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重要的是不會折斷的心意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422 字
每當內心陷入混亂時，時間總是會不可思議地飛速流逝。
我甚至沒注意到自己是如何接話和應對的，時間就像故意不給我喘息機會般疾馳而過。
＂...＂
不知不覺早已過了午餐時間。
我已經不在病牀上躺着了。倒不如說正好相反。
我堅信這份意志終將得到回報。
...即便米莉亞是出於純粹的關心守在我身邊，我恐怕無法像她那樣毫無私心。
之後我一邊忍受着阿黛莉婭的惡作劇，一邊繼續守在米莉亞身旁。雖然中途有受傷學員來訪讓阿黛莉婭暫時離開，但我始終未曾離開米莉亞身邊。
視線交匯時她露出些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勾盯着人家，還以爲你另有所圖呢。＂
整理心情後，我對米莉亞產生了純粹的感激之情。
雖說學員的努力屬於個人能力範疇，但格羅阿卻在各處嚴厲鞭策着學員，近乎強迫地逼他們用功。
＂韓天星學員，現在在想什麼呢？＂
她充滿善意的話語讓我漏出淡淡笑意。
9;...原來她真的在我身邊守了一整夜啊。9;
那些懷着不同價值觀、抱着各異念頭激烈求生的學員們。＂
說着這話的同時，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思考。
＂與其說是擔憂...倒像是理所當然該做的事。＂
我必須繼續前進纔行。
＂難道韓天星學員。今天還打算修煉嗎？＂
＂我有點無法理解米莉亞。＂
我也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就像昨夜她爲我做的那樣，我覺得自己也該陪在她身邊。更何況考慮到米莉亞的立場，下午的課程我實在不能獨自離開。
＂想要不落後於其他學員就得自己努力，想獲得優待就得發展特長＂，因此幾乎所有事物都被劃分了等級。
＂米莉亞學員嗎？＂
＂哈啊…要是再昏迷被送進醫務室，我真的會生氣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面對阿黛莉婭教官促狹的玩笑，這次我沒有像初次那樣慌張。
午休時分露娜的到來讓醫務室騷動了一陣。米莉亞好不容易纔安撫住憂心忡忡的露娜，把她勸了回去。之後米莉亞就像耗盡體力般沉沉睡去。
倒不如說，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露娜身上。她擁有的＂戰愈＂特性——日後被高度評價甚至稱爲作弊的治癒特質，纔是我的關注重點。
將湧到喉間的嘆息嚥了回去。
推門而出的同時穩住了心神。
聽着後續的說明，我只是茫然地點了點頭。
但在阿黛莉婭眼中，這樣的我似乎顯得很可貴。或許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這種行爲其實並不尋常。
她突然捏住我的臉頰開始揉搓，我簡直無語至極。沒頭沒尾地說什麼可愛啊。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
＂米莉亞學員不是在夜間公園散步時遇見了昏迷的韓天星學員嗎？從甦醒後的交談來看兩人已經很親近了…那麼出於擔心而徹夜陪護也很正常。而且我觀察到的米莉亞學員，本就是位心地特別善良的孩子呢。＂
爲何米莉亞會...徹夜守在我身邊？初見時就有的微妙情愫，此刻更讓我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韓天星學員。老實說出來吧。你現在是不是期待着我回答9;米莉亞學員對你有私心9;？＂
——＂別誤會...只是韓天星你的髮絲有點亂，看着難受。不會討厭吧？＂
我竟然在那一瞬間完全想依賴他人的意見。
所以，我必須再次直面昨天感受到的那份可怕痛苦。
我曾向阿黛莉婭詢問過——在旁人眼裏會如何看待米莉亞這樣的行爲。
隨後她慌忙縮回手，臉頰漲紅的模樣至今清晰。
＂...是。老實說確實期待過。＂
如果並非我獨自妄想與動搖的話。所以這次，或許可以認爲米莉亞真的對我懷有感情？我想要確認。
在混亂的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
即便如此也要互相競爭。而若是考官判定連這三人都達不到標準，就會直接取消晉升名額，就此結束。
這個疑問始終讓我耿耿於懷。如果這不是我的錯覺...
