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前進的方向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444 字
＂首先，祭品使徒正如其擁有9;祭品9;這個綽號所示，是能夠以自身力量轉化怪物殘骸或其他生物屍體的使徒。＂
卡莉沉穩的聲音響起，我不由豎起耳朵。
＂我遭遇祭品使徒時，剛被任命爲軍官不到半年。那時的我還相當稚嫩——無論是力量層面，還是作爲人格存在的我。以至於當時都沒能徹底意識到那是個使徒級存在。＂
但她說沒能察覺這點讓我倍感困惑。
使徒與其他怪物相比存在感截然不同。通常遭遇瞬間就能認出是被稱爲使徒的怪物。
……那就太奇怪了。
我陳述着事實，沒有迴避卡莉凝視的目光。
當卡莉在末端微妙地結束話語時，我無言以對。
再度響起的敲擊聲。
＂韓天星學員，剛纔我敲課桌的舉動，你有什麼反應？＂
掌心傳來截然不同的暖意。
搞不好能輕鬆解決也未可知。
堅決的嗓音讓我從恍惚中驚醒。
光是單個9;使徒9;的存在，對戰場上的官兵而言就堪比災厄。
＂沒錯。當祭品使徒出現時，我們正在與其他使徒對峙。正因如此，我們的注意力被嚴重分散了。＂
若沒有顯現自身力量的『屍骸』，萊蒂婭就絕對不會展現真身。
正描述着當時情景的卡莉突然呼出一口沉重的嘆息。
他們的等級遠超我們。至少能在野外教學出現的怪物，絕對無法與教官匹敵。
握住我手的卡莉教官掌心裏傳來暖意，同時感受到一絲溼潤。
不過。我始終不認爲那樣的兇手會是使徒或怪物。
＂其實最初現身的使徒已處於最後階段，仔細想想並非千鈞一髮的局面。但它垂死掙扎時吸引了我們太多注意力，導致沒人注意到祭品使徒何時出現。現在想來...那正是慘劇的開端。＂
＂突然怎麼了？表情這麼嚴肅……＂
『雖不能盲目樂觀，但也不必過分悲觀』
我緩緩調整着呼吸讓心跳平復。
因此連輕易接話都做不到。
＂看到韓天星學員這麼驚訝，我也覺得有點神奇呢。＂
當思緒不可遏制地延續時。
"韓天星學員。"
有時是松鼠般的小動物，有時會像出現在卡莉特面前時那樣化作飛鳥，甚至僞裝成其他怪物，用諸多屍體作爲祭品來將自己的力量顯現。
雖然使徒誕生的確切原因尚未查明，但迄今爲止帝國內部從未出現過使徒案例。
回答時全身彷彿有冷汗流過。
剎那間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看到卡莉出乎意料地慌張解釋，我默默接受了這個說法。
……在強烈的危機感驅使下，我不禁向卡莉詢問。
＂...要說反應的話，視線確實被教官您的手吸引了。＂
那麼使徒姑且不論，怪物接近時教官絕無可能察覺不到。
那絕不可能是卡莉的手汗，顯然是我滲出的冷汗。
然而我這個區區學員突然聲稱帝國內部會出現使徒引發事故，這說辭究竟有誰會信？
迄今爲止卡莉特的第一個劇情片段《祭品的條件》都聚焦在她作爲祭品被犧牲的過程，但真正與萊蒂婭相關的核心關鍵詞其實是＂祭品＂本身。
卡莉直視着我的眼睛，用確信無疑的語氣說道。
＂到底是誰殺了卡莉特……？＂
往常總是伴隨着大量鮮血的流淌。萊蒂婭絕不會率先展現自己的實質。
它是被歸類爲如此兇險的怪物。
9;那種使徒居然同時出現了兩個...？9;
下週集體進行野外教學的日子是週三。
＂韓天星學員？＂
如果萊蒂婭真的沒有殺害卡莉特，就意味着另有兇手存在。
＂是啊。韓天星學員的疑問很合理。你居然能理解使徒給人的感覺？＂
——守護卡莉特。
確切原因尚未查明。
＂……卡莉教官閣下。＂
＂對吧？直到現在我的舉動還吸引着你們的視線。而戰場上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都會不約而同地將感官敏銳度提升到極致——畢竟攸關性命，自然會極度緊張。但若我剛纔輕敲課桌的手勢，像使徒那樣吸引了注意力，你覺得會怎樣？＂
但僅此而已。
當我呆呆注視她時，卡莉浮現出淡淡微笑。
若要在同行的人類中尋找。要麼是和我們一起移動的學員...
