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8 她也想要一個家族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417 字
「…………」
『喂,你好嘛?發生什麼了~?那是什麼,一副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懷疑的深沉的表情~?』
「小花」
『好的好的,我在這裏哦,我是小花醬哦』
「你是怎麼看待沒有期待卻意外實現的願望呢?即使沒有口頭表達過,卻有人宣稱要幫你實現那個願望,你知道我會如何稱呼這樣的存在嗎?」
我苦笑着說道。
「惡魔……」
啪的一下。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顯示出黎的照片。
從兒童期到少女期。
以驚人的速度顯示併疊加的照片,從水潭變成河流再變成海,超越了心中的阻礙,化爲湧出的記憶的混沌河流,甚至超越了電腦的屏幕飛濺到了我身旁。
照片,照片,照片。
圍繞着我的照片上,都是黎的笑臉。
我將雙手插進口袋,僵立在那裏,看着妹妹的臉被漆成一片黑暗。
『這些都是黎在來到三條家之前的照片』
一瞬間。
笑臉的照片變成了能面的照片。
『然後,這些是黎來到三條家後的照片』
家庭照。
像被安放在雛壇上的日本娃娃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黎穿着一身鮮紅色的和服坐着,保持着既定的角度和姿勢,她抬着頭,彷彿被天花板上看不見的線牽引着。
她伸出手掌。在其上方,我剛纔提出的問題『所以,你,會從三條家裏解救黎?』被高亮顯示出來。
「如果你想贏得信任,那就要好好聽別人說話,回答問題時不要說謊。這是社會基本的常識,激動人心的常識哦?」
她的眼神只是,描繪出那些只能窺視自己內心深淵的人所特有的虛無。
『或者,是華扇』
握住星星的右手和左手,小花一邊微笑一邊低聲說道。
『華扇和霧雨是不同的,所以一定要小心! 緊急情況! 請你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 沒問題的,三條家的隱藏武器!』
從小花的嘴邊飛出一個話框,她的話語被吹進去,變成了像漫畫角色一樣的臺詞。
她的眼神裏,沒有捕捉到任何東西。
『什麼什麼,你是不是不願意呀~?』
『但是,最近她開始更多地笑了,這真是令人高興……不過,宅男君也很清楚這並不是完全的好事,對吧~? 對吧~?』
『沒有比存在更模糊的東西了』
「別隨便決定,小丫頭」
『你只需要判斷就好了,包括那個正確答案』
不知從哪裏。
現在我在哪條路線上?
張着嘴搖搖頭的小花頭頂彈出星星的特效,落到地板上散落開來。
『嘿嘿,大哥哥,覺得我說的沒錯吧~?』
『讓希羅君繼承三條家不就好了嘛?』
「對話的方向已經完全混亂了,完全是一場大災難。說累的該是我啊,感覺像是在發39.5度的高燒。那個要在一秒鐘內救出黎的話題到哪去了」
小花靠近屏幕。
「……我是男人」
「我什麼都不願意。說到底,你不過是期望他人來救你的本願寺啊。不要總是依賴佛教寺廟,有時候應該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做點什麼。」
原本應該在那裏的星星突然消失了,她抬起的臉被塗成一片黑色,聲音裏混入了雜音。
『那種事情一眼就看得出來吧。正因如此,你才需要一個後盾對吧?』
『那麼,到底是哪一個呢~?』
「那是什麼意思,混賬小丫頭」
咕咚,咕咚。
爲了這個,我一直在做準備。在三寮戰中提出三條家的名字,不斷給予細小的挑釁,將艾黛爾嘉德留在身邊,暗示拂曉敘事已經覺醒。
被一羣堆着假笑的的女人包圍着,端坐着的她茫然地看着這邊。
一羣小骷髏走了過來,小花抱起其中一個,指向我。
我被她用最簡潔的方式帶到了正確的答案,一時間有些愣住。看着我這個樣子,小花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壞笑。
『不行啦~!!你這樣真的好無聊~!!』
「在魔法合宿裏,是誰對自動訓練人偶施加了
自殺詛咒
?」
突然。
她打開雙手。
「所以,你,會從三條家裏解救黎?」
做出用自己已經白骨化的手指戳我的額頭的動作。
「…………」
這都是爲了進入正統繼承人的位置,做好的一切準備。
『是的,但又不是~!不能單打獨鬥哦~!』
「…………」
提起迷你骷髏的手,搖搖晃晃地,小花鼓起臉頰。
華扇通過屏幕,定定地看着我,用她的虛擬形象塑造出微笑。
『我們一直都被詛咒……從很久很久以前,藤原時代開始……從三條、德大寺和西園寺那個時期開始……那個孩子,一直在等待櫻花綻放……在期待她唯一的家族……』
『王子殿下,就選你了~!!』
『我們需要一位騎白馬的王子,而不是公主~!』
黎,華扇,霧雨。
沒錯也好什麼的。
「重點是,你不是想利用我,來好好享受爭奪繼承權的樂趣嗎?如果能在安心安全的後盾下,盡情享受血債血償的親戚活動,我肯定會非常感激的」
『看來,宅男君,你並不信任小花哦~?』
「…………」
『在這個世界裏』
『霧雨』
『呵呵呵』
從黑暗的洞穴中,傳來了喘息的聲音。
閃爍。
閃爍着。
像是墜落的星星在生命終結之前,暗淡地燃燒並閃爍的瞬間,頭頂的電燈反覆在亮與滅之間切換。
『祈禱就是詛咒……你,寄希望於神,卻只能寄託着永恆的祈禱而死……櫻花不會再開,但櫻花卻永遠停留在你的眼中……你再也無法回到家族中……那些日子已經結束……沒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揹負着如此重擔活下去……』
黑色與黑色。
那蠕動着的深邃之處,吐出了詛咒。
『你所愛的妹妹的祈禱,已被我殺死了,三條』
瞬間。
只有那麼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我,驚愕地睜開眼睛——電燈亮了。
「…………咕!」
劇痛。
我狠狠按住不知何時開眼的拂曉敘事,低頭看着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的血液。
『嘿,你~』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花疑惑地凝視着我這邊,搖晃着她的袖子。
『你突然怎麼捂着眼睛了?是中二病嗎?』
「…………」
我身上溼漉漉的。
我對小花提問。
滿身大汗的我,搖了搖頭後,低聲嘀咕了起來。
小花歪着頭。
「我們被襲擊了。」
「那是什麼?」
「打擾了,物理入侵。」
「這裏是忍者報道,有客人來訪。」
「……剛纔那個……」
令人生畏的血腥味隨着渾濁的空氣擴散開來。
『哈?』
『那是什麼意思――』
突然,門被踹開。
與歡聲不同的人羣的慘叫聲傳來,化爲聲波打在耳膜上,尖銳的尖叫聲隨着破碎聲響徹四周。
她一邊整理兔女郎裝的肩帶,一邊將扯下的門把手扔掉。
喧鬧聲。
新鮮的空氣湧入,艾黛爾嘉德的白腿伸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