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之後的故事 阿里亞的呼喚 （3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336 字
第二天早晨。
東部要塞的空氣比夜晚還要寒冷。
城牆外瀰漫着薄霧，換崗士兵的腳步聲低沉地持續着。我佇立在要塞正門前，最後回望了一眼東部戰線。
雖然實際上只暫住了幾天，卻莫名覺得像待了很久的地方。
“這麼快就要走了啊。”
“是，我相信卡莉。”
“我覺得下次見面不會太久。”
“你遲到了。”
心情微妙。
露娜好奇地問，我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和卡莉一樣，但更加端莊。翡翠色的髮絲下，柔和的眼神一如往常地看向我。
畢竟我也曾在這座塔裏待過。
我們相隔甚遠，見面的週期也很長。
即便現在，我也因她的特殊對待，得以獨自前往魔塔頂層。
“……說來奇怪，我有些捨不得，和你分別這種感覺更強烈。”
帝國首都的中央魔塔，說是與東部戰線截然不同的世界也不爲過。
上升速度快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張感。畢竟是中央魔塔之主召見的客人，光這一點對他們來說就足夠特別了。
“不過真沒想到，你連陛下都會誘拐。”
足以讓人感受到她爲何被稱作東部戰線支柱的從容與分量。
“拜見公爵大人。”
卡莉的話被阿黛莉婭調侃般地回應，她隨即揮了揮手。
而我作爲少數知道真相的人，此刻不禁湧起一種微妙的情緒。
簡直難以想象她就是當初在決戰九使徒前主動向我告白的那個人，表白愛意這方面還是這麼生疏。
她究竟隱藏了多少祕密活到現在？
阿黛莉婭逐漸遠去，卻語氣明朗地繼續說道。
嗚嗡……。
說着她輕輕吻了我的臉頰，然後隨即抽身。
內心剛正不阿，毫無動搖的理由。
“韓天星。”
但唯獨對我，她比誰都細心周到。
“……身體調音？”
嗡嗡……！！
“那麼，我就在皇城恭候兩位了。”
原本打算回皇城後再與她相見，但聽了她現在的話，我的心意有些變了。
我慢慢將窗外的景色收入眼底，一邊整理着思緒。
卡莉撲哧一笑。
離開皇城，尋訪衆多緣分，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
“等等，我可是按約定什麼都沒做。”
“下次見面時，彼此都帶着更輕鬆的表情吧。”
“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我輕輕取出水晶球，只見其表面銀白色的魔力正靜靜地盪漾。魔力波動冷峻而沉靜，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精煉得過分。
她束起紅髮，仍然是一身軍官制服。昨晚酒局上顯露的鬆散已全然不見。
魔法師對我的態度中帶有敬畏，但同時也透出魔塔魔法師特有的緊張感。畢竟是中央魔塔之主召見的客人，光這一點對他們來說就足夠特別了。
銀白長髮垂至腰際，外表雖是少女模樣，那雙比任何人都深邃的紫羅蘭眼眸卻直直地看着我。
我回答時頓了一下。
胸口翻湧得更加厲害，讓我不禁回顧起過去的時光。
“嗯，既然塔主都開口了。”
沙沙……。
但阿莉雅卻時常能看穿我的心情。現在也是。
我緩緩點了點頭。
上升速度快得能感受到風，但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下次見面時，務必帶着更好的臉色來。還有，一定記住昨晚最後說的話。”
見我走進，她極其細微地眯起了眼睛。但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傲嬌神態。
“嗯，我想做的事都很順利。心情也平和了。”
這時，懷裏的水晶球有了反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現在在哪兒？]
阿黛莉婭微微一笑，然後微微側首在我耳邊低語。
隨即，我將魔力注入水晶球，光芒緩緩擴散。
“其他隨行人員，我們已經安排了休息的地方，請隨我們這邊走。”
“……阿黛莉婭。”
說完這句話，我緩緩轉過身。
