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1 失敗之作

「不在Mid買鞋的傢伙我要殺掉……不在Mid買鞋的傢伙我要殺掉……只要衝進去放大，就能打敗亞索……只要衝進去放大，就能打敗亞索……對於那些巨魔打野，只需要狂打Ping就能讓他們明白……對於那些巨魔打野，只需要狂打Ping就能讓他們明白……」

（全是LOL梗）

「…………」

眼睛下面有着濃濃黑眼圈的繆兒朝我露出了微笑。

「希羅，你知道嗎……臺步

（在街機遊戲中，主要是爲了泄憤而敲擊框體的行爲）

是爲了不殺掉對手而發明的技術之一……這個，被稱爲活人拳的一部分哦……？」

「希羅君……」

緊跟着我來寮長室玩的月檻莞爾一笑。

「這是什麼？」

「大腦化爲灰燼的人（題名）」

稍微曬了曬太陽，繆兒終於恢復了自我。現在她能正常說話了，我決定繼續報告。

「黃之寮的死神，已經確定了。」

「什麼！？」

砰地一聲，繆兒拍了下辦公桌，猛然站了起來。

「誰、是誰！？ 是誰是誰是誰是！？」

「我不告訴你」

「誒……可我、我是寮長啊……？！」

繆兒看了一眼月檻。

「我是寮長麼……？」

「我從沒承認過你是我的寮長。」

（月檻）

「你、你說什麼！？」

在我身邊坐在沙發上的月檻，換了下腿，苦笑道。

月檻看着這樣的繆兒，正要開口的瞬間，訓練室的門打開了，一羣人影走了進來，寮生們開始小聲議論。

在這樣的室內訓練場中，突然出現的繆兒和月檻引來了衆人的目光，正在努力訓練的學生們開始低聲交談。

黃之寮，室內訓練場。

原來如此，月檻，你真有心……你是準備在這裏，故意輸給繆兒，讓宿舍的人知道『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在這裏！！』吧。雖然櫻這麼搞有點過於刻意，但如果做得好，效果應該是極大的。

然後，幾秒鐘後。

「月檻，你就不能能稍微手下留情一點麼！！ 這不是秒殺嗎！！ 你給我看看這個！！ 她現在已經一動都動不了了，你要是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就像把她像手提包一樣提起來了！！」

「呃……！」

繆兒吸引了在場所有寮生的目光，雙手抱胸，笑着大喊。

手持酒杯，穿着長款大衣的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帶着穿着黑色西裝的僕人們走了進來。

「母，母親大人……」

最近，這位寮長跟着我們到處亂跑，似乎變得越來越接地氣了……下次，我應該帶她去拉麪店試試……

「…………」

「OK！」

「嗯，是寮長呢。

面對抬起頭來的繆兒，月檻笑着低聲說道。

「強者……是誰……？」

繆兒微微動了一下，抱住了我，又進入了樹懶模式。

咿呀咿呀，哇啦哇啦。

在陷入沉思的我面前，繆兒抱住了頭。

不，等等！！ 月檻啊！！」

她一邊傻笑，一邊吸引周圍的注意力，喊道「好的，來吧！！」並做好了準備。

「…………」

哎呀，真是煩啊，她來這兒做什麼？ 又要用自吹自擂和嘮叨來打造自己的獨角戲呢？」

和學園內的室內訓練場相比，這裏顯然有些遜色，但最基本的設施還是配備了的。除了能召喚由愛茲貝爾特家族調整的自動訓練人偶外，還可以進行簡易的地形變換，根據設置，這裏還能變成室內運動場。

