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1 如果我能放手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2868 字
凹進去的天井。
我看着佈滿裂痕的天花板,然後把目光移向下面。
「……」
就像雨後被車碾過的青蛙。
一隻白兔呈大字躺在地上……艾黛爾嘉德一邊流着鼻血一邊望着上方。
她大概是不打算修理斷掉的兔耳朵吧,其中一隻兔耳從中間折過的部分軟軟地垂着。
「你在幹什麼?」
「……午睡」
「在襲擊中邊流鼻血邊午睡??」
艾黛爾嘉德自嘲着笑了。
「琦琉奪走了我的筆記本電腦。那個女人,是不是也在爭奪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啊」
「啊,原來如此……從一開始,這次襲擊就是瞄準考烏的。她們攻擊我只是佯攻,那羣黑衣人只是棄子。
只要能阻止我和考烏的會談,琦琉的目標就達成了。比起費力地帶走我,直接搶走電腦更簡單。實在是聰明的一招」
「雖然還是不及我聰明」
「是啊。
話說回來,你在哪裏看出你自己的聰明呢?」
我看向發出呻吟聲的、倒在地上的琦琉的手下,拾起地上還在冒煙的菸頭。
「真是個亂丟菸蒂的傢伙」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就選擇了不擇手段的邪路。跟魔人來婕琉忒之類的傢伙合作,從我這樣美麗而強大的超級忍者那裏搶走東西,真是畜生」
「算了,筆記本電腦你就當送給她好了。反正你也是隨便看看網購就買了降價的舊貨吧?」
「那個女人……從魔法合宿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策劃着奪取那個筆記本電腦……接近燈色先生並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標是接近燈色先生的我和考烏……怪不得她要讓您去游泳呢……」
「我得隱身在家一段時間了。」
「燈色先生這都不懂麼?這是忍者之間常用的暗語,影身 + 在家 = 隱身在家,意思是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噼噼啪啪。
「但是,如果只是牽個手,我會把它當作可愛的小出軌原諒你的」
艾黛爾嘉德站起身,優雅地用手帕擦拭着鼻血。
「即使你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渴望,低聲說道。
「基本上,琦琉大人喜歡僱傭在歌舞伎町附近閒逛的半職業犯罪分子。那個區域,是她的地盤」
「當一個專業的忍者說要離開時,那意味着燈色先生,你一段時間內將無法見到我。如果因此讓你感到孤單,我很抱歉。從現在開始,你只能在早餐,午餐和晚餐的時候見到我。」
正在從倒下的黑衣人口袋中熟練地取出錢包的女僕正用一疊鈔票給自己扇風。
女僕充滿自信的斷言道。
「……這些傢伙,是被僱傭的嗎」
「無理由退貨期已經過了,也沒辦法了吧」
雪諾掃了掃地上的灰塵,然後站起來微笑。
我在一邊從雪諾那裏拿錢,一邊查看錢包中的身份證。
「我一直都……黎大人一直都……希望能和我一起擁有的東西……現在,終於在她手中了……我想她一定非常開心……」
「我已經說了這是不可能的。燈色先生可能認爲對於忍者來說,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但這件事確實是不可能。」
雪諾臉上依然掛着微笑,戲謔地撫摸着我的手背。
她重新整理了下斷裂的兔耳。
「不能用另一臺筆記本電腦與考烏取得聯繫嗎?」
「那,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雪諾,輕輕地,晃着兩個手指夾住的夜總會「Dionysos」的名片。
「……從本質上講,她們並不是三條家的人」
聽到雪諾的聲音,我稍微移開了下視線。
「你說什麼?」
「聽起來很有趣,多虧了你」
「連隱語都沒有隱藏起來,你的角色扮演是不是有點過於深入了。」
「這個夜總會也在琦琉大人的旗下」
「我們回家吧。黎大人正在等着我們,她餓了」
我深深地思考着,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再眼神次回過來時,那隻白兔的身影已經突然消失,我撕掉被燒焦的袖口扔掉。
「如果你對黎大人出手,我會殺了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
