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全力以赴的意義 （7）

＂明晚。沒錯，明晚我會再來找你。畢竟我也需要做些……最低限度的準備。＂

阿里亞離去時留下的這句話，遲遲不肯從我耳畔消散。

簡直像虛構的一般。

彷彿我正在做夢，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此刻持續地自我懷疑着。

＂……好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感情，反而更不合常理。既然如此決定，我也不再糾結。

下一秒我猛地睜大了雙眼。

我當初究竟在害怕什麼，纔會選擇隱藏心意呢？

拋開我現有的諸多關係不談，阿里亞是這次旅程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必須恢復她的力量。若我拒絕，我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會瀕臨破裂。

正因爲凝視過阿里亞的眼睛，我才自然而然地明白那是何種感情。

＂進來吧。＂

失態的儀容讓我手忙腳亂地整理起着裝。

不知何時其他戰線就會崩潰，聽說東部戰線早已淪陷，無數帝國臣民被捲入了使徒的災難。

＂……你說過必須改變。＂

回想起接吻後小心翼翼說話的阿莉雅，我心中也湧起微妙情緒。

更何況她親口告訴我：希望與我締結關係。

眼前的不再是那個面容稚嫩眼神純淨的少年，而是徹底蛻變爲男人的韓天星。

『不，無法拒絕』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更何況面對如此直白表露情感的阿里亞……連我的內心都不願抗拒。

戀人之間那些溫存的舉動。

但阿莉雅在離開前像是確認感情般吻了上來。

她向我流露愛意確認自己心意的模樣，對我來說也無比令人心動。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我穩住了紛亂的思緒。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來她卻像突然開竅般，對我表露情感。

阿里亞起初說過並不知情。可後來她卻像突然開竅般，對我表露情感。

『況且安娜斯塔西婭上校還在第一城塞……』

彷彿我正在做夢，甚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即便是九使徒也做不到這種事。

即使不建立關係，只要在最低限度內給予幫助，纔是正確的吧——

劇烈心跳聲中，我尷尬地比劃着手勢：

所以我也能毫不遲疑地說出口。

這簡直就是浩劫。

即便難以置信，但映入眼簾的確實是他。

因此在這剩餘的四天裏，我必須全力說服她。

我對她做的事。

『必須在這趟旅程押上一切』

門打開的瞬間，我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雖然想着這樣的事，但總覺得肯定如此。

我粗暴地撩起略長的紅髮，輕輕咬住嘴脣。

那個非比尋常，反而隨時間推移不斷浮現的身影。

那樣的話現在至少還能懷抱希望。

可我當時卻拒絕了韓天星。

而且這場災難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可能在其他地方接連爆發。

悄悄倚靠椅背，放空現實。這是爲了在忙碌的日常中有意識地清空思緒，讓身體獲得休息。

那些即將離開西部戰線調往其他前線的隊員們，總愛動不動提起韓天星。說什麼好想見他啦、想知道他的近況啦之類的話。

這個時間會來找我的隊員，我一時還真想不出是誰。

明明意識到這點，卻還是不太明白。

＂哈啊……＂

第一城塞內赤翼小隊隊長辦公室。

但此刻我的內心，卻完全沒按常理走。

更重要的是，在如今複雜的戀人關係中，向另一位女性伸手真的正確嗎？

低語般的聲音竟能如此清晰地傳來，不僅如此，那聲音聽起來還莫名熟悉。

離開內室時立即小心邁步。今夜我必須與阿撒茲勒見面，哪怕只進行短暫交流。

＂……好久不見，蕾莉婭上尉。＂

＂……！＂

當那個細微的嗓音隔着門板傳來，在房間裏淡淡迴響時，我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無法確定她能否真正成爲我們的盟友，是否會施以援手。

＂仔細想想……不承擔責任的說法也很可笑吧。＂

9;連明天會怎樣都無法預知的當下。9;