「真是個狹小的地方。現在的學生都在這個像豬圈一樣的地方流汗嗎？」

「只要你能打敗強者就好了。」

旁觀的寮生們一臉無奈，說着「太弱了」、「垃圾」、「黃之寮的末日已經到了」之類的話語，然後紛紛扭頭回去繼續訓練。我則急忙跑到繆兒身邊，抱起她小小的身體。

「哎～？ 寮長不可能贏的，對吧？」

「那我們去寮內的室內訓練場吧？至於要不要戰鬥，等到了那裏再看着辦好了。」

不過，即使如此，事情的進展也有些不自然……即使繆兒最近一直在展示自己的存在，參加率卻一直沒有改善。這確實很奇怪。

在室內訓練場的戰鬥區域，繆兒和月檻面對面站着，我感覺好像理解了月檻的真正意圖。

「好吧，菲莉是至高等級的魔法師，芙蕾雅則是學生會長……繆兒和她們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成就。如果一個人冒着生命危險去賭一匹他從未見過或聽說過的馬，那他肯定是個瘋狂的賭徒。」

繆兒也注意到了這樣的後輩的關心嗎。

寮內的室內訓練場由1F和B1F兩層構成，也就是地上一層和地下一層。

「嗯，我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

「不是，那擺明就是已經做好要和我戰鬥的準備了吧！！那就像是說『今天喫不喫拉麪都行』然後帶我去拉麪店一樣啊！！如果去了拉麪店，肯定是要喫拉麪的啊！！」

看到她的瞬間，繆兒急忙從我身邊離開，慌忙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後抬頭看向母親。

「……好吧。」

「只要讓寮生們覺得『黃之寮能贏』就好了吧？那樣的話，我覺得後續就會很簡單了。」

「基本對戰形式可以嗎？」

「那，那我該怎麼辦……！！」

「啊……怪不得最近接待我的人態度都很好呢。」

等等，你說你在冒險者協會有VIP待遇……你的評價已經到達那種程度了嗎……？這速度，不是有點太快了嗎……？

「月檻，我會讓你後悔的！！」

雖然寮長繆兒一直在抱怨，但還是被月檻的言辭引誘，被帶到了室內訓練場。

「等等，那個，是月檻櫻吧？ 爲什麼和寮長在一起？ 難道要打架？」

月檻笑着指向自己。

她的聲音裏面似乎隱隱約約有些期待。

「被魔法擊中三次就輸的那種嗎？ 沒問題！ 無論什麼都行！ 因爲我的勝利是不可動搖的！！」

繆兒面朝地倒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月檻面前，遭受了慘敗。

「嘿，你瞧那！」

「那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你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強嗎！！連菲莉和芙蕾雅都在警惕你了！！你在魔法師和冒險者協會里都是熱門話題，得到了VIP待遇吧！？」

「就是因爲有我這種想法的人很多，所以三寮戰的退出率纔會超過50%吧？不是嗎？」

「啊，這個構圖，我在大小姐那裏經常看到！

正當我爲主角的成長速度感到心驚膽戰之際，月檻笑嘻嘻地拿起了她的魔法驅動器騎士的右奪手。

「那，那個……您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

索菲婭從上面俯視着繆兒，出乎我的預料，她擠出一個笑容。

「我聽說你最近很努力，所以我來加油的。」

「啊……？！！」

繆兒的笑容瞬間就像花朵一樣盛開。她開心地回過頭看向我，但我沒有回應，只是保持沉默。

「聽說你正在爲三寮戰做特訓？我被那個骯髒的男人告知，我應該去看三寮戰，所以我很期待。你日夜努力訓練，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訴我啊。」

「對，對不起！母親大人！我！我以爲！您對這個沒興趣！所，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