9;因爲露娜不希望我和米莉亞走得太近。9;
＂因爲我也沒法保證...不會再犯。＂
視線交匯時她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讓我懷疑自己是否做了什麼出格舉動。
忽然間...米莉亞呆愣的模樣映入眼簾。
我靜靜聆聽着她輕柔延續的話語，沒有作聲。
＂沒有。與其說是奇怪的話，不如說我也對米莉亞學員多考慮了一些。＂
＂理所當然？在我看來完全不覺得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志終將得到回報。
被她戳中要害的話語刺中，我只能尷尬地苦笑。羞恥與難堪。雖然內心交織着羞愧感，卻無法否認。
見阿黛莉婭遲遲沒有回應，我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去。
＂該不會在對着熟睡的米莉亞學員想些下流的事情吧？＂
視線交匯時她露出些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烈求生的學員嗎？＂
9;可整晚守護這種事，真的能用天性來解釋嗎？9;
同班學員中每年能升入更高班級的也僅有極少數。晉升名額更是嚴格限制在三人。
卡莉突然離席的那個瞬間突然浮現在腦海。
＂嗯...明明送我去醫務室就足夠了。聽說她整晚都守在我身邊。雖然很感激，但實在無法理解。＂
即便我努力平復心情，也總有人不斷展現動搖我內心的事，簡直像是在考驗我。
＂韓天星學員真是...居然露出這種期待的眼神。還用這麼可愛的表情盯着我看？＂
呆滯發問的同時，我不願再含糊地矇混過關。
她持續捏着我的臉頰，我只好尷尬地笑着接受了這個舉動。
＂總之，我是經過慎重考慮才說可以這麼看待的。如果按照韓天星學員期待的那樣回答9;米莉亞學員有私心9;，因爲你看她的眼神簡直像是要當場告白似的。而且我的判斷也不一定正確。要是搞錯了的話，你和米莉亞學員兩人都會很困擾吧？＂
＂現在要回去了嗎？＂
9;我做的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啊。9;
＂教官閣下，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
然後望着今後該做的事全力以赴。
＂我和米莉亞的關係有那麼親密嗎？＂若被這樣問起，我會回答並非如此。
在因爲接近理想型的樣貌而產生好感之前，我更該明白她那些舉動包含着多少善意。
＂嗯。繼續等米莉亞醒來感覺有點...＂
我呆愣地眨着眼看向她的手，她卻突然朝我靠近。
但與預想不同的回答讓我頓時語塞。隨即阿黛莉婭浮現微笑。
＂理所當然？在我看來完全不覺得理所當然啊。我現在甚至覺得韓天星學員這樣的回答都令人欣慰呢。＂
直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思考。
當然並非完全沒有這樣的學員，但總給人沒有餘裕的感覺。就像患了強迫症似的，無論如何都要比其他學員更優秀，必須取得更高成績。
阿黛莉婭後續的話語卻讓我感到矛盾。
阿黛莉婭教官說着露出狡黠笑容，但那個詞卻讓我耿耿於懷。
＂...激烈求生的學員嗎？＂
＂這樣啊。不過韓天星學員，雖然你下次受傷再來我也認了，但可別像今天這樣暈過去哦？連我都嚇壞了呢。＂
雖然也認真考慮過米莉亞的事，但更重要的是現在掌握了技能線索，絕不能就此停下。
彷彿總有什麼在動搖我的心。
當時針越過下午三點課程結束的時間，我緩緩站起身來。
當我們四目相對時，阿黛莉婭突然舉起了手。
望着語塞的阿黛莉婭微微一笑，我徑直走出了醫務室。
＂如果真的再發生那種事，到時候請狠狠教訓我吧。＂
那樣一來，我才能不是靠空想和願望，而是憑自己的力量拯救卡莉特。
此刻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不屈的意志。
其實...這所學院從根子上就在持續區別對待學員。或許該說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吧。＂
直面現實，凝望前進之路。
明明應該考慮到那意見可能並非正確答案，我卻差點全盤接受了阿黛莉婭的話。
＂我認爲完全…有這種可能。＂
＂從初次見面起就認定是理想型的米莉亞，此刻正毫無防備地向我展現着她的身影。
