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 死神的離別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3515 字
「你醒了嗎?」
我被這個聲音喚醒,抬起躺在地上的頭。
劉悠然坐在那裏,背靠着一棵大樹,靜靜地看着我。
我身上披着一件西裝上衣……我意識到那是劉悠然的。我抬頭通過樹葉縫隙望着藍天。
「……你爲什麼要救我?」
「我應該告訴過你了——」
劉悠然慢慢地低聲說道,就像在對我灌輸某種東西。
「在三寮戰中,黃之寮絕對不可能獲勝。」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看着我。
「看看戰場地圖吧。」
「……………」
「看看戰場地圖吧。」
被重複地催促,我乖乖地打開了戰場地圖。
「……………」
戰場地圖已經充滿了藍色和紅色。
無論是蒼之寮還是朱之寮,他們都已經推進到了第二戰線的Bot、Mid、Top,黃之寮在第二戰線所有的佔領地都已經失守了。
朱之寮和蒼之寮似乎在一進一退中進行着攻防,目前第二戰線的Bot和Mid被朱之寮佔據,而紅點與藍點在戰場上瞬息萬變地混在一起。
「……我失去意識後過了多久?」
「1小時12分鐘。」
我試圖起身,但一陣劇烈的眼痛和頭痛讓我讓我呻吟着趴倒在地。
眼中的淚水已經乾涸。
「我們沒能拯救希莉婭大人……沒有人……沒有人能拯救她……希莉婭大人是一個正義的人……我曾以爲一切都會變好……我把一個孩子的話當真了……結果最後就只是孩子的話罷了……什麼『正義必勝』……在這個世界上,有星星那麼多的正義……正義和邪惡都是模糊的……只有強者才能勝出……」
劉悠然帶着淡淡的表情低聲說。
她用雙手覆住自己的臉。
在那雙眼裏充滿了執着而悲哀的失意和決心。
「你到底強制開啓拂曉啓明多少次了?」
不,從很久以前……她就已經不再流淚了。
劉悠然用昏暗的眼睛凝視着我。
「希莉婭大人去世的那天……那一天是索菲婭大人的生日……她一直坐在黑暗的房間裏,抱着希莉婭大人送給她的紅酒……她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裏……從那以後,那個女人……就只喝希莉婭大人送給她的那個牌子的紅酒……」
「我是……我是……死神……我被不幸盯上了……一開始失去魔力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的……如果那樣……如果那樣,我就不會牽住那個孩子的手了……我……我……爲什麼……爲什麼……犯這種錯誤……爲什麼……爲什麼……!!」
她低頭看着自己那雙被黑色手套覆蓋的手,低聲說道。
劉悠然一動不動地說着。
在腦海中,我開始數着過去拂曉啓明的使用次數……我意識到剩下的次數已經非常少了。
索菲婭打的算盤是,如果在三寮戰中黃之寮敗北,繆兒就會恢復原狀。那樣的話,她就可以把她收入自己的庇護之下,保護她免受愛茲貝爾特家的傷害。
—— 『十與六相逢之時,至人消逝之刻』
「…………」
「魔眼,通常是在魔法師的身體準備好時才能開啓的。如果沒有做好準備就強行解放魔眼,不僅眼睛,連大腦都無法承受。克麗絲的視力幾乎消失,也是因爲在她年幼時被愛茲貝爾特家強行開啓了螺旋宴杖。
筆直的。
「我知道……有15秒的限制,對吧……三條家的資料上寫的是『十與六相逢之時,至人消逝之刻』……」
然後,劉悠然抬起了頭。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
「魔眼如果被強制開啓超過15次,會燒燬主體的大腦」
「你這樣下去會死的。」
她並沒有爲了安慰自己而流淚,而是無盡地走向自毀之路以試圖懲罰自己。
而希莉婭——」
「我很快樂……那些日子……我把她當成了妹妹……春天我們一起看櫻花,夏天去海邊,秋天去看紅葉,冬天堆雪人……我曾被奉爲天才時,我以爲只有蠢材纔會做這些事……我從來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快樂的事情,都是她教給我的……爲了她,我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我曾經這麼想過……」
魔眼作爲通過眼睛這一器官發動的魔法,是異界和現界混合時偶然產生的產物。本質上,它是半人半魔的存在所具有的特異體質的一種,因此對於純血人類的身體來說,反作用過大。」
「………………………」
「我……曾經死過一次……失去了魔力……因爲我過去的貪得無厭,我做過很多殘酷的事情,說過很多殘酷的話……所以我被世界,被公司,被朋友,被親戚,被家人……被所有人拋棄,當我走投無路時,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那時,我其實已經死了……但是我被那個孩子拉了一把,我又復活了……」