繆兒在我面前蹦蹦跳跳，臉上洋溢着喜悅的表情，向母親表示着歡迎。索菲婭低頭看着她，笑的更開心了。

「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你特訓的成果吧。」

「是，是的！當然可以！那麼，我現在就召喚自動訓練人偶 ——」

「不需要！」

一邊笑着，索菲婭一邊用手指示着身邊的黑衣女子。

如果以劉悠然作爲基準，這個人的確相對較弱……但無論如何，這個人顯然不是學生級別的魔法師，她戴着厚實的軍用手套，咔嚓咔嚓地轉動着脖子。

「試試看和這位女士對戰吧 ~ 」

「誒……」

「沒事的，沒事的。我已經告訴她要手下留情了。

好，大家，可以進來了～」

不知何時，她叫來了一羣人。

黃之寮的學生們魚貫而入，室內訓練場的戰鬥區域很快被人羣填滿。

「那麼，你能做到嗎？」

一記直擊打中了繆兒的臉。

索菲婭微笑着打了個手勢。。

「啊！！」

被指名的寮生，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手持量產型的杖形魔法驅動器，準備戰鬥。

繆兒淚眼汪汪地坐在地上，索菲婭走過去，蹲下來與她四目相對。

繆兒慌忙試圖繞到對手的側面，但是被對手製造的大量火球攻擊阻止，無法成功接近。

這位女魔法師在原地蹦蹦跳跳，轉了轉頭頸後，做好了準備姿勢。

「…………！！」

「啊～，對不起啊，繆兒！！」

「好了，開始吧！」

「…………」

出於恐懼，繆兒無法向前邁步，接下來錯誤地判斷了火球的軌跡，被火球擊中。

我按住了向前邁出一步的月檻的手。

她害怕被攻擊，害怕被擊中。

「………」

「…………」

「不、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可能贏的！！ 我不可能贏的！！」

「準備，開始！」

然後是第三道。

「預備，開始！」

繆兒因恐懼而扭曲了表情，用雙手捂住了臉。

「月檻……」

一連串的拳擊打破了兩道魔法防護壁。

隨着信號，繆兒正準備踏出一步時，猶豫了一下，彷彿看到了一隻看不見的拳頭向她飛來——瞬間，一團火球擊中了她。

繆兒踉踉蹌蹌地掙扎着站了起來，但她的身體已經縮成了一團，顯得有些畏縮。

「給我去做！」

「哎喲，繆兒，你今天狀態不好嗎？」

「誒……但是，母親，這個……啊――」

「好吧，那再來一次吧！」

瞬間，繆兒的第一層魔法防護壁被打破。

「啊……！！！！」

站在室內訓練場的戰鬥區域中央的繆兒正在微微顫抖，仰望着比自己高出約1.2倍的魔法師。

繆兒的臉因恐懼而僵硬，她用眼神求救似的看着我。

第一層魔法防護壁被打破。

她咬牙切齒地想要喊出什麼，但最終咬住嘴脣，保持了沉默。

隨着索菲婭滿面笑容發出的信號，魔法士向前踏出一步，繆兒捂着頭想從原地逃走。

渾身是汗，氣喘吁吁的莉莉想要闖進室內訓練場的戰鬥區域，但被堵在入口兩側的黑衣人阻止了。

她張大了眼睛，凝視着我。

「你會後悔的。那孩子沒有那麼堅強。」

第三拳以彷彿要打穿繆兒的肚子一樣的力量，打破了最後一層魔法防護壁。

「預備，開始！」

「咔」的一聲，繆兒睜大了雙眼，軟塌塌地倒在原地。

「等一下……」

我只是靜靜的回望着她。

魔法士以輕快的步伐，繞到了她的逃跑路線上，揮出了拳頭。

「我好像做得有些太過分了，是吧。畢竟對上專業的魔法師對你來說還是太難了。

她毫無防備的身體被右拳擊中，第二道魔法防護壁破順勢擊的粉碎，蒼白的晶體四散飛濺。

「希羅君……」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繆兒驚愕地張大了嘴，在她面前，索菲婭微笑着說。

那麼，下一位……你，能做爲她的對手嗎？」

「…………」

可能是理解到沒有任何人會來幫她，繆兒試圖轉身面對她的對手——肩膀上被火球擊中，最後一層魔法防護壁破裂。

「咦？ 怎麼了，繆兒？」

索菲亞一邊笑着，一邊把手放在低頭的米爾的雙肩上。

「這個孩子只是一個純粹的新手，對吧？她從來沒有正經使用過魔法，對吧？而且，她只是低級貴族，只是勉強能夠進入鳳嬢魔法學園的孩子，對吧？即使這樣，你還是這麼簡單的就輸給她了，對吧？你不是一直在努力訓練麼，對吧？」