接連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稱作東部戰線支柱的從容與分量。
“原來如此。”
緊接着，等候片刻的阿黛莉婭緩緩走上前。
“我在回皇城的路上。突然出什麼事了嗎？”
她直接切入了正題。
[韓天星，你現在在哪兒？]
“總之，別擔心東部戰線。”
[已經安排好了。總之，你有時候在奇怪的地方很遲鈍。你強大不代表穩定，身體越純粹，一旦平衡被打破，反噬就越嚴重。]
離開東部戰線後，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化。冰冷的土路和低矮的城牆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平緩的丘陵和帝國修繕良好的道路。
“…沒忘。”
她們顯然想挽留對方，充滿不捨與留戀。
仔細想想，確實到了定期找阿莉雅調律的週期了。一直以來都是她主動來找我，所以我下意識忽略了這件事。
內部依舊如故。到處鐫刻着銀白色的魔法陣，天花板上的水晶碎片緩慢旋轉。室內流動的魔力雖然靜謐，但濃度卻令人窒息。
魔法師似乎已準備好一切，正恭候韓天星。
“公爵大人。這事可沒法輕易糊弄過去。要是關係到您的健康……”
“請跟我來。”
就這樣，我登上魔導機車，離開了東部戰線。
“我想你了。”
就這樣，我獨自跟着一位魔法師踏上魔法陣，魔法陣隨即升起，開始向高層移動。
魔塔入口處的一位魔法師恭敬地低頭行禮。
“開玩笑的。”
水晶球那頭的阿里亞沉默了片刻。
她叫我來魔塔的真正理由。
“因爲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超越人類範疇的大魔法師。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紮了一下，但很快就無力地靠在了我身上。
她怎麼一點都沒變呢。
比起其他話，我先說出了這句。
她彷彿明白我爲何離開皇城、想去見誰，用那種瞭然的神情看着我。
我回答後，阿黛莉婭滿意地笑了。
接着她問了一個不同的問題。她透過水晶球直視着我，眼神與以往不同，相當認真。
[……那就好。]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突然意識到。
我慢慢將她從懷中鬆開，然後直接與她視線交匯。
短暫的相遇，隨即而來的離別。
看到其他同行者都登上了魔導機車，她猶豫了一下嘴脣。
那段時光各有不同的意義，每一次相遇都賜予了我珍貴的價值。
沙沙作響。
緊接着，水晶球另一端傳來了沉穩的聲音。
卡莉隨口說着走到我面前。
水晶球那頭的阿里亞劈頭就問。她的語氣依然冷傲。
將水晶球收好後，我猛然意識到。
很快，在魔法師的引導下，我穿過寬闊的走廊，迎面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彷彿一下子煙消雲散。
[別笑。總之，離開皇城要做的事都辦完了嗎？]
阿莉雅總是這樣。
因爲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盪漾。魔力波動冷峻而沉靜，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精煉得過分。
我沒有回答她的呼喚，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是啊，我也這麼想。”
“我已經儘快了。”
[是管理，不是擔心。你別產生奇怪的錯覺。]
‘仔細想想，她也變了吧。’
她的最後一句話，不知怎的聽起來像在說她會等我。
“一段時間沒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我是不是太大意了。’
格蕾西亞也是，伊莎貝爾卿也是。
那句話很淡然。
“……。”
關於身體調音這件事，一直是我和阿里亞之間的祕密。
阿里亞就在那中心。
我察覺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張感。畢竟是中央魔塔之主召見的客人，光這一點對他們來說就足夠特別了。
然而，沒有回答。
魔法師恭敬地行禮後，門便打開了。
然而，最重要的祕密——她是高等精靈的事實，甚至連魔塔的魔法師們都不知道。
