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萊昂哈特 vs 使徒賽克邁特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65 字
拔劍之音轟鳴作響，雪白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美麗光芒。
不遠處注視這一幕的賽克邁特不禁皺眉。
＂難以理解。＂
雖說這是阿撒茲勒作爲分身釋放的力量，但感覺不到這份力量有任何缺陷。即便稱不上絕對隱身，阿撒茲勒的固有技能也絕不是會被低估的東西。
事實上，就連大多數人類教官都無法識破他的隱身。
9;如果在這裏我不阻止使徒的話。9;
對此刻的他而言，隱身加護已毫無意義。
未說出口的痛苦順着口腔滑落，穿過喉嚨撕扯着胸膛。
在賽克邁特看來，這是粗糙且未經提煉的力量顯現。但力量的濃度與純淨度，相較迄今爲止面對過的人類所懷有的魔力，確實蘊含着某種特別的東西。
一個剛獲得力量不過數月的人類，怎麼可能擁有這般潛力？
在防備接踵而至攻擊的念頭間，氣息的凝聚突然像停滯了一般。
不能慌亂。
但那種事毫無意義。危機已然降臨，我必須克服這一切。
這樣的話...此刻的我需要的某種心理準備。
所以劍斷了。
＂...！＂
黑炎劇烈膨脹湧起，接連引發更猛烈的爆裂。
＂……！＂
足以劈開黑暗的龐然蒼天一劍，其藍光如光焰般迸發而出。
被緊迫感浸染的心情泛起一絲漣漪，握劍的手上力量開始縈繞。
從萊昂哈特所在的空間噴薄出巨大的黑色炎火，引發爆炸。
但此刻如光芒般向自己彈射而來的人類身影卻如此奇異。突然之間，那股力量的盡頭變得難以明確預估。
這讓我再次感受到了。
方纔突襲刺出的一擊，竟被如此虛無地擋下。反而我的劍身折斷釀成慘劇，只得急切拉開距離。
『如何……』
（這竟是人類支柱的潛力嗎？）
黑炎仍在持續吞噬空間。直至生命消逝都不會熄滅的火焰依然存在——
＂咯噔。＂
即便在人類受衝擊的聲音中，那隻手仍像推開玩具般甩開了緊握的劍刃。
以空前速度衝刺的同時，全身仍在爆炸衝擊中持續踉蹌。
比之前更劇烈的爆炸讓我在虛空中倒飛，意識似乎就要熄滅。
這說不定是使徒中高階存在才具備的空間操控能力。
清脆聲響迴盪的同時空間驟變。
不斷試圖吞噬我的黑炎，光是躲避就讓我思維停滯。
持續躲避無法戰勝。無論如何都必須接近使徒。
她凝視着被黑炎吞噬的空間，不自覺地蠕動嘴脣：
颼颼颼——！！
落地時仍立即調整姿態。
根本沒有思考躲避的時間。感受到氣息凝聚的瞬間，身體如同回應般引爆蒼天一劍的氣息，奔襲着在四面穿梭移動。
＂呃咯！＂
再沒有爆炸發生，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漏出。
釋放出達到全力的氣息，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曾施展過如此程度的力量。
比之前更劇烈的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持續爆裂的爆炸不知不覺已快要追上我的速度。
存在蘊含的力量標準。直至極限線爲止。
不能畏懼。
那麼究竟……我該如何是好。
如此創造出的空間是由濃稠黑暗與交織的火焰構成的世界，與此前的天空完全割裂。
＂居...居然用手。＂
人類甚至尚未徹底綻放。
……無法理解。
區區學員根本不可能駕馭。
包裹全身的深邃藍光如爆散般迸發，將纏繞周身的黑炎狠狠震開。
在殘劍夾雜的蒼天一劍氣息中注入其他玄機。
視野也變得模糊，連擦拭嘴角血沫的餘裕都沒有。劇痛如電流般竄過全身，能感受到巨大負荷。
警惕着碎裂的劍身，更強烈地催發蒼天一劍的氣息包裹全身。
