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祭品使徒萊蒂婭 - 壓倒性差異 （5）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159 字
我早就在刺出長槍時，預想了萊蒂婭可能採取的兩種應對方式。
要麼用力量格擋住槍上蘊含的威力，要麼直接閃避。
本以爲她只會展現其中一種。
可萊蒂婭實際展現的反應，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纏繞螺旋氣流的長槍。
當我後躍時，分明看見萊蒂婭注視着我，卻未發動任何追擊。
＂......＂
萊蒂婭猛然甩動手腕。
＂意志與精神直接轉化爲力量——這種荒謬的概念確實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將全部魔力注入槍刃。
爲了引出更強大的力量，祭品早已準備妥當。
...僅交手一合。
＂連原本站立的位置都一步未動。＂
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壞力刺向萊蒂婭的破綻。
——突刺扭轉。
——————！！
細想之下答案昭然若揭。
連樣貌都與這世界的人類格格不入。不過很快他就會成爲祭品，化作滋養我的養分——垂死掙扎也值得觀賞。
咔嚓咔嚓！
若能壓榨人類，必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那麼作爲我養分的人類，必將爲我獻上更爲巨大的力量。
他們在故事裏給人類造成的傷害也難以言喻。
甩開那些動搖心志的念頭。
以及那隻手恰好位於槍尖軌跡的事實。
這顫抖源於痛苦，還是直面萊蒂婭威壓的恐懼？連我自己都分不清。
即便以我過去錘鍊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也遠遠不夠看。
...而此刻我終於直面現實。
其種類數不勝數，個體強度更是天壤之別。
黑暗中如最初般抬起手的萊蒂婭。
我清晰看見了。
必須對那個興致盎然俯視我的萊蒂婭發起連綿攻勢。
但這股力量並非源自技能概念。
因爲即將成爲我養分的人類，正在釋放更強大的力量。
然而別說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與使徒分身抗衡的想法...
並非抓取，而是如格擋般揮手的動作——我根本沒能看清。
分析戰況的同時，徹骨寒意湧上脊背。
雖未能貫穿面門，至少該通過軌跡偏移造成傷害。
颼颼颼颼——！
明顯超越極限的動作令雙臂肌肉幾近撕裂。
就在此刻。
伴隨比先前更爲劇烈的爆響，天星如斷線般漂浮於虛空。
前所未聞的異響中，我的身體已狠狠砸向虛空。
當我注視着呆滯逼近的人類女性時，如預料般轉過頭去。
踏擊地面的同時，將周身魔力壓縮到極致。
突然。詭異嗓音刺入鼓膜。
我咬緊嘴脣，強行攥緊長槍。
同時我的目光被槍刃上縈繞的奇異魔力氣流吸引。
萊蒂婭的反應分明看穿了我所有動作。
這顫抖源於痛苦，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行扭轉握槍的雙手。
9;全力...？9;
爲避免奪其性命，我持續格擋着長槍攻勢。
此刻所能釋放的最強力量。根本沒有保留實力的念頭。
『簡直...荒謬。』
槍身回收得超乎想象地輕鬆，反讓我瞬間失去平衡，但總算拉開了距離。
＂萊蒂婭！！＂
＂這能算是幸運嗎。＂
青色螺旋風暴狂暴肆虐，連周遭黑暗都扭曲崩解的那刻。
人類在何時能爆發最強力量。
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颼颼颼——！
這一合就讓我徹底明白了——與使徒之間存在的驚人差距。
9;現在是在戲弄我嗎。9;
絕不能在此停滯不前。
＂...！＂
正因如此，名爲韓天星的人類也讓我覺得立刻殺死太過可惜。
我輕輕抬手示意。
＂所以——要更凌厲、更具破壞性地揮舞長槍！＂
隨着濃重嘆息重新凝聚心神。
『有趣。』
現在...不是猶豫不決之時。必須不計代價找出對抗萊蒂婭的手段。
只是...我在恐懼。
以爲只要不是本體，就能與使徒分身抗衡的想法...
『別多想。』
不知伯蒙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猛然甩動手腕。
從向萊蒂婭刺出長槍那一刻起，我就已全力以赴。
恐懼釋放的力量會令這副軀體分崩離析。
我分明能釋放超越此刻的力量。
這種異常陌生的感覺...讓我心頭翻湧起復雜情緒。
而是來自韓天星。
9;再這樣下去...兩人都會死。9;
目睹這一切令我無比滿意。
何等荒謬可笑。
而我欣然接住了這個人類。
咯吱...咯吱...