“我這就過去。阿莉雅，你時間方便嗎？”
阿莉雅慢了一拍纔回答。
我是不是真的安逸到忘記了。
突然被我抱住的阿里亞，似乎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無力地靠在了我身上。
聽了幾位魔法師的話，我轉頭看了看同伴們。
那是我記憶中熟悉的門。
“……你說話怎麼怪怪的？”
“我記得，銘記在心。”
[該給你調律身體了，正好。回皇城之前來一下魔塔吧。]
“也許吧，但不知是什麼事。”
正如米莉亞和露娜所說，其他同伴也沒有太大異議。
米莉亞和露娜驚訝地問我。
我察覺到這拙劣的謊言，緩緩點了點頭。
“卡莉，約定就是用來打破的。”
吱呀……！
看她那勉爲其難的表情，我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隨着魔法陣緩緩停下，我一瞬間便抵達了魔塔的最頂層。
我噗嗤一笑回答，阿里亞便用輕鬆的手勢示意引導我的魔法師退下。
然後她沉默着注視了我一會兒。
她瞥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阿里亞？”
她緩緩走來，停在我面前。
明明按活過的歲月來看，她比我久遠得多，但此時抬眼望我的眼神卻莫名地顯得純真。
聽到我的回答，水晶球另一端的魔力微微波動了一下。
“魔塔之主還單獨給你做過什麼管理？”
接連的質問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她一邊說着一邊輕拍我的肩膀，然後轉過身。
“既然阿里亞這麼說，那就是這樣吧。”
然後，我明白了。
我盯着手中的水晶球看了好一會兒。
前往頂層時，我突然想起了阿里亞。
“……嗯，相信我。我也會相信你的。”
返回皇城的魔導機車裏一片寂靜。
於是，寬闊的空間裏只剩下阿里亞和我。
其實在來魔塔的路上，我也深思過。
“因爲想你了。阿里亞難道不想我嗎？”
對外，她被稱爲超越人類範疇的大魔法師。
因爲我們都知道對方前進的道路。
畢竟，說出來她們肯定會瞎擔心。
她那特有的高傲自尊和不肯輕易低頭的態度。
逐漸遠去的卡莉和阿黛莉婭，表情同時微微變了。
塔主有令，請您直接上頂層見她。
“到身體調音的時機，還有點時間吧？”
“……你、你這是幹什麼。”
阿莉雅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卻並不輕鬆。
[你不會忘了你的身體不一般吧？]
“…你在擔心我啊。”
“是魔塔之主現在召喚你嗎？”
[別遲到。]
短暫的沉默。
因此，這似乎更讓我堅定了決心。
“……哈啊，想了。行了吧？”
然而，我們之中沒有任何人挽留彼此。
於是，在離開前，我輪流看了看兩人。
“韓天星，你得好好解釋清楚。”
“說起來，我也正想見你呢。”
不止她們倆。
她傲嬌的聲音裏透出一絲輕笑。
“……我明白了。那就按她說的辦吧。”
爲了迎接明天。
“不，是因爲需要才叫你來的。只是比平時早了一點而已。”
[看你的表情，我再強調一次，你的身體在人類看來極度危險。所以你要自己主動過來，別指望我去找你。]
阿里亞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
那顆曾動搖、疲憊、甚至想放棄一切的心。
“我在回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一瞬間便抵達了魔塔的最頂層。
話音落下，水晶球的光芒也隨之消失。
正因如此，身體調音纔是一件絕不能掉以輕心的事。
我輕輕低頭，看到她正帶着微妙的表情糾結着。
就連一路上幫忙處理雜務的隨行騎士露希爾，也一臉震驚地看着我。
“明白了。”
但話語中卻蘊含着極其濃烈的不捨。
就這樣把阿里亞擁入了懷中。
相反，我甚至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今後該做什麼。
她是帝國內唯一連皇帝都不能隨意使喚的人。
魔塔中充滿了神祕的魔力，無數結界環繞，高塔彷彿要觸及蒼穹，蘊藏着數不盡的奧祕。
緊接着，簡短的回答傳來。
卡莉先開了口。
爲了在各自的位置上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