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向星星和你許願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4666 字
「你這個騙子。」
芙蕾雅邊笑邊看向我。
「什麼叫做朱之寮,蒼之寮,黃之寮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
我們在兵力數量和質量上都有優勢,黃之寮的倒臺只是時間問題。像你這樣在地上爬行的人,不要嘲笑在天空中飛翔的龍。」
「希君的嘴巴和腦子都有點松呢,你就不能給自己上下發條麼?從遇見你的時候開始,你這傢伙就一直是一個厄運的象徵……我都忍不住要擔心呢。」
「你,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引我們到黃之寮這裏來的,對吧?」
芙蕾雅撩起硃紅色的頭髮,輕聲說道。
「你唯一的勝算就是這個……你是這麼想的吧?」
「真是的。」
菲莉環視着聚集的攝像機,低聲說道。
「把我們所有人的立場都攪合在一起,以此引出自己的勝利。
希君,你這傢伙不僅貪婪,還是一個臉皮和城牆一樣的厚顏無恥的惡魔。」
我沒有開口,只是露出苦笑。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這兩人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都承擔着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這樣的名門的身份,因此必須追求與其地位相符的勝利。
這就意味着,她們必須考慮到公衆媒體的目光。
對她們來說,擊敗一個被稱爲失敗之作的女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們還必須在此基礎上添加一起其他的附加價值。
她們必須展示出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的權威,必須在戰鬥中融入令公衆和媒體滿意的表演,同時還要注意不要被當作惡人,之後再擊敗黃之寮……想要一舉實現這麼多高難度的要求,只有我提出的名爲單挑的大戲纔行。
但是,這不能顯得太假了。
她們的視線卻從站在她們面前的繆兒那裏移開了,只注視到了我。正因她們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信息,所以她們纔來到了這個決勝之地。
「謝謝你。」
「……嗯。」
「現在,你一個人也沒問題了吧?」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也一直沒有離開賭桌。
在這個幾乎每個人都有魔力的世界裏,她卻在出生時就沒有魔力。這樣的她甚至放棄了她爲數不多的財產。
在三年的學校生活中,她一直被拿來和名爲芙蕾雅和菲莉的人傑比較,她的努力被人踐踏,甚至她的母親都告訴她『不要做任何事』。
儘管她們認可了繆兒,但這兩位寮長,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輸給她。
「謝謝你的信任。」
即使在她一邊顫抖,哭泣,流露出自己的軟弱的時候。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變強了。
她的手在顫抖,她的眼淚在流出,她的心在告訴她『快逃』。
「嗯。」
—— 『我不會放棄』
這也許可以說是冷靜分析的結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必勝。」
芙蕾雅和菲莉,好像覺得這個結果是我的功勞。
「謝謝你的陪伴。」
她放棄了自尊。
然而,芙蕾雅和菲莉。
「嗯。」
但是,揹負最多責任的,其實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爲了這場賭博,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必須展示自己的力量。
「……希羅。」
人們想看到的是朱之寮,蒼之寮,黃之寮,三寮之間激烈的戰鬥,人們想要感到三寮間苦戰後的勢均力敵,如若不然,世人會譴責這場單挑是『三大名門家族的聯手炒作』。
「寮長。」
我微笑着,把手放在繆兒小小的肩膀上。
即使是用一個窩囊的樣子,她還是堅守了對我許下的諾言。
她們都認爲繆兒沒有勝算。
朱之寮,蒼之寮,甚至黃之寮的一部分學生。
她放棄了依賴。
她露出滿臉的笑容。
但是,勝利的可能性並不是零。
她低下頭低聲說道。
「我知道……不僅是我,其他的人也知道。那些一直到最後都相信你,爲了你繼續戰鬥的人,他們全都知道。」
接下來,爲了讓她們承認失敗。
繆兒死死抓住了這個可能性,在一旦失敗就會遭到非議的情況下仍然發起了挑戰……對這樣的繆兒,沒有人能夠責備她。