9;韓天星也曾有過這樣的心情嗎。9;
＂這樣的話，就只能靠我自己的力量來克服這個局面了。＂
世間所有光芒盡數熄滅，大地與建築、天空被黑暗吞噬。
忽然念頭及此，雙眼猛地睜開。
黑炎自掌心噴薄而出，將整片空間瞬間點燃。
萊昂哈特慌忙後躍，卻仍無法理解眼前景象。
強行壓制住顫抖的手。
狂暴燃燒的黑炎強烈纏繞着我，彷彿隨時會掐滅蒼天一劍的氣息。
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危機感翻湧成恐懼，試圖侵蝕我的內心。
9;就是這個人。9;
恰似黑暗中抵抗的一縷火光逼退黑暗的剎那——
若是特性，顯現力量時必定會有前兆。然而那卻絲毫不見蹤影。
原本從萊昂哈特身上感受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劍氣息中，總算能降落到地面。
望着殘破劍身上顯現的蒼天一劍氣息，我穩住心神。
他仍然悠然自得地注視着我。那姿態甚至沒有顯現力量的徵兆。
這一切——
「……！」
人類這個種族的根源本身荒謬地微弱，脆弱且對一切力量都毫無抵抗力。人類這個種族彷彿從設計之初就是不完整的存在。
無論是晴朗天空、大地，還是學院的建築，隨時間流逝都未出現在視野裏。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劍的氣息填補斷劍。
當劍身碎裂的聲響迴盪時。
＂在眼前即將成爲支柱的人類力量綻放前將其扼殺，憑這具分身微弱的力量也足以達成目標。＂
＂指望他人支援而繼續堅守，甚至連這種說辭都毫無意義。＂
而這並非僅有一次。
爲了讓使徒無法像往常一樣用手承受...
身體無意識地閃避時，目光如烙印般注視着那名男性的存在。
『這樣下去……會死』
視野中重新映出那個存在。
純粹而凝練的氣息濃度簡直前所未見。
蒼天一劍的氣息凝聚着，逐漸填補破碎的劍身。
＂哈啊...哈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般迸發，將纏繞周身的黑炎狠狠震開。
面對驟變的情勢，瞪大雙眼的萊昂哈特瞬間從劍中釋放氣息。賽克邁特卻悠然自得地開始抹除阿撒茲勒賦予的隱身加護。
純粹讚歎聲自然溢出。
全身彷彿快要炸裂。
連握劍的手都開始輕輕搖曳。
這份祈願化爲了現實。
必須思考自己的力量能否對那存在奏效。若不能，該如何讓蒼天一劍的力量生效。
必須直面那個覬覦我的存在。
9;那是使徒。9;
但容貌與存在感都顯得如此異樣。
劍身在她掌心紋絲不動地停滯。青炎般極度純粹的藍光在劍身上流轉，盡數映入眼簾。
感受到如先前突襲般的氣息凝聚，我猛地踏擊地面。
————！！
＂終究...必須親手解決麼。分身的力量弱到這種程度，連遠程點燃都殺不死一個人類啊。＂
當吐出鮮血的萊昂哈特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瞪向賽克邁特所在方位時，女神平淡地與之對視。
狠狠咬緊嘴脣，一口氣端正了動搖的心神。黑暗籠罩的空間裏，連黑炎的搖曳都顯得極其不祥。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就像此刻站在我眼前的人類一樣。
賽克邁特心念轉動間輕輕彈指。
一邊咳着血沫，內心卻被緊迫感浸染。
但就連這也在賽克邁特能夠理解的範圍內。
——咔嚓。
若無劍則以氣代劍。若是能承載天空之劍，理應如此。
不久後……觸碰到我。
9;曾劈開湖面的力量。9;
我最優先要做的事就是『活下去』。
即便握着劍身大半消失的殘劍，仍強烈祈願着。
我意識到迄今爲止完全想錯了。
...敗給區區徒手的對手。