＂不是的。作爲教官向學員講解使徒情報是分內之事。啊，對了。＂
＂韓天星學員。我敢斷言那種情況一次都沒發生過。讓學員直面使徒？那是今後也不該有、更不可能存在的事。＂
9;野外教學必須在教官的徹底管控下移動。9;
見她彷彿在說不用杞人憂天，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我認爲使徒應當和其他怪物有顯著區別。＂
＂...只是和卡莉特聊了幾句。＂
既然萊蒂婭沒有屍骸就不會現身，
至少那天我能在她身邊。也就是說，我可以親自守護卡莉特。
＂可是…那不過是祭品使徒的分身，並非本體。＂
畢竟故事中並未明確交代。
面對她充滿擔憂的神情，我不由尷尬地笑了笑。
如果這個與我熟知的格羅阿有所不同的世界……
聽着她沉靜的聲線，我強壓紛亂心緒擠出一絲淡笑。
發現她知道我和卡莉特的事，雖然瞬間有些驚訝，回答時卻毫無遲疑。
＂……原來如此。明白了。＂
剎那間我被她的話激起糾正的衝動，又勉強按捺住了。
我知道至今從未有過這種情況。但萬一呢？
萊蒂婭親自現身殺死卡莉特來展現力量的可能性基本爲零。不，考慮到她的習性，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別過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究竟是誰？＂
＂我也可以向韓天星學員提個問題嗎？＂
卡莉試圖用笑容緩和凝重的氛圍，我尷尬地調整了表情。
＂爲避免誤會，我向卡莉教官閣下保證絕對沒有您想的那種...＂
＂昨天和名叫卡莉特的學員之間發生什麼了嗎？＂
卡莉溫和地微笑着說道，我只能擠出尷尬的笑容。
彷彿剛觸及衝擊性的真相。在這連現實都被遺忘的時刻。是她將我重新喚回現實。
聽到卡莉的話，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狀態。
聽到呼喚聲，我茫然抬起頭。
＂……是，卡莉教官閣下。＂
＂卡莉教官閣下。＂
看着卡莉說話的模樣，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幾件重要的事。
唯一的特徵，就是紫羅蘭色的痕跡會留在所有擬態的表面。
＂是的。昨天在聽特性講座時...看到同班的卡莉特臉色很差。實在無法置之不理，就親自和她交談了。＂
即使針對卡莉特的元兇確實是萊蒂婭，也必須認爲存在另一個兇手。
...剎那間我瞪大了眼睛。
＂...這樣啊。＂
＂感謝您如此詳盡的說明。＂
僅憑這點，事故爆發時的局面就會與原著截然不同。
現在想來，這甚至不能簡單歸咎於僅僅是瘮人的第一個劇情片段。
也就是說存在萊蒂婭這個根本元兇的同時，必然還有協助萊蒂婭的存在。
今天這個意外提問讓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都必須立即撤退的狀況。
這個世界已與我知曉的劇情走向不同——
＂是，教官閣下。＂
而我也自然而然地能想象到——故事中萊蒂婭登場時的種種徵兆。
廣袤的帝國領地裏，危險種基本已被討伐殆盡，眼下討伐隊正有條不紊地清除着境內殘餘怪物。
＂使徒若吸引注意力，視線自然會集中過去...難道...＂
故事中第一個劇情片段《祭品的條件》，最終不過是以一名無辜學員的犧牲收場。
與祭品使徒萊蒂婭締結緣分的某種東西確實存在。
9;故事中存在未被揭示的存在。9;
那麼殺死卡莉特的存在自然也不可能是萊蒂婭。
野外教學根本不會離開帝國境內，不過是在帝國領地內清剿些現存怪物罷了。
＂通常殺死使徒時都會有像樣的觸感，但那紫晶食人魔確實沒有任何感受。消亡的瞬間更是如同海市蜃樓般消失，直到後知後覺地徹底調查時才明白——存在着名爲祭品使徒的個體，它們極少展現存在。其實畢竟是陳年舊事了。雖說當時給我的震撼極大，但之後相互對抗的使徒實在太多。＂
在無意識間，我竟已感受到了恐懼。
她的目光正直坦蕩，既不憤怒也不冰冷。
正因如此才存在變數。
由此顯現的使徒級怪物雖被教官迅速壓制解決。
最單純的答案就是：我只要變得更強就行。
