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2800 字
正要踏进里面的时候──我赫然意识到,这里是奈特菲罗公爵家的秘密场所吧?
「德里克大人,克里福德进来这里──」
没关系吗?
德里克回过头来对我回以苦笑。
「身为奈特菲罗公爵家的人,我应该回答不可以,但只要不把所见所闻透露出去就好,我相信奥克塔维娅大人。」
「──我知道了。没问题吧,克里福德?」
「没有问题。」
克里福德淡然回答并垂下了头。不过就算不跟克里福德说这种话,他也跟我不一样,对「不开放的房间」完全没有兴趣来着……
这次,我才跟着德里克走进里面。
「…………」
──好空。
这是个只能让人发表这个感想的空间。里面只放着以前使用过的架子和桌子,几乎没收纳什么物品。灰尘反倒积了厚厚一层,显得室内很是昏暗。里面就只有从两扇敞开的门照射进去的光。尽管如此,内部的陈设品看也知道是让人感叹真不愧是公爵家的顶级货。
「那是……」
德里克大步流星地朝一个点走去。
他把铺在桌子上的布撤下来。
「…………!」
我倒吸了一口气。
用画框装裱着的肖像画就放在那块布下面。
画的右下角写着「鲁弗斯.奈特菲罗」,应该是画中人的名字。如果看到的不是这幅画,估计我会以为是画家的签名。
画中人年龄大概二十多岁,金发,琥珀色的眼睛。不同的就只有发型。
包含他与艾斯斐亚王室的联系极为密切这一点在内,假如有个人跟「那个青年」有直接关系的话,那恐怕不是路斯特,而是──
「你是问我为什么伯父大人看到路斯特的长相却没有任何反应吧──因为他要装出平静的样子?」
画中女子──长得很像埃德加大人。女子的焦茶色长发──在白花盛开的场景中飘动。她双颊绯红,灿烂的瞳色是焦茶色的。
我不清楚他那么做的理由。但是,将这幅画移动到「不开放的房间」的,只可能是正式持有那把能当钥匙使用的短剑的伯父大人。确实有可能是他,但这里是个很难进入的场所。
抱着胳膊的德里克正直视着我。
希尔格伦公过世之后,拥有王族血统的人,全部就只有父王、哥哥、我和亚力克,以及我的生母。
「奥克塔维娅大人,你认为我父亲在『空之间』为什么会
那
么
做
?」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进来需要有身具王族血统之人的体液。就算不是直接而是间接,接触短剑的量应该是需要一定程度的。
我经常来别馆的时候,二楼走廊上挂的并不是这幅肖像画。如果突然发现这幅画,我可能会当场陷入恐慌之中。
虽然放在画架上,但画本身已经完成了。只不过下面的四分之一沾满烧焦的煤灰。就像是烧掉的当下又灭掉了火一样。
他明明用了「那么做」这种委婉的说法,但我马上就明白他是在说什么时候的事。这大概是因为我们在意的事是一样的。
但至少从路斯特本人的言行来看,我不会把他跟「那个青年」联结在一起。虽然有可能只是路斯特那边不清楚情况而已。
而且,德里克也不认为他们单纯是长相相似的陌生人。
幻痛又或是他想要砍女王依德娅莉艾的墓碑的原因──就算存在这些原作中无法得知的部分,现实中的路斯特也有不可解释的地方。
我抬起面对着肖像画的脸。
没错,他们有着同样一张脸孔。
「嗯。」
伯父大人是怎么进来的?
一对男女幸福地对视着。
「…………?」
我只说了这句话。
不过,我依然认得出那是什么样的画。残存的部分色彩鲜艳,是一幅很棒的画。
我微微点头了。
「奥克塔维娅大人,你也知道希尔格伦公和伯恩长得一样吧?所以你才想登门确认?」
「他在名义上是作为父亲的客人而暂住在这栋别馆内的。我不清楚他跟父亲谈了些什么。」
画上描绘的是一场婚礼。
「也可以理解成送葬之画呢。」
「嗯,为此我才会询问德里克大人,并且希望你能邀请我到别馆来。」
我,伸出了手。但是,虽然没人对我说什么,我却依然在摸到之前收紧了拳头。
他应该需要其中某个人的协助……可以肯定并不是我。那会是谁……?
「──果然很像路斯特・伯恩。不,这已经不能说是长得像了吧?」
深处有一面墙。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里有一个正面倚靠在墙上的画架。画布面对着墙面被遮住了。还有另一幅画……?
──相较之下,希尔格伦公已经过世,在某种意义上,他比路斯特更充满谜团。
我们走过去。德里克移动画架,将原本背对我们的画架转向我们这边。
「──希尔格伦公势必和这件事有关。」
在这间时间彷若暂停的空间中,我环顾了一下昏暗的室内。
「可是──希尔格伦公的血脉已经断绝了,伯恩并不是他的血亲。那必定只能说明,他们是长相相似的陌生人。」
「他今天去哪里了?」
监狱塔……我想起了昨天在父王的政务室里发生的事。父王好像对被捕的准舞会袭击者做了一个让伯父大人无法坐视不管的决定。……是那个缘故?
……「幸好啊」我心里的小角落在这样想。
我心想,如果不是跟「那个青年」如出一辙的脸孔就好了,那样我也可以当作是长相相似的陌生人放下这件事。
没错,就跟「那个青年」本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德里克刚才的后半句话是自言自语。他紧接着又抛给我一个问题。
我在心中回答了。
德里克好像也注意到了。
再来就是,索性把这幅画扔掉是最好的,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德里克平静地开口。
这也是……原作中没有的剧情吧。
──好奇怪。
我有了一瞬间的迟疑。……怎么办?可是,在这里说谎的话……
画在画布前面的画也露了出来。
他额头上没有天生疤痕,所以比路斯特更像「那个青年」。
「伯父大人在『空之间』说要跟路斯特谈一谈,是谈这件事吗?」
画中男子是个我也很熟悉的人。他头戴王冠。虽然比现在年轻,但那人确实是父王。尽管下巴上没有胡子,但那头金发、黯沉的翠绿色眼睛以及长相,无一不指向父王……
──以原作知识来说,路斯特是反王室分子。我很难想像这个部分会有什么变化。不过,虽然不是无条件的,但在准舞会上,他还是带我去了「空之间」,还让我发现了王冠。视察时他协助了德里克……甚至帮助了身为王族的我。
「那里也有一幅画呢。」
听到我的话,德里克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跟我父亲一起出去了。他们俩去了监狱塔。」
──这是虚构之画。
「画上开着的白花是莉什兰吧。就像它兼具毒与药的双面性质一样,它也同时具有祝福与哀悼,矛盾的两种意义。」
画上的华丽婚礼也包含了送葬的意思?
我嘴唇紧闭。
──考量到画中人的身分。
父王还活着。但是,女性方面,跟埃德加大人长得很像的女人──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
……埃德加大人的妹妹,艾琳小姐。
我可以从画中感受到──
他们二人是真心相爱的。
很明显,这是在描绘现实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到什么程度?画中到底有多少是虚构的?流通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是真是假?
画上没有标上画名。
不过──关于是谁画的,线索倒是留着。
左下有块被煤灰熏黑的地方,上面有标着画家的签名。
我读了出来。
「吉、德.斯、斐……」
吉×德.×斯斐×。
填补缺失的文字不要太容易。
「──吉哈德.艾斯斐亚。」
我低声说了出来。
能把艾斯斐亚当姓氏使用的就只有国王。
这是前任国王,我爷爷的名字。
是爷爷画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