當蒼天一劍的充盈氣息將視野完全染成青色時，全身血液彷彿正急速奔流。
在向四周爆發的蒼天一劍氣息中，總算能降落到地面。
然而偶爾會出現例外。
此人體內特性之力的根源。
不知道襲擊學員的存在究竟是什麼，也無法理解。但有一點非常明確——
賽克邁特從萊昂哈特的死角伸出手，猛然釋放了自己的力量。
念頭瘋狂的瞬間。
然而即便以這具分身微弱的力量......他仍從黑炎中生還了。
——劍斷了。
＂這也算是人類的潛力嗎。＂
及肩的紅髮，連那無動於衷凝望自己的眼神都令人完全無法揣度。
＂......＂
——————！！！
重要的並非單純的強烈破壞力。
轟隆轟隆！！！
都是爲了此刻。
感覺到氣息凝聚的瞬間，我已踏擊地面朝着使徒洶湧襲來。
9;教官們不會來了。9;
藉着身後迸發而出的爆炸衝擊，更加將身體拋向使徒。
而犧牲者中...甚至包括不遠處那位尤米婭。
而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一切都指向使徒。
同時如重整旗鼓般清空心緒。
以蒼天一劍的氣息填補斷劍。
敵人是使徒。
同時扭轉劍身的剎那，劍刃便以近乎荒謬的方式碎裂了。
原本從萊昂哈特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就與衆不同，蘊含的力量規模也能推測出來。
被賦予特性也不過是最近的事。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幕的賽克邁特不禁皺眉。
那傢伙也曾直面使徒遭遇重大事故。
連同爲他人赴死的決心顯現力量，韓天星說過自己就這樣渡過了危機。
我最優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味着，人類還活着。
在教官閣下們趕到之前，肯定會出現諸多犧牲者。
雖然想着這些，賽克邁特仍舉起手朝正前方格擋。
而這反過來意味着，人類還活着。
帝國最大的敵人，是人類爲了生存必須從世上抹消的存在。
人類這種生物，只要直面就能多少理解一些——我曾如此認爲。
勉強扭轉身體，將蒼天一劍的氣息更加劇烈地引爆。
內心彷彿被清冽染紅。
9;如果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雖不確切，但那形貌彷彿正感受着某種異常——就像自己嗅到了死亡氣息似的。
—————————！！！
或許這空間本身就被使徒的權能隔離了。
被黑暗纏繞的萊昂哈特不斷環視四周，同時如怒濤般迸發出強大的藍光。
溫柔之中蘊含絕對強悍的一杆心象。
此刻的我需要這份常理。
當愈加龐大的火焰不停吞噬空間翻湧時，接連釋放力量的賽克邁特沉澱下目光。
在防備接踵而至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就是『活下去』。
然而，那個金髮男子似乎能感知到。
達到特性四級後足以斬斷精鋼的蒼天一劍，其清冽劍氣竟在黑色炎火前如此輕易地平息。
聽到那句話...
方纔在胸口持續敲響警鐘的9;某物9;，此刻能斷言正是眼前的存在。
……而其間我的視線茫然轉向。
忽然被迴盪在空間中的聲音驚得一頓。
僅一次交鋒。不，甚至稱不上交鋒。
咚咚！咚咚！
『就是這個嗎』
咬緊嘴脣凝視我的存在，實在無法讓人感覺是人類。
轟隆隆！！
在輕柔迴盪的聲音中，我凌厲地重新握緊了劍。
腳掌踏上地面的瞬間，喉頭突然湧上腥甜的血沫。
隨即全力加速移動時，接連迸發的爆炸讓我連呼吸都做不到。
爲殺死人類終究必須展現力量，即便將分身的力量削弱至一半以下也要潛入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