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緊急跳車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端櫻了 · 4629 字
打破車窗玻璃之後,我們成功闖進了車廂裏。
我像一個手提包一樣被不由分說拽了過來,然後被菲莉如同拽着提手一般揪着領子,狼狽地落到了地上。
「爲什麼要強行拉我過來啊?就連警察請人協助調查都要詢問一下意願,你這已經是在沒有搜查令的狀態下強制把人帶走了,你不覺得這有悖你
蒼之寮
寮長的名號嗎?」
「哎呀,那你打算讓我這個柔弱的少女自己一個人闖進去嗎?」
「看來我得找時間送你一本國語辭典,然後把『柔弱』這個詞給你好好標出來」
「那就多謝啦,我也會把『殺掉』這個詞標出來,再把那本辭典還給你的」
面對菲莉那滿臉殺意的笑容,我收起多餘的表情,握緊了雙手。
「所以」
魔車裏的佈局和一般的電車並沒有什麼不同。
已經有一位客人比我們先行一步來到了車廂裏,此時她的耳朵上正夾着一根紅芯鉛筆,一隻手拿着賽馬雜誌,戴着耳機聽着比賽實況。
「給我中給我中給我中!!」
希珂老師像命根子一樣摟着日本酒『奧義·惡鬼殺手』,突然低下頭哭了出來。
「我拿回賭本的唯一機會啊!!就這麼沒了……!!」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賽〇娘嗎」
「你這樣會被愛馬仕殺掉的哦」
注意到我們來了之後,希珂老師滿臉堆笑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菲莉,借我點錢——」
「做夢吧你❤」
這位學姐一反常態地擺出了一副可愛動人的樣子,面露微笑地抽走老師懷裏的酒瓶,無情地將『奧義·惡鬼殺手』給沒收了。
「給,給我慢着,把酒還給我!!你是人啊!!搶別人的酒你還要不要臉了!!」
「……希君,你在做什麼?」
「「「「什!?」」」」
「所以我不是說了嘛」
正當我準備衝出去的時候,菲莉伸手攔住了我。
這三個人的臉上籠罩着濃濃的黑霧。
是班長。
「打小鋼珠的錢到手啦!!」
我在這片目不能視的虛空中舔了舔嘴角。
「…………」
「一人負責一個,沒問題吧?」
我向前伸着雙手,在阿爾斯哈利亞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向前走……接着我的臉上感覺到了一片柔軟。
我哼哼一笑。
「會中的!!」
「希羅君,向前三步之後,沿着刀柄那麼高的地方水平揮刀」
「沒有沒有,不是你的錯」
「…………」
「你到底是哪邊的啊!!宰了你哦,你這混蛋!!」
我照着阿爾斯哈利亞的話拔刀斬了出去——
「爲,爲什麼你能看到我……」
我和菲莉同時動了起來——
暗閉
——暗屬性的煙霧蔓延到了我的眼角,將我的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三人組旁邊的車窗玻璃突然碎裂開來。
「希君」
希珂老師在電車的長椅上翻來覆去,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希君,你可不要變成這種大人哦……?」
手感來了。
我笑眯眯地把九鬼正宗的刀柄抬到了嘴角旁邊。
「再,再讓我買一顆籌碼就好了……再有一顆籌碼……再有一顆籌碼我就能贏回來了……!!」
「等一下,希君」
魔力的流動發生了變化,我的雙眼開始發作,車廂裏的電燈忽明忽暗地閃了起來。
「…………」
「那個
老師
是什麼時候出去的!?話說,這電車到底有在跑嗎!?」
「現在還是白天哦」
學,學生用這眼神盯着老師不太好吧……菲莉這眼神冰冷得如同已經不把老師當人看,簡直連蛆蟲都不如了……
她將手貼在臉上輕輕一笑。
「我,我開玩笑的……別用那眼神看我……」
伴隨着陣陣電流的聲音,車廂裏不斷地亮起來又暗下去。未曾聽到車廂門開啓的聲音,有三道人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啪的一聲,有人倒下了。
我拔刀做出無屬性的刀刃,用舌頭在上面舔了舔。
無影的刀身漂亮地擊中了要害。
「抱歉抱歉,是我上頭了,一個人對付一個就好」
菲莉對我悄悄耳語到。
「咕……嗚……!!」
她們那暗紅色的手正緊緊地攥着一位女學生的脖子……她被當成了盾牌,痛苦地呻吟着。
「會中的!!」
「你就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嗎?」
「今晚的九鬼正宗,可是非常渴望鮮血的啊……!」
「那就有勞」
菲莉嘆了口氣,轉過身朝我微笑到。
她被提在空中痛苦地掙扎着。可能是快要窒息了吧,她的臉也在逐漸變成紫紅色。
「管學生借錢就很要臉了?」
「請問是哪位?要是想一起用餐的話會變得沒完沒了,所以容我拒絕」
餘下的兩個人呆呆地看着昏過去的同伴,而希珂老師則是高高舉起了她從對方那裏搶來的錢包。
「哎呀呀,看來是一羣話都不會接的大笨蛋。抱歉呢,希君。看來她們一開始的就是衝着我來的,結果把你也給捲進來了呢……」
「希羅君,收收你的蠢樣吧,我都快看吐了。把刀收起來繼續向前走吧。對對,再往前點,再往前點。嗯嗯,非常好,非常好」
菲莉猛然抬起了頭。
「無所謂,就算是三個人我也能全都放倒哦?」
希珂老師從那裏竄了進來,一記飛踢踹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臉上。
「謝了」
「希君,一人一個!!」
「正好今晚的九鬼正宗非常渴望鮮血……!」
「…………」
菲莉無奈地笑了笑——咣噹!!
