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兵之王 - （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26 字
——【先攻】。
在對戰或決鬥中，取得先攻權至關重要。
是否率先發動攻擊，往往能左右勝負的走向，具有非凡意義。若從更廣闊的層面來看，在諸多方面亦是如此。
能夠先發制人、搶佔先機這件事本身，在多數情況下就懷有重大意義。
而對於駕馭長槍之人而言，先攻……
＂……真的是普通等級嗎？＂
不同於入學考試時展現出的、將所剩無幾的魔力寄宿於槍上的做法。此刻千星將魔力纏繞於自身。
如呼吸般自然的連續攻勢。
但與此同時，我的身體卻逐漸變得沉重。
揮舞回收的長槍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昂哈特，一定也察覺到了這點。
傳說與普通。
每當槍刃被大幅彈開時，我都悠然自得地收回長槍，再度刺出。
『...就這樣直到極限。』
當然...之後或許會因主角光環而出現那種瘋狂操作就是了。
若他勉強露出破綻試圖進攻——我早就打定主意要抓住那個破綻與他同歸於盡。
當我們的視線逐漸交匯時，我清晰地看到了——
面對萊昂哈特主動讓出先攻權的宣言，千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這本就在計劃之內，這種局面本身就有意義。
正是以觀戰者身份見證的教官阿瓦蘭切與格蕾西亞。
＂絕對不能停下攻勢。＂
無限刺出的長槍與被不斷格擋的槍尖，構成了完美的連鎖。
不，應該說任何人都不會擅長。
＂鏘——！＂
萊昂哈特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傳到握槍的掌心卻如同撞上一堵牆般沉重。
鏘鏘鏘鏘——！
不斷刺出的長槍被劍身接連彈開，伴隨着銳利鳴響迸發出連串火花。
但那終究是遙遠未來的故事。
唯有響徹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光迎擊我突然爆發的速度，舉劍相迎。
即便視野開始模糊也沒關係。
而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望着他施展蒼天一劍的姿態，我的內心如同寧靜的湖泊般沉靜下來。
萊昂哈特即便揮劍也觸及不到我的距離，而我卻佔據着能對他發動猛攻的攻擊範圍優勢。
以一次揮擊劈裂大地，懷揣斬開天空的荒謬武力——這本該是主人公日後纔會覺醒的特性。
萊昂哈特與我之間特性的差異顯而易見，我根本不可能在一個回合內解決他。
此刻展開的，是連用「奮鬥」都不足以形容、超越理解範疇的激鬥。
那個在讓出先手時還帶着歉意的萊昂哈特的眼神，此刻任誰看來都已完全凝固。
揮舞回收的長槍的手腕愈發迅疾，我以更快的速度刺出第三槍。
在對戰剛開始時，所有旁觀者都如此預想過。
就像用單手不斷拍擊另一隻手掌的攻勢形態。
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我悠然看着那道劍光落地，旋即再度踏擊地面。
畢竟誰又能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特性竟隱藏着令人不適的強大力量。
即便我的攻勢看似被徒勞擋下，戰意卻越發熾烈。
萊昂哈特根本不可能對我發起反攻。
＂...＂
反而借力突然猛踏地面。
這遠超預期、全然未曾預料的對戰。
看到他劍刃上流轉的細微藍光，我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若要用比喻來形容武裝者之間的交鋒，那就像是某種鼓掌。
蹬地瞬間，一道裹挾藍光的劍影劃過我原先所在的空間。
不知不覺間，我的刺擊已接近忘我境界。
既然早有預料，就不會爲預料之中的事情動搖。
＂即便萊昂哈特能擋下所有攻擊，也到此爲止了。＂
鏘！鏘鏘！
畢竟能像這樣巧妙控制攻擊距離、展開連綿不絕攻勢的，唯有長槍才能做到。
而此刻的攻勢，我打算將對戰維持到最後一刻。
即便痛苦、沉重、疲憊、視野逐漸模糊。
但我選擇無視。
在我眼中清晰可見：即便此刻萊昂哈特格擋了我的刺擊，也找不到反擊的空隙。
但無所謂。
即便如此。依然無所謂。
僅用一次呼吸便縮短的距離，已然抵達攻擊範圍。
唯有響徹的銳利金屬聲將對戰場灼燒得滾燙。
——蒼天一劍。
雙臂與雙腿上淡淡盤旋的藍色光芒。
重新收槍、再次突刺並非不可能。
我悠然看着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本身，在多數情況下就懷有重大意義。
當我瘋狂突刺展開攻勢時，被迫防守的萊昂哈特只能疲於格擋——這種局面再次形成。
9;勝機早已鎖定。9;
與這個世界的主人公勢均力敵——不。我甚至能像這樣壓制着對方進行對戰。
當長槍以遠超先前的力道被震開時，握槍的虎口傳來劇烈的麻痹感。
此刻我鎖定的，是萊昂哈特的右肩。
只有他們用與呆滯學員們截然不同的眼光凝視着這場戰鬥。
正如單手無法鼓掌，必須要有能相互碰撞的手掌才能發出清脆掌聲。
即便使用蒼天一劍，攻擊範圍也不會延長。我根本沒有懼怕的理由。
視野中急速掠過的景物與背景。以及作爲目標的萊昂哈特全身，正急劇放大映入眼簾。
這與兩個月來對着虛空練習的數千次突刺截然不同。正面迎擊武器時長槍的震顫感，對我而言也是全新體驗。
