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亞的質疑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291 字
＂都忘了時間流逝呢。＂
雖是人間常掛嘴邊的感慨，對精靈而言卻再虛妄不過。
能憑自身意志調控、維繫永生之命的稀有種族——正因身爲這樣的存在，時間對精靈本無太大意義。
但離羣棲居人世的精靈們，此刻卻真切體會着。
對阿莉雅而言，時間竟比想象中重要。
雖說不能一概而論，但人類這種生物在保持多樣性的同時，意外地深受環境影響。
＂如果發現任何特異點，立刻向我彙報。＂
＂果然如此。我就覺得特別爽口。＂
雖說算是暗中調查，但我覺得有必要了解才委託的。而且和韓天星相處越久，可疑之處就越多。
此刻嘟囔着的她，連從水晶球上移開視線都做不到。
＂監視...是，明白了。＂
光是注視就湧起的愉悅，這種久違的興致盎然。
此刻這般不經意的肢體接觸，正輕叩着對方心扉。
平民面對貴族時總會本能地畏縮。
＂真奇怪。＂
＂這個嘛…最近胃口不太好。這些對我來說足夠了。＂
她眼中瞬間閃過疑惑，但毫無異議立刻執行的態度讓我頗爲青睞。
但正如無中生有不可能，人類也不可能憑空形成性格。
然而眼前這份公會文件依舊一片空白。這意味着至今沒查到任何情報。
即便作爲活了漫長歲月的高等精靈，此刻的認知也像被打碎的萬花筒。無法辨別真實與謊言，甚至不確定這種存在是否本就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眯起眼睛輕嘆一聲。
9;原來是這樣逐個攻略的嗎。9;
只要有心探查，人間萬事沒有查不清的。
如今韓天星顯然掌控着節奏。這恰是她觀察至今最驚歎之處——
這個念頭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而且清一色都是貴族出身的大小姐，或是有影響力的存在。照理說這根本不該發生。
我竟不由自主地這麼想。
望着閉合的門扉，心情有些微妙。
羅莎琳深深鞠躬後離席，我輕聲嘆息。
但韓天星身上幾乎感覺不到這種表現。
當目光細緻拆解着球中映出的韓天星身影時，某種難以名狀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透過水晶球都能鮮明感知到兩人滿溢的戀慕。
＂請問需要我做什麼？＂
＂韓天星明明是個平民，還是孤兒，卻能讓這些女人主動投懷送抱。＂
稀鬆平常的對話。可那交織的眼神，彼此間輕盈的肢體語言，都將某種情愫表露無遺。
那個在世間沉寂千百年的存在。
9;仔細想想，他對待傑伊娜時也是...9;
親暱交談共進晚餐的身影。
我的視線掃過水晶球...同時輕輕晃了晃頭。
門應聲而開，一位身披雪白長袍的魔導師走了進來。
最終只能緩緩搖頭。
雖然當時我並未特別在意。
＂...等一下。＂
只要有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並未特別在意。
『愛意。』
反倒該說這才合理。
那些我從未設想過的蛛絲馬跡，此刻正以驚人的巧合在韓天星身上重疊顯現——
我啜飲着茶水潤喉，再次感到不可思議。
自與米莉亞共度時光後，此刻對待卡莉特的態度雖相似，卻微妙地差異着。
手指習慣性敲擊桌面的聲響，這次卻只響了一下就戛然而止。
那遊刃有餘的僞裝下，分明是精心計算過的溫柔陷阱。
＂……說是卓越的人類也不爲過。＂
＂連琉埃爾公會花費這麼多時間都查不到蛛絲馬跡的話...＂
在我看來，和韓天星糾纏不清的女性相當多。
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昨天剛結束。＂
之前還想不通爲什麼，現在卻恍然大悟。
＂＂嗯，羅莎琳。最近專注的魔導研究已經完成了吧？＂
＂光是剛纔那個舉動，就再次重重叩響了少女們的心扉呢。＂
不知過了多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明白了。＂
此刻這般不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明感知到兩人滿溢的戀慕。
和其他男性相比，韓天星從性格開始就大相徑庭。
＂嗯。我被允許停留的時間只到一點。之後格蕾西亞會來接你。不過晚上約好要聚餐...到時候...再見吧。＂
＂我現在就開始行動。＂
有個念頭如閃電般掠過腦海。
正因如此，被賦予特性也不足爲奇。
＂還是沒有任何信息啊。＂
＂……謝謝。＂
＂啊，沾到嘴角了。＂
＂這樣啊。知道了。卡莉特，像這樣獨處的時光...真的非常...開心。＂
