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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418 字
「──是,遵命。」
原本集中在我身上的視線,適當地分散一部分到回應了我的克里福德身上。
拿着扇子……「黑扇」的克里福德踱步而出。
在異常寂靜的大廳內,迴盪着鏗鏘的腳步聲。
隨着彼此之間的距離越發接近,分散了的視線又回到了我身上。
克里福德在我伸出的右手前停下腳步,然後單膝下跪了。
……嗯?咦?
他以那個姿勢恭敬地用雙手將闔着的「黑扇」遞給我。
……這種做法沒有錯、這種做法確實沒有錯!
這個做法──確實是臣下在公開場合將東西交給主君的正式方式!
然而無奈的是,這做法真的太誇張了。
目前幾乎都採用了簡化過的方式,本來用簡單的方式拿給我就好了。
不對,說起來克里福德是重視各種傳統的那類人……
看吧,不出所料,不知從大廳的哪裏傳來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是吧!在我的想像中也是以更隨意的方式拿給我!
「……克里福德。」
我飽含抗議之意地輕聲低語了一聲。
克里福德當即以同樣的音量答道。
「在這種場合可不能隨意對待殿下的『黑扇』。更何況現在是要交還於您。」
克里福德的身高很高,所以像這樣變成從我這裏俯瞰的角度感覺好新鮮。相反地,抬着頭看着我的克里福德繼續說道。
再者,只要跟我跳過兩次以上的舞,我也多少應該會有印象的。
「──是的,正如殿下所言。」
雖然視線的集中度沒有任何變化,但我能從容地露出笑臉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你是我的所有物一樣。」
不過,在聽到我的「我的所有物的發言」之後,雖然僅就一瞬間而已,但我清楚地看到克里福德一臉有趣地笑了!感覺好像還夾雜着戲弄……!
但我還是想要辯駁一下。因爲啊,那些人和我跳舞的時候,可是連自我介紹都完全沒有做喔?
我打算在這裏消除關於跟我跳舞的坊間傳聞和對「黑扇」的誤會,既然也要說「黑扇」的事,那克里福德在場的話解釋起來應該會比較快。
然而,所有人卻都──無一例外地止步於一次!
「目前我還沒有毀滅的打算。」
他的嘴角有那麼一瞬間勾了起來。
「德里克大人,您認爲自己會毀滅嗎?」
因此我記得的人很少也是沒辦法的事……對吧!
害我總是迫切渴望大家能在身上別名牌!
將扇子掩在脣邊,以公主微笑如此向賓客們訴說。
「是的。」
因爲,就是那樣嘛。
即使被起了「黑扇」這種中二的名字,但能藏住我發燙的臉、阻隔所有視線的重要道具就是這把扇子!
呼~在蓬鬆羽毛的療愈下,我冷靜下來了。滿滿的列夫鳥啊。
扇子在手,天下我有!
單獨只知道名字或長相可不行。要將二者對在一起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這件事讓大家知道確實比較好也說不定?
「──請容我澄清一下,和我跳舞的男士並不會因此走向毀滅的。當然德里克大人也是。」
──此事先按下不表。
而且,本人抬頭看着我表示了肯定,害我羞恥得不得了!
有人從底層往上爬,也就有人從頂點滑落。
總而言之,全部人不是毀滅就是榮光,這樣非黑即白也很奇怪吧!而且說不定也只是心理作用或者臆測罷了!
我試着輕輕扇了扇子。
然而即使明白這一點,這句話還是很能撩撥少女心!
「謝謝你。──你可以起身了,克里福德。」
我將宛若獻禮般遞給我的扇子拿入手中。
我把克里福德說過的話的一部分複述了一遍。
這不都歸功於這宛若被騎士服侍一樣的場景嘛。
我明白大廳中的注意力一瞬間都集中到了那一點。
更進一步來說,人生只要沒有死亡就會繼續走下去喔?有點起伏是理所當然的!
這其中大概也包含了我們互爲「主人」和「從者」的意思吧!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我如果沒有『黑扇』心裏就不太踏實。」
「──對吧?」
如果是一開始就認識的人我自然不會忘記,然而原本就相識且與我同年齡的男人們從來沒有邀我共舞過……
爲了掩飾快要漲紅的臉,我還是趕緊接過扇子吧!