僅僅是注視着我的視線。
不過。我始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睛，用確信無疑的語氣說道。
今天這個意外提問讓我收穫頗豐。雖非最終答案，但至少明確了前進方向。
＂今天已經獲取足夠情報了。非常感謝您。＂
『卡莉現在正負責C班學員的指導』
＂屍骸……＂
無法知曉那究竟是同類使徒，還是因與怪物相關的事故導致卡莉特迎來死亡。
當她突然與我四目相對時，我在恍惚中點了點頭。
＂昨天和名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輕鬆解決也未可知。
更何況還擁有血色黎明的威名——事態定能迅速平息。
看她被我的緊張模樣逗得笑靨如花，我反而湧起些許希望。
＂不是的。作爲教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課桌，我的目光被吸引到她手上。
光是想到這點，就如同得到了最佳答案。
即便是展現實質，也總會以其他姿態出現。
這樣說着的卡莉似乎帶着幾分悔意，彷彿又看見了那一瞬間的光景。
＂當我們結果掉那個被稱爲怪力的使徒時，無數被我們殺死的怪物殘骸突然開始向某處聚集。很快它甚至吞噬了我們殺死的使徒，化作了奇異的形態——該說是紫晶食人魔吧。簡直像是目睹了另一個使徒誕生。雖然我們最終連染上紫芒的使徒也討伐了，但不得不付出些許犧牲…＂
此前一直標榜平靜浪漫題材的格羅阿世界觀，突然被注入緊張感，連氛圍都變得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存在萊蒂婭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徒不是隻要直面就能立即區分嗎？＂
＂啊，不是的！我也沒有誤會韓天星學員的意思！我現在對學員間的戀愛也持開放態度，你完全不必緊張。＂
＂沒錯。9;普通使徒9;確實如此。從顯現的外形、散發的威壓到存在本身的強度，即便相隔甚遠也能用身體感受到。＂
聽到我的問題，卡莉燦爛地笑着搖了搖頭。
那麼野外教學時她負責的『超常現象系』區域，與我所在位置應該相距不遠。
＂……究竟是誰？＂
既沒有確鑿證據，更提不出合理緣由……
＂進行野外教學時，會遇到使徒嗎？＂
＂唔……我不明白韓天星學員爲何如此擔心。關於祭品使徒的文獻記載了那麼嚴重的內容嗎？雖然確實是危險的使徒，但你應該沒機會見到祭品使徒。根據我多次查閱的文獻記載，祭品使徒在顯現力量後的二十年內都不會再次出現。要施展那般力量，對祭品使徒本身也是極大負擔吧。＂
＂當我們結果掉那個被稱爲怪力的使徒時，無數被我們殺死的怪物殘骸突然開始向某處聚集。很快它甚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恕我直言教官閣下。使徒不是隻要直面就能立即區分嗎？＂
故事中萊昂哈特爲此喫了多少苦頭我可是知道的。
身爲帝國之柱的她若親臨現場——
此刻卡莉這樣的反應，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因爲這樣萊蒂婭出現的前提條件就無法滿足。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別過度深究。想了解使徒確實是好態度。不過從現在起沒必要提前畏懼。"
戰場的壓抑感，此刻帝國邊境仍有衆多將士與怪物奮戰的景象——我豈敢妄稱瞭解。
＂聊天？＂
＂我也不知不覺想起了……戰場的場景。＂
正說着的卡莉突然輕叩課桌，我的目光被吸引到她手上。
...慘劇。
＂你的疑問僅限於祭品使徒？關於其他使徒我還可以補充說明哦。＂
9;教官...？9;
聽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領悟得太遲了。
這關鍵點領悟得太遲了。
這簡直是任何局面下都必須立即撤退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