菲莉警告似的砰砰地敲了敲我的頭。
既然她的右手在這,那就證明我的頭正處在附近一個非常不妙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被整蠱了。
「阿爾斯哈利亞,你TM!!!!!!!!!!!!!!!!!!!!!!!」
「把臉埋在
女性
的胸裏,嘴裏還喊着別的女人的名字可是不行的哦?」
「真是記美妙的漸強音(陶醉)」
我從菲莉那裏走開,滿臉殺氣地伸着雙手四下找着阿爾斯哈利亞。
「我掐死你這小兔崽子……!!」
「哇,救命啊(棒讀)」
託了阿爾斯哈利亞那道可悲聲音的福,我得以繼續向四周摸索——接着被酒瓶絆到,來不及反應就臉朝前摔了下去。
然後我被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墊了一下,撿回了一條命。
「…………」
「嗯,嗯……」
耳邊響起了一道有點色氣的呻吟聲。
這時
暗閉
的時間也到了,一片大開的胸脯映入了我的眼簾。
面前這張可愛的臉看起來有點眼熟。
班長,克洛伊·蕾恩·裏德韋爾德那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地抖了起來,看樣子是要醒過來了。
在我準備從她身上起來的時候,已經睜開眼睛的班長愣愣地看向了我。
「…………」
「終點站,也就是說,這輛車會撞到牆」
「小黑是誰啊……是班長嗎?那你和老師,還有那三個人該怎麼辦?」
「…………」
「班長,你應該是那種能坐過山車的人吧?」
魔法使狩獵……那個會讓
師父
永久離隊的強制事件嗎。
我一把抱起了班長,合上了她的眼睛。
「不過,雖說這是一場意外,但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這麼碰到一起,難免會招致思春期特有的胡思亂想。女性之間姑且不論,一牽扯到男女關係都盡是些低俗的醜聞,就像小孩子喜歡喫咖喱,那些八卦小報也最喜歡扒這些小道消息了。允許異性交友,不允許不純潔的異性交友。請把這句話打出來,掛在胸前以示訓誡」
同時我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扭頭向窗外看去。
「纔沒有害羞」
「已經變成妻管嚴了呢」
「抱歉,班長,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
我用
光玉
打碎了前方緊閉的車廂門,沿着漸漸歪斜的車廂向前奔跑,最後跳上了車窗繼續向前衝去。
「這是什麼繞口令……而且我可沒有打印機啊……」
滋滋滋。
她慢慢垂下視線,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但是,想殺掉那個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纔派了三個黑貓等級的眷屬過來未免也太少了點」
「就是最近魔神教一直專挑高級魔法使下手的事兒嗎?」
我踢了一腳車窗玻璃竄到了車廂頂部,接如法炮製不斷地改變前進的方位。
駭人的速度嚇得班長大聲尖叫。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在她面前土下座。
我每踏出一步,都會去加固雙腿上的魔力線,再慢慢地增加魔力量,以便能夠全力地釋放魔力。
在班長嚴厲的目光下,我被她那滔滔不絕的說教訓得直點頭。
班長微微低了低頭,隨後撩了撩她的頭髮。
「刑警小姐,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案件。憑你的眼睛是看不到犯人的。但在我的眼中,它們就是一羣狗屎混蛋」
爲了阻止我前進,暗紅色的手從車廂底部伸了出來——
「這就是傳聞中的魔法使狩獵呢」
「恕我唐突訂正一下,寮長。我和三條燈色同學並不是那種關係,所以不能用妻管嚴這個詞」
這輛在地鐵隧道里飛馳的魔車,最終會開往哪裏呢……我和菲莉向對方扭頭看去。
