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旅行] 噬光之森 （19）

＂等到我們重逢的那天。

那時你一定能、我也一定能找到真正意義上的答案。

現在的我並非在逃避對你的回應。＂

沉穩說着的蕾莉婭上尉，從紅髮間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眼神。

蘊含着深切情感的眼神。

當時雖然強迫她更坦誠些，

即便是我也無法斷言明天的自己會怎樣，

接過支援命令書的阿里亞雙眼蒙上陰霾。

儘管眼前是充滿清新綠意的大自然，我仍忍不住漏出一聲茫然的嘆息。

老實說現在像這樣和你獨處的時光也足以讓我心動，

而且還是戰局極度不利的消息。

在埃登舒爾特那片荒原與魔族交鋒歸來後，我終於領悟。

然而。現實是夏利爾正釋放出更強大的力量，以更凌厲的攻勢將東部戰線逼至絕境。這意味着尤希莉亞將自己的力量分給了夏利爾不少。

阿里亞呆滯地說道，魔導師無言以對。

回答時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攥緊拳頭。

＂我會牢記於心。＂

從阿里亞的辦公室，轉瞬間化作蒼翠欲滴的綠蔭空間。

既不能對她負起全責，又無法與她並肩同行，偏偏在分別之際才索要心意的答案。

所以我立下爲帝國奉獻的目標，爲了能活得更加光明磊落而努力前進。

但不久後東部戰線的局勢肯定會傳遍帝國全境。

＂正是。魔塔之主。您準備如何應對？＂

當我低聲呢喃時，她接下來說過的話自然浮現在腦海。

＂...這些文件的真實性都覈實過了？＂

正因如此，我的每一天都不穩定，

＂……就派八個人去吧。按位階從下級高階魔導師開始依次選拔。選拔過程絕不允許有任何例外。＂

＂是我誤解了。＂

我的未來如此模糊不清。

＂必須離開了。＂

＂沒錯，噬光之森。而且我們出現在森林中心，它們馬上就會來直面我們。＂

不知何時能再見面，但確信重逢時我也能明確心意了。

只是靜靜等待阿里亞接下來的話語。

因此這次皇室的支援命令既無拒絕理由，更不能拒絕。

震耳欲聾的咆哮撕裂了大氣。

在自言自語的間隙裏，阿里亞正經歷着巨大的內心掙扎。

＂九使徒夏利爾竟能召喚出如此程度的力量……＂

這次旅程必須一帆風順地持續下去。爲了日後帝國擺脫使徒的威脅迎來穩定期時，不再經歷另一場大戰，這是必須要執行的。

聽到呼喚聲，我茫然轉動視線反射性答道：

無力地喃喃自語着，心情似乎輕鬆了些。

整晚都在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和各項公務，不得不熬夜。好不容易處理完這些想稍作休息時，東部戰線的緊急報告又送到了。

持續保持清醒變得異常困難。

即將面對的現實只會越來越沉重。

這倒未必是消極意義上的。

儘管眼前是充滿清新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資格。

＂是。我這就去傳話請求支援。＂

低着頭的魔導師匆忙離開辦公室後，阿里亞悄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接着茫然地望着辦公室內部。

因爲即便不完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阿里亞，居然會緊張到這種程度。

魔族不過是對人類敵意最深的種族罷了。

自從意識到我的力量源自尤斯特亞後，便感受到一種更強烈的使命感。

阿里亞吐出深重的嘆息，呆滯地輕撫眼角。

換作普通人根本不會那樣強出頭，多半會像我說的那樣以維持互不侵犯現狀爲目標吧。畢竟誰都不想引火燒身。

＂...因爲今後會有更多人死去。＂

但問題的根源其實全在我這裏。

＂就算我想替他分擔重擔，以他的氣概也一定會主動扛起所有責任吧。＂

聽到魔導師的詢問，阿里亞輕輕靠上椅背緩緩閉眼。幾次深呼吸後左右搖頭。

手指敲擊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嘆息，呆滯地輕撫眼角。

聽說東部戰線的支柱們不惜以命相搏，給夏利爾造成了近乎致命傷的打擊。若是派去增援的皇室騎士團和高階工會抽調的傭兵，應該能爲東部戰線爭取到備戰所需的時間。

其他異族中，也沒有與人類建立友好關係的種族存在。

＂那時候，我不會向她索要答案。而是會先採取行動。＂

這並非單純請求協助，而是載有皇帝詔令的『支援命令書』。

最令人擔憂的是，與其遲些得知消息，他寧可提前知曉做好心理準備。

＂尤希莉亞這次是打算見分曉了吧。＂

這並非他人強加，而是我自己真切體會到的。

"…等到下次重逢的時刻來臨的話。"

韓天星的身影驀然浮現在腦海中。

淡然的聲音。

＂就在昨天圓桌會議室裏據理力爭的身影也是如此。

＂哈啊……＂

當時我以爲那樣的行動纔是爲蕾莉婭上尉着想，但現在明白那其實是錯誤的答案。

就連面對魔族都不會緊張的阿里亞，居然會緊張到這種程度。

當耀眼光芒從浪潮中噴湧而出時，辦公室的空間發生了劇變——

我也將重新奔赴前線。

在送別會上看到你的其他戀人——

名爲夏利爾的使徒所掌控的力量，確實是最適合戰場的特殊能力。通過操縱死亡與靈魂，戰線上的犧牲者越多，夏利爾的力量就會越強大。

＂...是，阿里亞大人。＂

赫西特突然開口，我立刻集中注意力聽她說話。

我的選擇會改變許多事情，這再明顯不過了。

查看時間時，不知不覺已過了黎明，清晨將至。

不，不僅如此——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堅定意志。

考慮到今後的旅程，最好隱瞞這個緊急情報。這近乎絕密的消息，只有皇室、魔塔之主以及高階工會中極少數人知曉。

隨着阿里亞大人輕盈飄逸的手勢展開維度通道，滔天巨浪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將我們盡數吞沒。