忽然有人喃喃道。
不知不覺間時光已流逝不少。
理所當然地，第二擊同樣被萊昂哈特的劍彈開。
萊昂哈特即便揮劍也觸及不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有旁觀者都如此預想過。
＂果然是主人公啊。＂
...就這樣永無止境地交鋒着。
狂暴迴盪的劍刃與槍尖咬合聲，熟悉得彷彿要鑽入人們耳蝸深處，且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望着他施展蒼天一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所有攻擊，也到此爲止了。＂
僅剩2點的魔力值讓纏繞全身的瑪那早已消散，動作也確實變得遲緩。
連基礎屬性都透着壓倒性的優勢。
然後開始更猛烈地刺出長槍。
9;沒問題。9;
爲何要懼怕觸及不到我的劍呢。
＂很好。你這麼說正合我意。＂
當幾個學員恍惚點頭時，唯有『兩人』正以不同念頭注視着這場對戰。
現實與預想的偏差。
異常地令人愉悅。
瘋狂刺出的長槍。即便再怎麼卸力借勢，未能完全化解的衝擊仍讓身體開始嘎吱作響。
此刻對戰已持續超過二十分鐘。
與以往不同，槍劍相擊的聲音更加激烈洪亮地迴盪着。
兩者間存在着可笑程度的巨大差距。
突刺、格擋、收回同時再次突刺。
那絕非夢境。
隨即立刻激活了魔力。
萊昂哈特的劍上縈繞着鮮明的藍色光芒。
無論是配合萊昂哈特被震退的距離，還是主動縮短間距的步伐，都熟練得不像是初次。
能明顯看出萊昂哈特正灌注接近全力的力量進行格擋。
可奇怪的是，我的內心竟湧起一陣愉悅。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就這樣，槍與劍的宿命對決開始了。
但不知不覺間，我的身體彷彿已經適應，正以近似使用魔力時的動作刺出長槍。
相擊的劍刃與槍尖迸出巨大火花，槍身被狠狠彈開。
早已失去知覺的持槍手臂，其實在格擋反震後不久就感受到了沉重。
這個世界並不像某些小說裏的光環那樣，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劍的攻擊範圍。
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
鏘鏘鏘！！
藉着被彈開的槍桿旋轉之勢卸力，我迅速再度刺出長槍。
＂......＂
此刻與我四目相對的萊昂哈特，一定也察覺到了這點。
爲何初次實戰就能如此熟練地駕馭長槍。
若他勉強露出破綻試圖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都能借力發動更凌厲的突刺，讓他無暇他顧。
在意識到的同時刺出長槍的指尖，彷彿與槍身融爲一體般輕盈地劃破大氣。考慮到是對戰，並未瞄準心臟與頭顱這類要害。
他們原以爲不過幾分鐘——不，甚至幾秒內就能看到韓天星敗北的身影。
此刻萊昂哈特揮動的劍刃上，根本不可能蘊含那般超常的力量。
儘管如此，他未曾停歇。
長槍如試探般輕刺被重重彈開的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隨着時間推移，這種差距會擴大到無法相提並論的程度。不過眼下，我確實還有與主人公周旋的餘地。
更何況每當萊昂哈特中途格擋我的長槍，我都能借力發動更凌厲的突刺，讓他無暇他顧。
長槍如試探般輕刺被重重彈開的瞬間，我藉着回收力道橫向斬出。銳利的金屬碰撞聲幾乎連成一片。
身體承受着負荷，呼吸變得急促。
現在是我在主導攻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昂哈特，一定也察覺到了這點。
從讓出先手那刻起，這般結局便如既定未來般不可動搖。而我現在正要將其化爲現實。
所以他纔會擺出鐵壁般的防守姿態，臉色凝重得可怕。
從主辦對戰的格蕾西亞，到跟隨萊昂哈特而來的尤米婭，以及前來觀戰的教官阿瓦蘭切。甚至連因好奇而聚集在修煉場的A班學員們也不例外。
＂他應該能應付吧。＂
證據就是——萊昂哈特此刻。後退了半步。
但現在只是初期。特性等級尚低的此刻，還不至於出現我完全無法抗衡這種荒謬的差距。當然隨着時間推移，這種差距會擴大到無法相提並論的程度。不過眼下，我確實還有與主人公周旋的餘地。
我的槍尖正瞄準肩膀、大腿、側腹、手臂等所有非致命部位，每次收回的瞬間，下一擊就會轉向萊昂哈特更難防禦的位置。
『至少現在不是。』
自然是要重現先前的情勢。
隨着被巨力挑高的長槍，我並未強行穩住身形。
更是蘊含着愈發嚴峻的深意。
萊昂哈特並不擅長用槍。
現在所有人都沉默地凝視着。
對敗北的擔憂與恐懼早已消失，即便身體發出悲鳴，我依然刺出了長槍。
察覺到繼續防守只會陷入絕境，萊昂哈特終於祭出殺手鐧。
槍刃與劍鋒碰撞的韻律反覆敲打鼓膜，我冷靜思考着。
＂就算勉強制造破綻也沒用。＂
當千星從原地踏出一步的瞬間。他的身體簡直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我能贏＂——這個念頭突然浮現。
『能行。』
那是爲了更加迅捷地加速動作。
正如預料，萊昂哈特以驚訝的目光迎擊我突然爆發的速度，舉劍相迎。
這聲響正持續迴盪在訓練場中。
現在是我在主導攻勢，只不過被格擋而已。絕非9;單方面捱打9;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