「………………………………」

繆兒抬起了頭。

宿舍的學生們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們嘆了口氣，全都離開了。現場只剩下愛茲貝爾特家族的人和我們。握緊拳頭顫抖的繆兒緊咬着嘴脣。

「繆兒，你啊——」

對母親的話滿懷期待的繆兒抬起了臉。

「真的是個失敗之作。」

她因絕望而失去了表情。

「天生的魔力不足……不能使用魔法的失敗之作……和劉悠然不一樣，連拳頭都無法掌握的無能者……真可憐，繆兒……真是太可憐……上帝把你所有的東西都奪走了……」

「…………」

「你知道宿舍裏大家是怎麼稱呼你的嗎？」

索菲婭微笑着說。

「似非之人……你只是個假貨。一個失敗者。無能者。沒有才能。無論做什麼都不行，什麼都做不出來，什麼都想不出來的愚者。像你這麼弱小的人，連住在這個宿舍的資格都沒有。你明白麼。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麻煩。

因爲，你——」

呆呆地站着的繆兒默然的接受着來自母親的話語。

「是在愛茲貝爾特家族中，唯一沒有任何才能的人。」

索菲婭拍了拍低着頭的繆兒的肩膀，站了起來。

「……………」

我。

繆兒的臉頰上，流下了淚水。

「但是……」

我緊緊抱住了繆兒。

「我會讓你贏的。」

只要是爲了她的幸福。

所以，我說道。

繆兒抬起了頭。

月檻將她的拳頭砸向牆壁 —— 隨着轟鳴聲，她在牆上砸出了一個洞，然後她梳理了一下頭髮，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我不是失敗之作……我、我不是……不是失敗之作……我、我、我不是……哦……不是失敗之作……我……哦，哦……哦……！！」

我共享了所有，聽到了她的聲音。

「……………」

「我，要放棄一切……就像媽媽說的……我，只是似非之人……我是假冒的……我，沒能成爲真正的……我，背叛了所有人的期望……姐姐的期望……劉悠然的期望……媽媽的期望……我，我只要安靜地待着就好了……」

「……………」

面無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沒關係，我知道。」

所以，我說道。

哭聲迴盪。

索菲婭的側臉上顯現出憂鬱。

我相信繆兒，我知道她會站起來。

因爲這是——」

所以……」

「我都會讓你贏的。

我只是凝視着繆兒的側臉。

「加油，繆兒……加油……加油……」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凝視着敵人。

我閉上眼睛，低聲說。

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離開了，一直站在那裏的莉莉小姐哽咽着坐了下去。

她緊緊依靠在我身上，我抱着她，只是用力抱緊她。

「對你來說……的幸福……」

只是，我還要考慮我應該做的事。

「……………」

那種悔恨，那種悲傷，那種痛苦。

「哈，哈哈……昨天，莉醬教我的技巧……都浪費了……師傅教的技術……你，你見過的……全部，全部，全部……都沒……都沒……都……都……」

一邊流着淚，一邊用那張亂七八糟的臉看着我。

白金色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繆兒緊握着拳頭，嘴角微扭。

我將繼續堅持自己。

我抱着哭泣的繆兒，感受到她的熱淚在我的肩上滲透。

「不管會發生什麼。不管需要犧牲什麼。不管有什麼阻礙。」

「但是……我，我真的變強了……我，我和希羅一起努力了……我，我沒有忘記劉悠然以前的教誨……莉醬教我的技術，全部，全部，都留在我頭腦中了……師傅教的技術，全部，全部，我，我都記住了……所以，所以，我……！！」

「哎，果然……我是失敗之作嗎……最近，因爲被誇獎的事情多了……我，都忘了……我，真是傻……我……誤解了什麼呢……自以爲……變強了……結果看看現在這個下場……」

「明白自己的身份後，就回家吧。停止這種過家家遊戲，你就只配呆在家裏。

我向她發誓。

「我，我如果不那樣訓練就好了……沒有意義……那麼辛苦，卻連一個業餘魔法師都贏不了……什麼，黃之寮的寮長……我這種傢伙，早就該退位了……誰會跟這樣的寮長……我，我是失敗之作……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