「在我講完話之前請留在我身邊。」
朝跪着的克里福德發出許可之後,我又再次對着服從指示起身的克里福德說道。
正因爲是我……
基本上呢,撇除初次出席舞會的那次和以亞力克爲舞伴的情況,我幾乎記不清自己至今爲止和誰跳過舞!
在一個邏輯跳躍下,我就這麼忘了場合地把少女心噴發的、有點羞恥的想法給說漏了嘴。
我單手刷地打開扇子。
「正因爲是我?」
然後,我轉向正面──重新面向了之前被我搭話的賓客們。
嗯,對對對。就應該爽朗地說清楚。
「──這也是在昭示衆人,正因爲是殿下我纔會做出如此舉動。」
然後把展開的扇子舉到面前。
昭示衆人?是指他要長期擔任護衛騎士侍奉我的事嗎……?
德里克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後──
──唔,我承認這確實有失公主的身分。
我將臉轉向了德里克。
從距離上來說,德、德里克有可能聽得到,不過,畢、畢竟是小聲的交談,不可能有人聽得清楚我們在說什麼……是吧?不然我會羞恥死的!
剛說完,我馬上就回過神來。
重要人物我還是有好好記在腦子裏的,然而那幫人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全都不來邀我跳舞!……反倒是隻講過一兩句話的人接連地來……
所以,絕對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這種擔心自是沒有必要的。……爲什麼只是和我跳支舞對方就會走向毀滅呢?──又或者爲什麼會走向與毀滅相反的方向呢?」
我本想說「無論走向哪邊」都與我無關,但剛要開口我又改變了主意。因爲據德里克所說,休伊看起來就是跟我跳過舞才掌握了榮光……
「至少我不曾參與過毀滅。」
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根據派系或身分聚集在一起的賓客們與附近的人面面相覷。
一種濃烈的鬼才信你的感覺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光是出言否定不足以抹去那個坊間傳聞嗎?
唔,可是,身爲當事人的我都否定了……!坊間傳聞好強……!
那麼這招怎麼樣!
我再次重申道。
「如果這不足以令人信服的話,那就請試着邀我跳一支舞吧。……請隨意邀請。如此便能親身體驗結果了吧。」
什麼都不會發生啦!
「──但是。」
這個可不能忘了說!
「我身爲艾斯斐亞的第一公主,自然不是誰都能和我跳舞的……畢竟在場的各位也都不想被我踩到腳吧?」
身爲公主卻露出醜態什麼的,絕對不行!我希望來的是擅長跳舞的人!
這一點就請多多包涵了!
老實說,要是能直接這麼說出口就好了,但貴族社會偏好委婉的表達方式,這點真的讓人很頭疼。
我露出了我珍藏的公主微笑。
──話說回來,到目前爲止來跟我寒暄的人當中,沒有看起來像是路斯特.伯恩的貴族男性。
而隨着準舞會的進行,身分高的人們也會越過派系互相寒暄一番。
在我壓抑住失望之情,以扇爲盾在臉上掛上笑容,並費了好一陣子妥善回應怒濤式的寒暄攻擊後。
因我說話而被打斷的準舞會的流程重啓。
我正佇立於以在大廳中央跳舞的我和德里克爲中心展開的空間。在我眼中,聚集在我正前方的人們露出了彷彿是在呼應我的笑容。
「我希望能夠削弱艾斯斐亞的國民對列夫鳥的恐懼。」
啊,但是。
眼下身爲主辦者的羅莎大人、身爲奈特菲羅公爵的伯父大人和他的兒子德里克都被人牆包圍着。希爾大人雖然身分不合,但因爲穩坐哥哥戀人的位置而被當作高階貴族對待。
再加上,在朝欲進一步親近的高位人物寒暄時,首先要讓身份低的人先開始。衆人有這樣一種禮讓身分低者的默契。
這回賓客們總算是手拉着手在大廳上跳起了舞。
我想大概是因爲賓客大多都是新興貴族和雖不是貴族卻有權有勢的人。超有名的原因有類似伯父大人和德里克的情況;另外大概就是跟希爾大人一樣走了不同尋常的成名之路。
我用扇子指了指克里福德。
我打開扇子。刺人的視線在扇子的屏蔽下明顯地緩和下來。
就在這時,羅莎大人提出了疑問。
人潮總算斷了,於是我決定停止一味地等待。
一個人不如兩個人。用來判斷的樣本數越多越好。而且,他本人也沒有半點對列夫鳥的迷信!這點也很重要!之後我會針對將你捲入一事道歉的,克里福德!