「然而……我……我……什麼都……什麼都沒有做到……爲了她……什麼都……爲了什麼……爲了什麼,我才又一次獲得了這個力量呢……爲了什麼……爲了……什麼……我才變得強大呢……!」
用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劉悠然平靜地說。
我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索菲婭大人原本是一個活躍,開朗,對所有人都沒有偏見的溫柔的女人。她有心愛的戀人,有平安幸福的生活。但她的親姐姐因爲事故去世,她不得不繼承家業,這奪走了她的一切。
我回想起從黎那裏聽到的話,對劉悠然點點頭。
「三條燈色,你應該放棄。在攝像頭的死角,索菲婭的伏兵正在爲黃之寮設置不利的陷阱。
「索菲婭大人竭盡全力過,但她還是失敗了。她失去了自己的一個女兒。所以,她開始用她自己的方式試圖拯救繆兒大人。那個孩子沒有才能,就像索菲婭大人一樣,如果失去了愛茲貝爾特的名字,她無論做什麼都只會失敗。我也贊同這種觀點。
「這15次只是一個平均數。實際上,有的人在12次後就死亡,也有人能撐到18次。
我和索菲亞大人都一樣。」
「…………」
「三條家也應該有傳說……人類強制開啓魔眼後會發生什麼」
「我和索菲婭大人……我們對此都無能爲力……那個孩子在臨死之前對我說,讓我幫助索菲婭大人,而不是克麗絲大人或繆兒大人……她說,『媽媽一定一個夥伴都沒有』……克麗絲大人有才能……繆兒大人有莉莉·克菈希卡爾……而索菲婭大人,就像那個孩子說的……什麼都沒有……對於那個已經放棄的女人來說,她什麼都沒有……」
「那個孩子,假裝是自然開眼。因爲她知道如果自己出問題了,那些傢伙就會用克麗絲和繆兒繼續實驗……她是爲了探尋螺旋宴杖的開眼條件,才被愛茲貝爾特家殺死的。
我無法站立,滿臉汗水,用雙手捂住了疼痛的眼睛。
「不對……」
「她在第七次強制開眼後就死了。」
她低聲地,毫無保留地表露着她的內心。
人有其極限。人有其天賦。命運這種東西是無法抵抗的,人只能盡人事,知天命。
她搖着頭,頭髮胡亂的擺動着。
「……………………………」
「……我記不清了」
最後,那個研究繼續在克麗絲身上進行,她也因爲強制開眼而失去了視力。」
「不是時間,而是次數。」
她試圖通過扮演索菲婭 · 埃瑟·愛茲貝爾特唯一夥伴的角色……來持續保持著自我。
她被迫和許下未來的戀人分開,被迫和指定的人混合血脈,她曾經竭盡全力地試圖拯救希莉婭大人,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我……」
悲傷地,劉悠然笑了笑。
索菲婭大人……」
劉悠然低語道。
「她說,如果你成了她的障礙,那就殺了你,三條燈色。」
「…………………」
她站起來,在我身旁蹲下,慢慢伸出手。
「把你的手給我。我會帶你到安全的地方。如果你繼續參加這場三寮戰,我會殺了你。
你已經盡力了。應該已經到極限了。如果再繼續下去,魔眼會附身殺了你。我不想再看到像希莉婭大人那樣死去的人。」
在臺前,她說她『無法原諒我』,但在幕後,她伸出了手,試圖救我。
「給我你的手。」
「……..」
「別讓我——」
劉悠然的臉扭曲了。
「成爲死神……」
我看着她的臉,伸出顫抖的手——劉悠然微笑——我的手穿過她的手,抓住她的後腦,把我的額頭猛地撞向她的額頭。
「喂!」
我笑了。
「別小看我。誰說我會輸給你的。
誰說我會——」
劉悠然靜靜地睜大了眼睛。
「把你變成死神的?」
「一定會勝利的!」
我留下了停在原地的劉悠然,繼續向未來的方向前進。
「你是無法戰勝我的……你應該明白的吧……你理解麼……你這樣破破爛爛的身體……能做什麼……能做什麼……!?」
我正面對着她,緊緊地抓住了劉悠然。
我笑着,向她伸出指尖。
「用盡全力來阻止我吧。
「抱歉,我要追求的不是Normal End,而是True End。
「我就一定會贏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打敗你」
我沒有回頭,只是開口說。
「劉悠然……」
「正義必勝!」
而在我知道的True End裏——」
「你…………」
「我能拯救她。」
我堅定地說。
「不可能……爲什麼,你可以這麼確定……」
因爲黃之寮……繆兒……我……」
「…………」
我帶着滿臉的笑容——堅決地說出這句話。
她扭曲着臉,抓住了我的雙肩。
「原因很簡單的,你應該也知道——」
「我能拯救繆兒……克麗絲……索菲婭……你……所有人都能……如果爲了實現那個目標,我必須打敗你的話……我……」
我只是繼續前進,然後說出了這句話。
我慢慢地站起來,留下了呆若木雞的劉悠然。
我留下她,雖然有些搖搖晃晃,但我還是向黃之寮的大本營進發。
「每個人,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