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混亂心意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20 字
回到宿舍的格蕾西亞。她就這樣倚在門上，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從雪白的指縫間透出微微泛紅的臉頰，動搖的藍眼睛裏正翻湧着混亂。
＂我居然...做了那種事。＂
明明說出口了，腦袋卻依然一片空白。
我真的...闖下大禍了。
明明在深呼吸，卻忍不住反覆摩擦嘴脣。無論怎麼揉搓，被壓得柔軟的脣瓣上殘留的觸感始終無法抹去。
我的脣與韓天星的脣相觸的瞬間，比我更震驚、呆呆凝視着我的韓天星的眼神。
＂怎麼回事。是新的修煉方式嗎？＂
...被情緒衝昏頭腦，妄自行動了。
我曾模糊地思考過今後該以什麼爲目標活下去。
...總覺得有什麼要失控了。
與此同時——
撞上我的脣，又被壓住的脣瓣至今仍帶着餘溫。
同修煉場的幾名學員完全停下自己的修煉，用充滿驚異的眼神注視着韓天星。
明明是爲了抹去對她的念想才待在修煉場，可即便此刻強行發動技能，混亂的跡象也絲毫未見消退。
就像昨天遭遇的黑獅形態使徒那樣，我預料的危險正逐一化爲現實。
彷彿連思緒都在背叛我的意志。
因爲我的舉動完全變得不對勁了。
所以瘋狂湧現出要親口問他想法的念頭。
在那一瞬間的氛圍裏，面對韓天星異常的神情，我沒能像平時那樣應對。
『接吻什麼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是當時的我...
現在說着毫無意義的話，卻還是癱坐在原地。
然而實際上，展開技能的韓天星卻像釘在原地般毫無動作。
唯一能確定的是當時的我...
而是我主動吻了韓天星。
明明今天和卡莉談心時，我還以爲自己的心意已經確定了。
喃喃自語着愚蠢的話，現在連自己都搞不清狀況了。
不，或許我已經變得不對勁了。
如壓縮般形成的螺旋氣流甚至引發爆鳴聲，散發出瘮人的存在感，周圍的視線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此刻隱約察覺她心意的我，很清楚必須果斷拒絕她，連今天這種事發生的可能都不該給。
害怕與韓天星的關係產生距離感。而察覺到韓天星對我展現的微妙態度時，危機感徹底攫住了我。
...全身力氣流失的同時只溢出輕嘆。不是我被動接受了韓天星的吻。
我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格蕾西亞突然湊近，就這樣吻上了我的脣。那一瞬間的猝不及防，根本不是我能夠應對的。
即使凌亂的藍髮擾亂視野，我也無能爲力。
心慌意亂。
於是我不得不借助A班某位學員的力量。必須告知對方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並給出相應的解決方案。
而且我也清楚與格蕾西亞糾纏會帶來的種種後果。
時光流逝，晚霞消退的此刻。
是理性出走了嗎。
而這樣的念頭不斷膨脹，最終完全佔據了我的內心。
＂...沒錯，直接去問清楚。＂
剛擺出特有起手式，槍尖周圍便蒸騰起熱霧，逐漸形成鮮明的螺旋氣流。
雖然這麼想着，內心卻持續動搖。
我該如何是好。
『韓天星的嘴脣......』
現在甚至連這些都不知道了。
但確實，我知道這個世界已嚴重偏離我所知的未來。故事中的事件正接連發生着。
這與今天卡莉無條件幫助我的承諾毫無關聯。
強烈湧動的螺旋氣流。即便凝視着盡頭處的稻草人，他既未刺出長槍，也未展現其他動作。
而且不是靠別人——必須由我親手來修復。
韓天星瞪大的眼眸，呆望着我的陌生反應始終揮之不去。
而今後諸多事件的核心舞臺將是A1班。作爲C班學員的我，無法應對A班發生的所有狀況。
＂......＂
而我所想到的......最合適的人選正是9;格蕾西亞9;。
明知這種想法很蠢...卻還是忍不住這麼期望。
＂那是……＂
＂明明是親密的友人關係...我一直這麼以爲的。＂
而即便如此...那一幕仍不斷浮現。
之後該如何面對韓天星，如何交談，如何像以前那樣共度時光呢。
＂那就是韓天星的技能啊……＂
此刻心臟仍以異常速度跳動，全身充斥的熱度讓每個動作都顯得不自然。
咬緊。即便咬住嘴脣...還是用力搖了搖頭。
撲通，撲通。
要成爲配得上卡莉的男人。要堂堂正正地走到她面前……
明明爲了重整失態的精神而如此壓榨身體，卻始終無法如願以償。
那是我在萊昂哈特缺席時，決心代替他位置所接受的危險。
單純想想的話，既然我和卡莉心意相通，我理應拒絕格蕾西亞。
而像我這樣混亂的狀態...想必韓天星也很困惑吧。
她對我而言是必要的。
絢麗翻湧的螺旋氣流開始不穩定地波動，我一邊竭力穩定氣流，視線卻始終無法聚焦。
噗通一聲跌坐在地，這才發現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可奇怪的是，我竟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像用乾澀的水洗臉般茫然撫摸着發燙的臉，卻絲毫不見熱度消退的跡象。
念頭及此，答案已然浮現在心頭。
但是，我已經感受到自己做不到。
＂韓天星和我是朋友關係啊。這樣的話...我本不該那麼做的...＂
＂...＂
還是單純被氣氛裹挾了呢。
並非尤米婭實力不足，而是即將面臨的危機等級實在太高。
按時間算不過幾秒鐘。但脣與脣相貼的獨特感受，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的特別。