艾黛爾嘉德一邊整理着凌亂的頭髮,一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鼻血。
「你這個專業的忍者,跟一個自稱離家出走的中學生表現一樣。」
「我會原諒的」
「……必須是那個筆記本啊」
「所以,琦琉不僅確信考烏會與我接觸。她甚至還預見了接觸的方式,看起來到現在爲止一切都按照琦琉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我一直都想要……」
「那是和撿垃圾之類的慈善事業相去甚遠的犯罪行爲啊」
「琦琉和考烏,和三條家的那些傢伙一樣,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和被束縛的黎比起來,她們是不是從來沒有感到過壓抑?」
「黎——大——人——」
「是什麼?」
「主人~~」
矇住了眼睛的艾黛爾嘉德低聲說道:
雪諾向我微笑着。
「如果有空,就幫忙撿錢吧。不努力工作的人,會被昇龍拳或波動拳擊倒」
「我想我會先自殺」
我被踢中腰部,痛苦地哼了一聲。
「那個新出的百合遊戲?你不是一直都在玩麼?」
用一隻胳膊。
「這樣的金髮傻笑輕浮臉的哥哥也可以嗎?」
「我要把考烏找回來」
「你是傻嗎。即使是那些一文不值的戀愛模擬遊戲,只要能讓希羅大人開心,我就會玩。真正讓我不解的是我居然能忍受你邊在我玩的時候邊帶着粗重的呼吸問我『好,好玩嗎……好玩嗎……?』的噁心行爲。」
「家庭」
我想起了最近一直住在黃之寮的妹妹,想象着她隨意地躺在我帶來的沙發上,雙腳輕輕地踏踏的樣子。
「因爲你是個善良的傻瓜……所以我一定會原諒的」
「……」
「手」
向我。
雪諾伸出了小小的手,搖晃着。
「給我~」
有種感覺。
如果不在這裏握住她的手,就會藐視雪諾身上重要的東西――我握住了她的小手。
「看,對吧」
她開心的偷看着我。
「我原諒你i了」
默不作聲地。
我開始行走,牽起她的手,她跟着我。
「不能鬆開手……」
我記起了浴缸裏粘在一起的黑色團塊。我記起了那個稱呼那個黑色團塊爲「媽媽」的小女孩,我記起了她向我求救的時候。
「不能離開我……」
就像是在確認我真實存在一樣,雪諾遲疑地將指頭交織在一起。那是充滿猶豫,膽小,習慣了孤獨的人的距離感。
「家人……不在一起是不行的……」
我緊緊地。
握住了她小小的手。
「不要離開我,希羅君……」
雪諾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因爲與三條家的接觸增加。
「什麼?」
所以。
即使她說了一些尖酸刻薄的話,她也只是想確認我是否會離開她。
「這次,我會主動去牽你的手」
像這樣牽着我的手。
「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我絕不會拋棄你。無論發生什麼。即使你大喊着讓我離開,我也用一副老實巴交的傻瓜樣黏着你的。」
我牽着她的手,向着陽光之下走去——
所以,我回答她。
「……我說過了,我們要成爲一家人。」
還有每天早上都會鑽進我的被窩。
「約會……請帶我去」
我對她笑了笑。
我知道,這都是出自於她在小時候失去了唯一的家庭的那種『不安』。我感受到了她那顆脆弱而又柔弱的心。
「……嗯」
疊着盤子的女僕,確認了我們的情況後微笑……一個人走向了廚房。
雪諾你別給自己豎死亡FLAG了好麼?雖然知道A老師能復活但那也不是100%的事情啊
「就算你下了地獄,我也會追着你去……我不再想一個人了……你一定要遵守約定……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就算你讓我放開,我也不會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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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諾感到了危機,她強烈地感覺到了分離的預兆,她的不安和焦慮變成了情緒,從口中泄露出來。這個比幾分鐘前看起來更加幼小的女孩,像是在依賴我一樣,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她的內心。
「哥哥」
回家結束晚餐後,接受了我那位吞吞吐吐的妹妹黎的邀請。
低下頭的雪諾被我拉着,慢慢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