9;那爲什麼...9;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
看到這一幕才真切感受到。
然後非常自然地。
不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了？＂
——＂失禮一下＂
＂這樣的話…請問教官閣下如何看待米莉亞的舉動？我該…如何接受呢。＂
說實話，要否認完全沒有這種念頭是不可能的。
單純如飲食都被明碼標價，生活起居的宿舍環境，乃至訓練場的使用設施，全都根據班級被嚴格區分。就連教官也常常根據學員成績區別對待。
＂您突然不說話了。請問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韓天星學員。這是現在該說的回答嗎？＂
＂...非常抱歉，教官閣下。＂
所以對米莉亞，我甚至刻意保持距離。即便她完全符合我的理想型，我也強迫自己不去在意。
＂我認爲韓天星學員會產生這種想法也很正常。同班有這麼可愛漂亮的學員爲你熬夜擔憂。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9;有所圖嗎。9;
我明白她對我的善意。但一直以爲那只是她天性使然。
＂.......＂
我成了守護沉睡米莉亞的人。
＂所以會有因擔心受傷朋友而前來探望的學員，但像這樣放棄聽課堅持守候，甚至徹夜不眠的學員，連我也沒見過幾次。現在看到韓天星學員和米莉亞學員，越看越覺得稀奇呢。＂
＂所以韓天星學員你聽我說。雖然我回到學院纔剛滿一年，但這段期間確實見識過衆多學員呢。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
＂嗯。是這樣啊。如今大家都太過執着於競爭，互相戒備的同時還能爲他人着想的學員實在罕見。
可眼下...事態發展讓我無法再視若無睹。
捏來捏去。
老實說我原本期待阿黛莉婭能告訴我，米莉亞對我有好感，或者說懷有感情。
這麼說着的米莉亞，毫不生分地靠近我。
9;只要我努力，只要真心想要觸及的話……9;
雖說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但正如阿黛莉婭所說，看起來就像在過度逼迫彼此競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莉亞醒來感覺有點...＂
＂啊…怎麼了？＂
＂沒錯。絕不會被痛苦擊垮。＂
＂有這種可能啊…＂
我熟練地將長槍背在身後，朝修煉場走去。畢竟今天浪費了太多時間。
在混亂的心底。不經意間吐露了真實想法。
阿黛莉婭爲何給了我一個與期待完全不同的答案呢。
雖然恍惚地應答着，但並未疏忽阿黛莉婭的話音。
聽着阿黛莉婭的話，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思慮有多淺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僅有極少數。晉升名額更是嚴格限制在三人。
因爲就算我不想誤會，局面也會變成那樣。
看着攔不住的阿黛莉婭，我露出了微笑。
雖然說是米莉亞善良的品性與特殊情境共同作用的結果也不無道理。但她明明可以直接說對我有感情啊。
隨着均勻的呼吸聲，躺在病牀上的米莉亞映入眼簾。轉頭時微微凌亂的黑髮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
＂沒有。這有什麼好道歉的。而且我對韓天星學員這樣謹慎、反覆思考的態度非常讚賞呢。所以你現在纔會這麼可愛地向我徵求意見對吧？＂
＂不過該怎麼說呢...像這樣互相擔憂着堅守崗位的身影，真是令人欣慰呢。＂
因爲要將初步掌握的技能概念更加具體化。
＂是嗎？我看韓天星學員直勾勾盯着人家，還以爲你另有所圖呢。＂
＂......＂
記得上次主動搭話後，我們確實愉快地聊過天。但之後就沒有像樣的交集了。偶爾擦肩而過時，也不過是點頭之交的程度。
那樣的話...我今後也能改變對待米莉亞的態度了。
＂...啊？＂
聽着阿黛莉婭後續的話語，我輕笑着再度望向米莉亞。
＂不會太勉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