之所以說大概不僅僅是因爲我不記得對方!……更多的原因是我不認識的人佔大多數。
剩下的就是──
光是被動等人來可不行,我得主動展開行動!
尋找路斯特──就算不是路斯特,也要尋找假戀人的候補人選!
只要不生病或遭遇意外事故,我想……我並沒有死去的打算,而且只要我越是四肢健全地長久活下去,就越是能破除對列夫鳥的迷信吧。
試着說了請隨意邀請後,對我的跳舞邀約便會蜂擁而至……這種事只不過是虛無飄渺的夢而已啊……是因爲我補了一句說不定會被我踩到腳,所以搞砸了嗎?
「遽聞列夫鳥是死亡的象徵、是不祥之鳥。但是,即使像這樣拿着『黑扇』,我也依然安然無恙。甚至可以反過來說它一直在守護着我。」
她的意思是說,把克里福德包含在樣本里不夠有說服力……
「──不有限的。我打算在近期賜予克里福德以列夫鳥羽毛製成的劍飾。所以他也會開始和我一樣隨身攜帶着羽毛。」
「……然後,關於這把『黑扇』,我也有必須告訴大家的事。」
就好比此時此刻!
「他正是方纔替我保管『黑扇』的人。倘若列夫鳥會招致死亡的話,他應該也一樣吧。更何況他還是我的護衛騎士。要是真的會招致死亡,他應該就是繼我之後最容易受到影響的人。」
我使出渾身解數行了一個將公主教育學到的禮儀發揮出來的禮。
扇子一闔上,我對視線就變得完全不設防了……
我也點頭回應了。接着我進入收尾階段。
……邀請我跳舞的人,也一個都沒有!
──那麼,現在。
就是爲了這個我纔沒有讓克里福德回去,而是請他留在了這裏。
這輕飄飄的羽毛的用途,可不僅僅是製作扇子!
我拿着扇子在面前緩緩地搖了起來。
我將依然緊閉的扇子傾斜着放在胸前。
我一口氣把扇子闔上。
「此事只要關注今後的我就能理解了。就以活着的我來證明吧。」
「請允許我在您說話途中插上一句話。」
「據說這把扇子被稱爲『黑扇』,而我則被稱爲『黑扇公主』。──只因爲這是以列夫鳥羽毛爲材料製作而成的扇子。想來也有初次見到而受驚嚇的人吧?」
羅莎大人溫柔地微笑着點頭示意「我明白了」。
接着我向樂團發出了信號。
我感受到成果了。
「……但是啊,殿下?與攜帶『黑扇』的殿下不同,奧爾德頓大人只不過是短時間接觸到『黑扇』而已。與殿下相比起來,他所受到的影響不是很有限嗎?」
嗯。關於跳舞的坊間傳聞,應該暫時這樣就可以了。
一雙雙男男或男女們緊黏在一起歡快地跳着舞,而我卻在王族專用席上忙於應付不停過來寒暄的賓客們。
不過,平時可不會有這麼多人。
這算是種合乎情理的潛規則吧?
沒等多久樂團就開始演奏宮廷舞曲。
「──倘若只有我作證會讓人感到不安的話,那麼在判斷之時也請一併參考我的護衛騎士是否陷於死亡的險境。」
接着,此時要再放上一個砝碼!
基本上是這樣啦,但也有不在意這些的人!
就在我決心奮起之際,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維婭大人!」
「哎呀……茜茜?」
來人是身穿淡奶油色禮服且與我同齡的少女。她有着冷美人系的長相、充滿光澤的黑髮,以及顏色比亞力克更深的碧色眼睛。
此人正是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大概是多虧與我共舞的坊間傳聞才和我成了朋友的茜茜.琉雷。
她出現在了那裏。
哇~是茜茜!
──茜茜在場也就意味着……
「茜茜,哪怕你是殿下的朋友,突然跟殿下搭話也是很不敬的事。」
茜茜的未婚夫休伊.溫菲爾果然也在。