因此,如果我一開始就提出這個單挑的話,芙蕾雅和菲莉都不會接受的。
「謝謝你的支持。」
我微笑着。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雖然手裏只有一些不值一提的籌碼,但她還是坐到了賭桌前,即使面對所有困難,也一直保持着想要贏得勝利的堅定表情。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
她堅持了下來。
愛茲貝爾特家族引來的不正之風這次反而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使得我這個孤注一擲的計劃獲得了成功,正在爲我們招來勝利之風。
觀衆也不是傻子。這種假的出奇的人偶劇是很讓人掃興的。
我向小小的寮長投去話語。
在極度不利的條件下,她必須追趕上另外兩位人傑,必須緊追不捨,甚至讓世人認爲她可以超越她們。
她放棄了家族的名聲。
我問道。
因此,爲了實現這個可能性,繆兒必須戰鬥。
咬緊下脣的繆兒,眼睛溼潤,露出笑容。
「你當你在和誰說話呢。」
那個笑容中,我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
「我可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沉默中,我握住了繆兒伸出的手。
握手後,我離開了她,穿過人羣,深入森林。
「……你做到了。」
背靠大樹,雙臂交叉在胸前的索菲婭,表情扭曲。
通過莉莉小姐,她叫我過來,像看待死敵一般看着我。
「因爲你……之後愛茲貝爾特家一定會受到公衆的抨擊了。雖然家族的名聲不會因此動搖,但我這個當事人肯定要受到追究,你讓我我的立場一下子就變糟了。」
「你,不是有愛茲貝爾特家一直在做的惡行的證據嗎?」
慢慢地。
索菲婭,站直了身體。
「……你想說什麼?」
「背水一戰。」
我,微笑着。
「是你被打倒,還是愛茲貝爾特家被打倒……這不就是二選一嗎?」
「小子……你不會覺得自己是神,靠想象就能在我背後畫了條河吧……?」
「黃之寮,不就是你設計出來,用來保護繆兒的城堡嗎?
看看那個宿舍就知道,你的手腕可以和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相媲美。如果你能把愛茲貝爾特家族的所作所爲都當成籌碼,那麼你應該可以摧毀愛茲貝爾特家族。」
「你這個混蛋小子……」
「嗯?」
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用她紅腫的眼睛直視着我。
她跪在地上爬了過來,淚如雨下,像是在乞求一般,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可以說『別做了,你會死的』嗎?」
「我們之前,真的沒有做過同樣的事情嗎?」
我嘆了口氣,開始繼續前進,而克麗絲自然而然地與我並肩而行。
「那麼,就把那個虛假的東西變成真實的好了。」
「……她不會贏的。」
「那個孩子已經不再是小孩了。
我蹲下來,把手放在她的雙肩上。
「求你了……讓她停下來……她只是個脆弱的孩子……只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沒有……她沒有任何人支持她……除了我……只有我可以保護她……無論是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還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她都是無法贏的……她只會再次受到傷害……會再次被人嘲笑,被人罵,被人用魔法攻擊……每個人都會欺負她……」
「那個孩子已經——」
「因爲繆兒會贏。」
「作爲母親的你,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垂下頭,無力地拉了拉我的手臂。
「沒事的。」
我站起來,背對着索菲婭說。
「你、你是不是瘋了……你是男人……如果繆兒輸了,她們不會輕易就放過你的……」
我們笑着,一起走着。
「她不會贏的!!」
呆滯的。
「如果我說同樣的臺詞,你會回頭嗎?」
我,笑了。
「她會贏。」
「你的孩子……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因爲我大概知道你想幹什麼了。」
「可能吧。」
「…………」
「已經長大了!」
突然。
「……你爲什麼在這裏?」
(希羅)
她不再是那個被你抱在懷裏,只會哭泣的嬰兒了。」
克麗絲溫柔地微笑着回答。
「喂。」
我對着雙臂無力垂下的她微笑着說。
爲了讓克麗絲看得清楚,我指向了與前進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
