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 师傅与弟子间的一闪

有一个影子。

一个影子，独自一人，伫立在苍穹之下。

展翅的金色雄鹰在空中翱翔，人影仰望着那个

象征

。

力量

勇气

永生

作为象征的雄鹰，承载着各种意义，但那仰望雄鹰之姿的人影想到的意义只有一个——自由。

无论何时，无论何处。

那在天空中高高飞翔的鸟影是如此美丽，有一种被释放出来的特有的崇高感。

她看了看手心。

曾经，手中拥有的是家族的威名。

能够证明自我，能够保证自我，能够作为自己存在的证据的是——以爱兹贝尔特为名的后盾。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个后盾了。被除去爱兹贝尔特这颗钉子的她是自由的，她现在有一种爽快的开放感，同时也有一种恐惧，关于自己未来应该如何而活。

就像被困在黑暗中。

她想起小时候，作为惩罚，被关在黑暗中时的事情。

在一片漆黑中，抱着膝盖度过寒冷的夜晚的孤独感，以及她的眼睛随时都可能失去光芒的黑暗未来……一起使她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她绝望地发现哭泣是不被允许的。

那个时候，看到的光，给了她多大的安慰。

那个年幼的，小小的，弱弱的，一直在哭泣的妹妹，一直在被她虐待的妹妹，带着小小的灯火来了。如果妹妹被发现这么做，家里绝对不会轻饶，但是妹妹还是找到了她，她不知道应该在这样的妹妹面前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

但是，现在。

也就是说，这是可以透过双眼直接看到触发魔法驱动器之后，经其生成，操作，变化完成的魔力。这对魔眼，是一对能够固定事象，确定结果的因果律的魔眼。

银弹飞来。

生成，控制，变化——扳机——产生无数旋转的眼睛扳动了扳机。

因此，为了确认那扭曲，克丽丝扔出了魔杖。

「这是来自克丽丝·埃瑟·爱兹贝尔特的回应。」

意味着它能够瞬间发动魔法。

克丽丝·埃瑟·爱兹贝尔特完全理解了魔网中接收到的银弹，她在须臾之间，改造、变化、操作银弹——把飞来的银弹，变成了一射向反方向的魔弹。

螺旋。

『剩余时间——』

风吹过——警告声突然停止。

「接受吧。」

魔眼，螺旋宴杖。

现在，她一定知道。

那只眼睛里寄宿的魔法，就是『将具现化的魔力可视化』。

扭曲，扭曲，扭曲！！

飘扬。

『死神释放倒计时，剩余5秒！！』

显现，螺旋宴杖。

——『相信我吧。』

确切的说是重新生成了一颗银弹。

她所知道的世界是扭曲的，凄惨的，没有一丝救赎的。

世界，真理，空间，都开始扭曲。

在魔力之网中，银弹改变了方向。

她凭直觉慢慢抬起了头。

刹那——生成！！

就在那个时候，飞翔在天空的鸟影和人影重叠了。

扭曲的视线使世界变形，扭曲，曲折。

温度，湿度，气压，重力，升力，阻力，材质，初速，弹速，加速度，射程，射角，风量，风向，重心，旋转数，外部因素，岁差章动，元素周期，对空角速度，对空速度，旋转数，旋转向量，翻转矩向量，陀螺矩向量。

她戴着的耳机中传来了通讯员的尖叫。

就要来了。

魔杖开始旋转，十指弯曲的克丽丝，形成了魔力之网——

也就是说——击中了朱之寮的基地。

因为，那个男人教给她了。

以猛烈的力量旋转的魔弹，以同等的速度，返回给了创造它的地方。

但是，她已经可以接受那些扭曲了。

『剩余1.5秒！！』

绘制的螺旋图，苍白的闪光旋转，她的魔眼开始快速旋转。

换句话说，那就是——

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的子弹，是人眼无法捕捉的。

然而，在子弹飞进魔力之网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一切。

被风吹起的紫色大衣——扫掉肩上的尘土——克丽丝·埃瑟·爱兹贝尔特睁开了魔眼。

她已经有了接受那扭曲的力量。

魔眼——螺旋宴杖。

旋转的思考把所有关于银弹的信息投射到大脑中。

在地上映射的人影中寄宿了一双翅膀。

为了破坏楔子，获得了飞向天空的翅膀……在一个女孩的背上，温柔地叠加在一起。

就像一个在阴影中获得自由的天使。

—— 『拜托了。』

克丽丝·埃瑟·爱兹贝尔特笑着仰望蓝天。

「谢谢你。」

『——0秒……』

3秒。

我甚至都不确定我能不能阻止这个女人3秒钟。

那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让我咬牙切齿，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最强之人阿斯忒米尔。