這片被黑暗吞噬的空間裏，連半點回應都沒有。更別指望外部支援。
我顧不得震驚，全力回抽長槍。
恐懼自我崩壞。
這顫抖源於痛苦，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行扭轉握槍的雙手。
這是爲化解對手強大力量而生的概念，本應只爲守護某人存在。
以槍刃蘊含的魔力量來看，這絕不可能發生。彷彿那股製造奇特氣流的特異魔力正在促成此事。
與我們同樣充滿違和感的存在。卻以人類之軀站在人類陣營的異類。
此刻完全褪去遲疑的人類正朝我迅猛衝來。
死亡陰影已在眼前搖曳，我究竟還在懼怕什麼？
在格羅阿，使徒的存在意義極其複雜。
朝着那雙凝視我的刺骨眼眸，全力刺出長槍。
覆蓋在人類肌膚上的我的形態正逐漸磨損。
然而別說觸及她——現實反倒讓我越發清醒。
如破布袋般砸落翻滾時，全身承受着連呻吟都發不出的龐然劇痛。
沒錯。這已是我的全力。
餘光瞥見癱坐在地的卡莉特，像被抽走所有力氣。
...掌心傳來撕裂般痛楚的剎那，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突變。
心臟快要炸裂般狂跳，胸口迴盪着此生未遇的龐大壓迫感。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與使徒分身抗衡的想法...
＂在躊躇啊。＂
就連受衝擊漂浮虛空的韓天星也看得真切。
開口時，視線仍鎖定那個叫韓天星的人類。
再度將萊蒂婭逼退數步的瞬間。
那隻手不再指向天星。
但如此程度仍顯不足。
如何強烈地顯現意志。
而且並非源自萊蒂婭與卡莉特兩位存在...
而越是如此，人類就越發激烈地燃燒自我，向我刺出長槍。
＂呃啊！＂
無論憑藉意志如何抵抗，人類終究只是人類。
——人類之敵。故事中最大的反派，萊昂哈特的夙願。
即便如此仍要扭曲槍刃軌跡。
攥緊槍柄的手臂青筋暴起，卻仍止不住劇烈顫抖。
又或是像在測試我般施展力量，再或是別有目的。無論哪種...都不像懷揣善意。
劇烈喘息着將萊蒂婭納入視野戒備——卻無後續攻擊。
看着茫然起身的人類女性，我嘴角扭曲上揚。
捫心自問，並沒有。
可以說整個格羅阿的故事，幾乎都圍繞着萊昂哈特與使徒展開。
最終。青色螺旋風暴在末端勉強偏離了萊蒂婭的手掌。
————————————————！！
『韓天星。』
『萊蒂婭的手動了。』
我真的以全力對抗萊蒂婭了嗎？
感受着逐漸渙散的意志，嘴角漏出苦笑。
以超越預想的破壞力刺向萊蒂婭的破綻。
『剛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周身魔力壓縮到極致。
簡而言之絕非適合進攻的招式。但領悟螺旋與循環原理的我，正將其全新演繹於槍尖。
我能感受到名爲韓天星的人類還能釋放更強力量。
——！！———！！
＂.........＂
轉而瞄準靜止途中的卡莉特。隨即卡莉特如同被抽離般，漂浮着向萊蒂婭牽引而去。
連同魔力的凝聚度。
加之我曾身爲人類的經歷，使我深諳其習性——
落地擺出槍架勢的瞬間，冷汗浸透了全身。
唯獨握槍的右臂仍竭力緩衝衝擊。
奇妙的是，這世界的人類總在絕境中迸發更強力量。
緊咬的脣間滲出鮮血，又被硬生生嚥下。
＂哈啊——＂
她彷彿不費吹灰之力般，用紫羅蘭色的手掌穩穩截停了槍勢。
比先前明顯增強的槍之破壞力。
那麼單純加快速度也毫無意義——畢竟方纔的破壞力已足夠卻被輕易接下。
無比強大的異變驟然降臨。
極度專注的我強行扭轉握槍的雙手。
竟被萊蒂婭徒手接住了。
感知到手掌移動的瞬間，槍柄傳來巨力，整個人便已浮空。
不知伯蒙特教官是否察覺我們消失在外界。
碎石般尖銳石塊劃破校服，無數尖銳痛楚刻入軀體。仍勉強撐地起身。
『剛纔被抓是因爲破壞力不足。』
陷入瘋狂的剎那，手中黑色槍身開始奔湧出更強烈的螺旋氣流。
爲了讓人類的意志不被折斷，我甚至沒有握停襲來的槍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