從身後傳來的,是她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
「對她說,加油!!!」
顫抖着,索菲亞高聲叫了出來。
「我還是無能爲力……你……你怎麼能明白……因爲那孩子一直長不高,被懷疑是生長遲緩,愛茲貝爾特家的人聽說了這件事就開始說她是『惡魔的孩子』……僅僅因爲她沒有魔力……不管是在託兒所還是幼兒園裏,她總是一個人在那裏畫畫……等到了小學,她又經常被魔法打傷回來……如果繼續那樣……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我怕她遲早會被殺掉的……就像希莉婭一樣……啊,我,我只是想要她作爲一個普通的……普通的女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不想要她像我一樣……」
「我!! 我從她還是個嬰兒就和她在一起!! 我把她抱在這雙手中!! 我喂她喫奶!! 我記得她第一次叫我『媽媽』的時候!! 爲了讓她喫蔬菜,我會把它們切得很小,混在她的愛喫的食物裏!!!我沒有讓保姆照顧過她!! 一次又一次!! 我看着她努力,努力克服自己不利條件的樣子!! 但是!! 儘管如此!!」
震驚的索菲婭變了臉色。
她痛哭着,跪在地上,用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你很強大,對吧……請你……請你保護她……你來代替她戰鬥吧……替她承擔一切吧……求你了……如果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救救她……請你救救她……」
我想,會賭在繆兒勝利上的人,除了我就只會有幾個尋找大賠率的瘋狂賭徒,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贏得鳳嬢魔法學園裏那些千金小姐們爲了消遣而賭上的絕大部分分數。雖然得到的分數不能和愛茲貝爾特家的權威所能帶來的分數相提並論,但還是應該能得到相當數量的分數。而且,世人也不可能對帶領黃之寮贏得三寮戰勝利的繆兒冷眼相待。」
「愛茲貝爾特家一旦垮了,你知道依靠它的我們會怎麼樣嗎!? 你知道繆兒的分數嗎!? 那個分數,全部全部全部,都是靠着愛茲貝爾特家的威信才得以維持的假象!如果愛茲貝爾特家不在了,那個孩子就會流落街頭!你知道一個沒有魔力的人會被這個世界怎麼對待嗎!?」
我聽到她的哭聲,但我沒有回頭,繼續前行……等待我的克麗絲微笑着舉起一隻手。
「我已經把我的命,賭在了繆兒的勝利上。
攪亂了頭髮的索菲婭,擺動着手臂。
「哈哈,我們的性格可能真的很合得來。也許在前世,我們並肩作戰過?」
我對着驚愕的索菲亞笑了笑。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向她提出了一個問題。
雖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我還是繼續前行。在前方等着我的那個女人把頭轉了過來。
「你終究還是來了。」
本應被瓦礫掩埋的劉悠然,面無表情地迎接着我們。
「我原本沒打算來這個地方……遺憾的是,某個人沒有在瓦礫牀上安然入睡。
所以,我是特意過來把她哄睡覺的。」
「那爲了表示尊敬。」
她慢慢地,重新戴上黑色手套。
「我希望不是以死神和軍師的身份。」
沒有穿戰鬥服的她,審視着我們這些穿着制服和戰鬥服的人。
「而是以劉悠然和三條燈色的身份來結束這一切。」
「我有個建議。」
我笑嘻嘻地對劉悠然說。
「你能不能就這樣,夾着尾巴逃跑回去?」
「我拒絕。
索菲婭大人讓我,阻止那場單挑。」
劉悠然扔掉了上衣——她握緊了拳頭。
「所以,我將以我的生命來執行這個任務。」
「是嗎?」
「那麼,我也一樣。」
克麗絲靜靜地扣動了魔杖的扳機。
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三條燈色。」
「嘿,劉悠然,你是怎麼想的?你認爲繆兒能贏嗎?」
「因爲我是個浪漫主義者。」
看着仰望藍天的我,劉悠然向我提問道。
當我那緋紅的眼睛捕捉到敵人的瞬間,原本被壓制的劇痛回來了。並排站在我身邊的克麗絲同樣睜開魔眼,將敵人映入旋轉的視界中。
我用一隻手遮住臉,從指縫間觀察着現在看不見的星星。
「而我想要實現它!!」
「你爲什麼要爲了繆兒冒着生命危險。」
「……她贏不了。」
我笑着——然後解放了魔眼。
「我來了,智者。」
「我不是個浪漫主義者。繆兒和那兩個人之間存在着巨大的鴻溝。我這把年紀,不打算裝成向星星許願的少女。
「來吧,愚者。」
「我只是要清除污染我妹妹華麗舞臺的外敵罷了。」
「我聽到了一個女孩對星星的願望。」
在雙方做好準備的同時,拳光和劍光——同時閃耀。
她低聲說。
「我要將奇蹟——砸進你那聰明的頭腦裏。」
我苦笑着,慢慢地仰望着天空。
我拔出了九鬼正宗,全身注入魔力,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