指尖無意識地輕撫嘴脣，不斷重溫那一刻的觸感。
表面上看韓天星正處於技能顯現的完全沉浸狀態。但實際上與諸多學員感受到的截然不同。
明明清楚她懷揣的心意，卻要拒絕這一切再向她提出各種請求——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儘管如此還是努力想甩開這種心情。
＂哈啊......＂
彷彿我的身體在強迫自己不斷回憶。
只是呆望着拉起簾子的宿舍內部，越是細想反而越覺得彷彿靈魂出竅。
和我的明顯不同。
所以最終...讓我做出了難以置信的舉動。
沙沙，沙沙。
粗魯地將劉海捋上去，恍惚地點了點頭。
皺眉的同時...黏稠的情緒湧上心頭。
雖然這麼說着，卻懷疑她們是否能理解我的苦衷。
＂聽完韓天星的回答後...我再做決定。＂
可是。並非如此。
粗暴地抓亂自己髮絲搖着頭。但已是覆水難收。
9;我無法拒絕格蕾西亞。9;
隨着魔力逐漸枯竭到極限，連握槍的右手都開始不住顫抖。
＂怎麼辦...…＂
即使凌亂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虛僞的態度接近她們。
用失去螺旋氣流的長槍支撐身體放下槍身時，連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9;...說不定。9;
說着的同時也感到無力。
就算我擅自做決定，那也不會是正確的答案。
9;但那太危險了。9;
最終無法維持技能的我，自然而然地垂下了槍柄。
不知爲何對話會發展成那樣，更不明白爲何會做出如此荒謬的舉動。
所以瘋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一瞬間的猝不及防，根本不是我能夠應對的。
——我所知曉的未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結果反而是我對他做出了那麼荒唐的事。
沒錯，雖然是我做的...卻彷彿不是我自己。像是被什麼蠱惑着行動的感覺。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技能。＂
以及這世界即將發生的衆多變故。
儘量遠離其他學員的位置上，韓天星緩緩舉起長槍。
與萊昂哈特不相上下的成長速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揉搓，被壓得柔軟的脣瓣上殘留的觸感始終無法抹去。
簡直就像靈魂和肉體分家似的。
接吻，那個被稱爲親吻的行爲。
明明是我犯下的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有什麼要失控了。
雖然學員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耳畔，韓天星的視線仍只鎖定正前方。
因爲韓天星想要我這麼做。而我也覺得應該這樣做，在思考的間隙，我已經付諸行動。
＂從現實角度來說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聽說她今天獲得了關於技能的線索，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畢竟我從未想過用虛僞的態度接近她們。
9;以後該怎麼面對韓天星呢...9;
雖然也曾考慮過尤米婭......
連同那時異常地，我竟覺得韓天星會希望我這麼做。
那畫面仍持續浮現在我眼前。
可現實卻將我推入刺骨的混亂中。
我的心……
拒絕展現出超越預期的成長速度的格蕾西亞，選擇視而不見......
當無色螺旋氣流越過槍身蔓延至全身時，飄揚的黑髮與染成金色的雙眼交織出近乎神祕的景象，更凸顯了他的存在感。
可以當作是朋友之間表達親暱...的程度矇混過去。
＂......真是要瘋掉了。＂
如壓縮般形成的螺旋氣流甚至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還以爲自己的心意已經確定了。
同修煉場的幾名學員完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守着自己的位置。
我討厭這樣不斷回想的自己。
明明希望韓天星能保持警惕，結果反而是我對他做出了那麼荒唐的事。
＂...不要。＂
以及就這樣接受了我這般舉動的韓天星的態度...…
雖然持續維持着螺旋氣流展開技能，但我的內心卻始終在動搖。
與格蕾西亞不同，韓天星正在C班修煉場消磨時間。
雖然是我闖的禍，但更重要的是韓天星如何回應我的舉動。
我所處境況的特殊性，與她關係的特殊性……
韓天星曾認爲格蕾西亞不懂自己的心意。她那些對我說的做的，本覺得只是隨意滑過表面的舉動。
昨天的危機就比故事中描述的更加兇險。在這種情況下要求尤米婭迎戰，未免太過殘酷。
將額頭抵在垂直豎立的槍柄上時，浮現的念頭混亂得令人眩暈。
柔軟......
如果真是能如此乾脆解決的問題，我也不會被苦惱吞噬了。
只是固守着自己的位置。
＂我到底...爲什麼要那麼做。＂
『必須修復這段關係。』
＂之前和韓天星牽手也好，相擁時的肢體接觸也罷...都完全無法與之相比。＂
...所以我犯下了這件事。
從倚靠的長槍上抬起頭時，苦笑不自覺溢出嘴角。
本應如此的我們之間...…
明明是我犯下的錯...卻絲毫沒考慮今後該怎麼辦就貿然行動的感覺。
＂...…＂
＂滋滋！＂
『本以爲她是天然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