我將魔力線集中到雙腿,在腦海裏想象出堵在一路上的車廂門,接着引出了一條能夠筆直衝出去的道路。
我慢慢地從班長身上站了起來,她趕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接着一口氣將它們釋放了出來——咚——如同一條蒼色的流星跑了出去。
「希君,你就不要謙虛啦。最先想要衝出去的人可是你哦,之後就一個一個把敵人全給幹掉了,簡直就像一個救出公主的王子大人呢」
「這,這是事故,還是意外,還是說是一場精心策劃好的自殺案件……?」
菲莉朝我招了招手。
「……她們這是想讓我們和這輛車一起下地獄嗎」
「哎呀哎呀,你害羞了嗎」
我向雙腿灌注了魔力。
突然,菲莉靜靜地抬起了頭。
接着她的臉頰漸漸發紅,身子哆哆嗦嗦地抖了起來。
「我要」
班長的臉上還微微泛紅,她一邊繫着緞帶,一邊朝我小聲說到。
「那麼,請容我向你道謝」
「並沒有,是我敗給了自己的性慾(好感度全棄論)」
「還有15秒。要趕不上咯,全力向前跑吧」
現在魔神教不過是在試探罷了……要是她們打算認真起來,就會發生那個事件了。
菲莉朝着黑暗深處的車廂看去——接着無奈地笑了笑。
似乎是因爲疾馳的電車衝入了狹窄的隧道之中,左右兩邊都只有緊緊靠過來的曲面水泥牆。
「這1分32秒,我在這車廂裏還有點事兒要辦,就先留在這裏了」
「不要說什麼『我沒有打印機』,要說『好的,我這就去便利店打出來』……你得學會去找替代方案啊」
「能是能啦……應該能再帶一個人」
「……呀,好巧啊(無 選 項)」
「加把勁兒跑起來了」
「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有生以來我還從來沒有坐過電車呢……我這麼隨隨便便地上車,要是沒有失了大小姐該有的禮數就好了」
「你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看到她那副樣子,菲莉笑着說到。
「…………」
希珂老師忿忿地瞪着從她手上搶走酒瓶的班長,而我順着菲莉的指尖向前看去。
她笑眯眯地朝我揮了揮手。
「這個烙印……是妖精淑女派嗎……」
「我閃我閃」
「三條燈色同學,我可以理解成是你救了我嗎?」
「下一站是哪裏?」
「那小黑就就交給你了」
「哎?」
「你趕緊走吧」
「你知道得還挺清楚。最近魔神教的人經常抱團去襲擊高級魔法使,企圖置她們於死地。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會被對方得手,畢竟前來襲擊的人也有點本事,而且不管怎麼殺還會有一堆人撲過來」
「……所以」
「還有1分32秒。希君,能跑到最後一節車廂嗎?」
阿爾斯哈利亞在我旁邊低聲耳語到。
從後方傳來了巨大的破碎聲——陣陣的衝擊席捲了全部的車廂。在車廂劇烈的震動中,我努力維持着身形向前一路狂奔。
看來車頭已經到達了終點,車廂撞上了牆壁,開始崩解開來。
耳邊不斷地傳來車廂的肢解聲,我繼續釋放着魔力,看向了最後一輛車廂的窗子——大量的赤紅色在那裏層層疊在一起,將那個出口給蓋在了下面。
「班長,我要扔了哦」
「什?」
我將班長用力向前一擲,她隨之喫驚地張大了嘴。
我出刀砍向了眼前瞬間閃過的
緋色
之線。
十字斬擊過後,最後一節車廂的牆壁碎裂開來,我向前一個滑鏟接住了班長,接着從車廂裏飛了出去。
在我們落到地上的同時,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量的碎屑四散開來,從我們的頭頂掠了過去,飛向了隧道的邊緣。
聲音總算是停了下來。
在黑暗中粉身碎骨的電車已經漂亮地報廢掉了。
「好,好險……差點以爲要死了呢……」
我把班長放了下來,替她擦了擦裙子上的灰。
「班長,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
「哎,行吧」
我將站着暈過去的班長一把拉到了背上,拜託阿爾斯哈利亞給我帶路,成功地離開了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