……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我遇到了許許多多的人……那些會讓她們哭泣的未來，我死也不要……」

「住手！！住手，快放開我！！喂！？你TM！？開玩笑的吧！？喂喂喂喂喂！！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就算手臂上的血肉，不斷地被狂暴的魔力給削了下來，我也榨取着全身的力量，死死地鎖住了阿爾斯哈利亞，不讓她逃脫。

「三，三條燈色！！我會救你一命的！！所以住手！！！快住手啊！！！」

「那種東西，我纔不稀罕呢……我們兩個，都是不被這個世界所需要的礙事者啊……就這樣踏着蹩腳的舞步，一起下地獄吧……哈哈，倒不如說太遲了啊，要是早點這麼做就更好了……」

那過往的一幕幕，現在一一地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忍受着胸口那有如針扎般的疼痛，我微微地笑了出來。

「真是的，這感覺還真讓人難受，要是能死快點就好了……抱歉啊，月檻，之後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讓那些傢伙幸福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沒能陪你走到最後，真是非常抱歉……」

我一面微笑着，一面小聲地說到。

「聽好了，魔人。作爲前往地獄的伴手禮，就讓我來教你一句，人類所創造出的，最棒最偉大的格言吧」

「住手，快放開，快放開我……！！」

我笑着吐出了我一直都想說出的那句話——

在魔人的吼聲中，我一口氣解放了全部的魔力——於是，所有的一切都被蒼白色的閃光給吞沒了。

「『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就該死』」

第一部 完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たまやー，玉屋，日本人在看煙花的時候用這個詞來表達讚美之情。

**Eureka，古希臘語，感性詞。意爲“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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