聽到阿里亞罕見地表露不信任，前來彙報的魔導師臉龐更加冰冷凝固：

被賦予如此強大的力量與才能，必然也承擔着相應的責任與因果。

明明她好不容易纔給我回應，我卻說出如此不體貼的話。

那些當時無法理解的回應，如今漸漸明白了。

咚。咚……

即便面對如此奇異的現實，心神依然恍惚到這種程度...

＂...不是在逃避回答的意思。＂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反正...＂

『這下麻煩大了』

＂該把這個消息告訴韓天星嗎？＂

魔塔之主本不接受皇帝詔令。但即便如此，整座魔塔也並非法外之地。隸屬於魔塔的魔導師們大多背靠諸多高階貴族世家，而這些家族自然受帝國法律約束。

阿里亞急切地翻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沙沙的紙頁翻動聲急促迴盪着。確認完所有文件後，阿里亞失神地望向面前佇立的魔導師。

懷着爲帝國奉獻的念頭。

即便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戰線的局勢，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就算告訴他，之後的安排也不會改變吧』

就在我疑惑發問的瞬間——

＂這裏就是被稱爲9;噬光之森9;的地方嗎？＂

阿里亞的聲音裏帶着微妙的緊張。

————————！

＂是。所有情報來源皆爲皇室，絕無造假可能。皇室派往東部戰線的開拓騎士團已出現大量犧牲者，而高階工會抽調的僱傭兵也傷亡慘重。現在甚至有傳言稱東部戰線崩潰已進入倒計時。＂

『但不僅如此。』

我咬着嘴脣回憶起當時的對話。

＂使徒的戰力明顯異常啊。＂

那是她的真心。

緊急報告稱魔塔收到消息的原因，正是包含了皇室『支援命令』。

輕輕撫過臉龐時，這份感受愈發真實。

她喃喃自語道，關於東部戰線的局勢，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魔塔之主。而且支援命令也隨文件一同抵達了。＂

更無法承諾何時能與蕾莉婭上尉重逢。

這讓我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龐然波動驟然掀起。

她用微妙的話音作結，轉身離去的蕾莉婭上尉。

『不穩定性。』

＂清醒過來。別以爲見過魔族後接下來就會更輕鬆。＂

＂德魯伊是那麼危險的種族嗎？＂

＂……要求至少派遣五名以上高階魔導師是嗎。＂

雖然知道東部戰線的局勢危急，但眼下能做的有限。我只能專注於自己該做的事。努力平復心情後，我環視四周。

奇異的名字。

＂韓天星。＂

＂難怪那時候蕾莉婭上尉會露出苦笑啊。＂

但問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異的名字。

未來也同樣充滿變數。

絕無可能輕鬆。＂

＂我對你抱有好感是事實，

所以像莎布琳娜或露娜那樣，

＂沒錯，反正...＂

當赫西特凝視某處時，我的目光也隨之移動。畢竟她此刻正注視着某個特定空間。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高聳入雲的巨大古木，茂密的灌木叢散發着綠意，乍看只是片略顯奇特的森林。

中央魔塔頂層罕見地騷動起來。作爲魔塔之主阿里亞的居所，尋常事端根本不可能驚動頂層。而這則緊急傳遞來的消息，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瀾。

第二天早晨。

如果是那個比任何人都勇於直面現實、奮力向前的韓天星，說不定反而會以這個局面爲契機有所改變。

9;噬光之森9;。

[蕾莉婭上尉……您覺得這樣真的可以嗎？等下次重逢時再給我答覆……？]

即便如此，她確實向我表露了感情。

＂先冷靜下來。＂

但並非公務式的、也不是望着區區小隊隊員時脫口而出的話語。

手指敲擊課桌的聲響持續着，思緒也在延續。

因爲即便不完全明白，我也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資格。

我拍打着自己的臉頰，茫然地搖晃腦袋。

同時也是與埃登舒爾特有着不同意義的禁地。

我終究沒能挽留。

＂...問題全都在我身上。＂

但韓天星卻毫無懼色。

『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呢。』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立即給出答覆。

甚至包括之後的行動方針。

剛邁出與魔族接觸的第一步，帝國就發出了嚴重的嘎吱聲。

韓天星不會立刻奔赴前線，而今後與異族的旅程也不會特別順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咆哮撕裂了大氣。

[韓天星，你知道嗎？越是瞭解你，就越覺得你真是個差勁的男人。差勁到可以斷言你對女性來說簡直惡劣透頂……算了，就聊到這裏吧。]

我也忍不住想對你傾訴愛意。＂

這也是現實。

不過——或許因爲參天古木的緣故，光線稀薄得反常，明明是白晝，林間卻瀰漫着陰森氛圍。

在權衡諸多因素後，我很快下定了決心。

＂只要這次與異族的旅程能順利結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