连0.1秒都太长了。

来自各个方向的各种斩击，通过各种方式被纷纷展现出来。

呼吸。

我难以呼吸。

我不能呼吸，只感到窒息。

我在乱刃和乱刃的间隙中穿梭，压力让我不能好好地面对任何一击，这是让痛苦加重的原因。

我的头，我的胳膊，我的心，都很重。

我在做什么，我的视线模糊，我的头脑模糊，我无法理解。

拂晓启明所显示的可能性被以可怕的速度关闭，阿斯忒米尔注意到了我开启的魔眼，她直接凭借自己的实力试图完全封锁魔眼。

我做了这么多。

「…………！！」

折断无名墓碑。

刀。

剩下的1.2秒——为了生存——折断无名墓碑！！

折断刀。

不需要蓄力。

但是，这种事情！！

『我要把魔力的输出压缩在手边，将伤害降到最低！所以，希罗！！』

谁会去帮助月檻桜？

就算做了这么多，也不能撑3秒吗？

等等，不对……不对……我……这不是关于放弃还是不放弃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要变得强大……不然的话，有人可能会死，有人可能会遭受惨痛的折磨，有人可能会感到悲伤……我是，保护百合的人不是吗……为了这个……为了这个目标……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还没有倒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对了~」

如果我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话。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女人的门下修行呢？

谁会去帮那些孩子们？

「…………XILUO！！」

从所有方向，将所有可能性推到极限，我在空中飘浮的树木间奔跑，挥舞着刀。

我的眼睛——剧痛，大脑仿佛在嘎吱作响——我低下头，垂下眼睛。

我在这里，没有放弃的理由！！

因为认命而变得迟钝的脑海中突然掠过师傅的笑容，我的意识逐渐浮现。

由于改造了战斗装，内置的抗魔障壁无法正常工作，与斩击银弹时不同，身体可能无法完好无损。

「无所谓——没关系了！！」

「…………LUO！！」

上，下，右，左！！

苍白的闪光照亮了世界，我踩踏的地面随着轰鸣声爆裂开来。

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女人这里—— 『希罗』。

相反，我在手中，引爆了所有的魔力。

折断它，折断它！！

远在彼方的师傅太遥远了，远到我甚至都想放弃向她伸出手。无论我花多少时间和努力，她都会走在前面，甚至可能会看不见我伸出的手。

折断它。

我。

「深吸一口气，希罗！！」

闪光，闪光，闪光！！

『我想要赢……我想赢啊，希罗君……』

师傅微笑着，好像很开心。

深吸了一口气——我开始奔跑。

如果我在这里放弃了，谁会去帮师傅？

我在这里。

「…………UO！！」

地面迸裂，闪烁的剑刃，树木被砍断在空中飞舞。

阿尔斯哈利亚喊道。

『上吧！！』

全身——疾驰。

最大输出，不考虑对身体的负担，疾驰穿过沙砾和树枝。

我瞬间滑向师傅的怀抱。

猛烈的刹车，撞击使地面被刨出，树木在摇晃中倾斜，大量的叶子和枝条飞向空中。

从鞘内闪现而出的一刀。

看着那闪烁着苍白光芒，显示出魔力爆炸征兆的九鬼正宗——阿斯忒米尔·克萝伊·拉·姬尔莉希娅笑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鞘内迸发出的闪电，那强烈的光芒，烧尽眼前的空间及其目标。

居合、一闪。

一刀，两断，

接合斩

！！！

随着我从喉咙里迸发的叫喊，无名墓碑从根本上消失了，只剩旋转的剑尖在刺入地面。

我的右手被完全烧焦。

烧得漆黑的右手，既不疼痛也不麻木，只是淡定的收刀入鞘。

「真是的……」

师傅笑着，展示出被打断的无名墓碑。

「无论何时，你总是超出我的预期啊。」

结束的警报声响起，告知死神的释放时间结束了。

我跪了下来，睁大了眼睛，大汗淋漓地反复呼吸。

「这是从一个美丽、善解人意、最强的师傅那里得到的服务。顺带说一句，在接合斩发动之前，我好像不小心误认为死神的释放时间已经结束了。」

（换句话说就是师傅放水故意硬吃接合斩）

—— 『拜托了』

师傅朝这样的我走来，轻轻地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加油 ~ 」

肯定，克丽丝那边也做得很好。

克丽丝的魔眼我说实话没怎么看懂，个人理解是类似于血轮眼一样的复制魔眼？

从耳机中，我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不知为何，我确信了这一点，脸上浮现出了微笑……为了稍微休息一下，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被烧焦的右手已经恢复原状，呼吸也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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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

然后，她眨了眨眼。

那个露出无畏笑容的魔人看着我崩溃的脸，说了些什么，但我没能听见那些渐渐消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