＂該怎麼說呢，魔塔的料理風味很特別。＂
我輕輕彈了個響指。
餘光瞥向水晶球時，他的身影已準備離去。
雖然那與我相似的雪白銀髮很醒目，但因其才能稍遜，我只允許她以高階魔導師身份保持距離跟隨。
＂明明是平民...對待貴族卻毫無顧忌。＂
我輕輕託着下巴，撣了撣剛纔拿派時沾上碎屑的手。
——截然不同。
神明賜予人類種族的獨有祝福——所謂特性之力，本就能通過與人類建立羈緣延續到後代。
臨時改口是因爲覺得今天還不急。
面對她謹慎的回答，我更加直截了當。
＂可這也...太離譜了吧？＂
＂......＂
彷彿量體裁衣般切換姿態應對不同女性。
長時間觀察人類讓我有所感悟。在階級社會里，即便是同族間也等級分明的種族中，人類的這種特質尤爲突出。
＂進來吧。＂
混亂如潮水般湧來。
他淡然笑着繼續用餐，可她看得分明——
＂起初還以爲他毫無主導權……＂
考慮到在魔導師羣體中等級森嚴，敢公然反駁傑伊娜言行的魔導師本就罕見，這就更顯得他特立獨行了。
但既然連一流情報公會都查不出他的過去，就算韓天星真有什麼祕密，想必也不會因我的詢問就坦白吧。
恍惚間再度凝視水晶球。
隨着清脆聲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魔力波動穿透空間擴散開去。
＂已經...要結束了嗎？＂
他帶着親切的話語離開餐廳的樣子，現在看來也頗爲異常。
＂...昨天剛結束。＂
接着反覆檢查從附近公會取來的文件，疑惑卻越發濃重。
她咬着藍莓派微微晃頭。曾以爲人類陷入戀愛就會失態的價值觀，此刻竟有些動搖。
9;看來他的過去並不簡單。9;
漆黑如夜的髮色、渾然天成的舉止、毫無遲疑的行動、鋼鐵般的意志...
竊竊私語。
明明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爲他是人類，卻連其出身背景都無從查證。
她毫不遲疑的回應讓我凝視片刻後點了點頭。
習慣性地敲着桌面，目光卻始終盯着水晶球。
雖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披雪白長袍的魔導師走了進來。
＂不，明天開始。＂
對着水晶球喃喃自語時，思緒再度翻湧。
正出神凝望着，突然睜大了眼睛。
若將我的猜想視爲可能性，恐怕概率要精確到小數點後好幾位。低到近乎渺茫的程度。然而結合韓天星今日展現的態度，以及這段時間的種種感受，又讓我無法斷然否定。
韓天星與卡莉特這頓看似平常的晚餐，字字句句卻都妙趣橫生。
＂真的只喫這點就夠了？看起來好少……＂
就算是孤兒，也不可能毫無線索。父母死於何處、韓天星被遺棄的地點、乃至出身地，按理都該查得出來。
以前只覺得他天賦異稟或體質特殊，認爲韓天星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事到如今才現身...？』
我又咬了一口派，多少有些明白了。
但此刻，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假設讓一切變得合理。
＂參見魔塔之主。＂
特定性格必然有對應的成長環境，缺乏相應環境的人註定會扭曲。
＂可要是這樣想...又完全說不通啊。＂
＂去監視韓天星。＂
＂要是直接問出口，反而會讓他提高警惕吧。既然如此，不如暗中調查更容易得手。＂
雖然荒謬絕倫——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有點吧？聽說魔塔的魔導師們個個注重養生…總體口味偏清淡些。＂
敲門聲響起，我淡然開口：
＂這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潮水般湧來。
是不是我想得太少了？
＂這種事直接問本人最好...＂
隨着清脆聲響，我釋放的魔力波動穿透空間擴散開去。
＂嗯哼…＂
——與人類相似到可怕的存在。
當目光細緻拆解着球中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沾到嘴角了。＂
＂別動。幫你擦掉。＂
她悄悄鬆開托腮的手活動肌肉，仍覺不可思議。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那就太好了。有任務交給你。＂
9;仔細想想...之前都沒注意到。9;
更令她罕見地察覺到——
＂是。遵命。＂
面對身爲侯爵家千金的傑伊娜，他那種堂堂正正對峙的姿態，說是格格不入也不爲過。
＂沒事。＂
初次見面時得知他是孤兒就沒多問，但現在感覺完全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