她驀然回想起某個人。

以及我應當守護的人。

＂以他那耀眼的才能，無論去哪裏都足以保護好自己吧。＂

按時間計算不過短短數秒。

所以...纔會如此思念，如此懊悔。

忽然間蕾莉婭注視着辦公室內部。

恍惚開口的蕾莉婭用疲憊不堪的眼睛左右搖頭。緊接着大大伸懶腰的她掩住嘴角打了個哈欠。

如今我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如今帝國正籠罩在前所未有的危險氛圍中。

＂...誰？＂

我呆滯地追問，聲音斷斷續續。

——能打擾片刻嗎，蕾莉婭上尉。

在充滿不信任感的恍惚中，我不由自主繃緊了神經。

『我的戀人們……』

最令人擔憂的是爲了展望未來，我不願思考太深。像現在這樣充滿緊張與不安。爲了度過日復一日的安穩生活而非艱辛人生，我必須拼盡全力。

現實越是痛苦疲憊，我就越會想起韓天星。這對我而言簡直是荒謬至極。明明以爲只要身體疏遠了，心自然也會疏遠，就該這樣忘記纔是常理。

而且也不該拒絕。

在這個意義上，全力以赴並非只爲我一人。

某種難以平復的心緒在胸腔翻湧。

＂我必須全力以赴。＂

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認後，此刻無疑是現實。而且是絲毫不可否認的現實。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剎那——

他莞爾一笑的瞬間，我的視線彷彿被釘住了。

在滿心疑慮中凝視着韓天星的身影時，

我能否駕馭她？

＂居然……真的是你……不、可是到底爲什麼？你怎麼會出現在西部戰線……？＂

竟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

＂沒人？＂

輕撫自己嘴脣時反而笑了起來。突然想起阿莉雅曾如掠奪般短暫奪走我的吻。

＂總、總之先坐下吧。聽完來龍去脈再做判斷。＂

老實說無可否認。

短短數月未見，他竟成熟得判若兩人。

明明聽見開門聲和近在咫尺的說話聲，視野裏卻什麼都看不見。

回憶起與阿里亞的往昔，自然會覺得理應如此。

所以，我別無選擇。

皺巴巴的軍官制服。

她說我必須改變。這句話如同貫穿我此刻內心的利箭，叩擊着我的心門。

所以只要認定該做的事，只管付諸實踐便是。

那張帶着淡淡微笑向我打招呼的臉，毫無疑問正是韓天星。

『應該過得不錯吧』

9;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拒絕的。9;

＂好想見你啊，韓天星……＂

我小心翼翼地說着，心想只要親眼確認就能真相大白。

那張英俊的臉龐突然浮現在眼前，胸口頓時空落落的。

如長袍下襬般飄動的陰影中，緩緩浮現出一名黑髮男子。

『現在首先要弄清阿撒茲勒的意圖』

＂仔細想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眼前，胸口頓時空落落的。

彷彿在哪裏聽過……

＂爲隱祕行動不得不突然造訪。而且有要事需向蕾莉婭上尉彙報。＂

原來我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這讓我如何拒絕？

此刻已是深夜。

我自嘲地笑了笑，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

輕輕掐着臉頰的手鬆開時，漏出苦笑。再三確認後，此刻無疑是現實。而且是絲毫不可否認的現實。

空無一物。

在重逢的時刻，或許就能更坦率地表達心意了。

使徒絕無可能潛入這裏。即便是九使徒也做不到這種事。

將這些交叉對比，若說我們之間不存在理性之外的感情，反而更不合常理。既然如此決定，我也不再糾結。

＂真的完全感覺不到日子是怎麼流逝的呢。＂

他謹慎解釋的模樣讓我慌忙低頭檢查自己——

——…果然，我沒猜錯呢。

正均勻呼吸着逐漸恢復內心從容時，蕾莉婭的視線突然模糊。

她注視着我的眼神，幾乎和她們如出一轍。

＂...至少露娜和莎布琳娜多少體驗過了吧。＂

唯有獨自存在的辦公室陰森可怖。

『從何時開始呢』

整理思緒後，我徑直站起身來。

在露臺與他獨處時，我刻意迴避了內心的答案，用9;等重逢時再認真談談9;這種話搪塞了過去。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她對我做的事。

極其安靜的空間。

與我同行的人們。

但阿里亞明知這一切，卻仍向我表明心跡。

爲了他們，此刻我不該對自己的行動猶豫。

這是極其詭異的魔力運用方式。

＂仔細想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是確認感情般吻了上來。

……爲何他會如此令人怦然心動？連我自己都爲此刻的心慌意亂感到困惑。

即便如此，我還是勸阿里亞另作選擇。若她未能察覺這份感情，我認爲我們的關係不該更進一步。

阿里亞起初說過並不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哈啊……＂

輕輕掐着臉頰的手鬆開時，漏出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如此思念，如此懊悔。

＂怎麼回事？＂

我正在爲此後悔。

＂現在想來，當時說的話真是夠不負責任的。＂

這或許也是我自我剋制的表現。

＂是。久別重逢，您果然還是那個雷厲風行的上尉呢。＂

這簡直難以置信。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韓天星，爲何會在這深夜時分來到西部戰線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